“跟之前一样,五脏都没了。”沈青瑶冷声道。
这看起来的确很是诡异。
要说五脏没了,如果是被摘除的话,其实也不奇怪,但偏偏这两具尸体都是没有切割伤口的,也就是说,这二人的五脏就像是在体内蒸发了一样。
我向田地里看了一眼,只见田中留下了一道道碾过的痕迹,这很容易就让人想起那个似龙非龙,似蛇非蛇,又长了张人脸的怪物。
在我们来之前,已经派出了大量人手搜查附近,不过也没有什么收获。
“你们先过去吧,等会儿我来找你们。”沈青瑶见我们查看完毕,就说道。
我俩摘下手套,还了回去,之后又跟众人打个招呼,退了出来。
“小曹的脸色有点难看啊。”邵子龙啧啧了一声说。
我说,“还不是被你气的。”
“你别乱说啊,分明是被我们两个。”邵子龙道,“唉,你说他不会一气之下,不给我们厚礼了吧?”
“这个应该不至于。”
“那就没事。”邵子龙放了心。
说话间,回到了人群里,卫东亭冷着脸问,“叫你们过去干什么?”
“你刚才没看见?当然是叫我俩过去看一眼尸体,给把把关。”邵子龙道。
“还要你俩把关?”卫东亭冷哼了一声。
邵子龙呵呵笑道,“小瑶毕竟年轻,还得我们哥俩给把把关啊。”
“胡说八道!”卫东亭咬着牙挤出一句。
我含笑站在边上听他们讲话,心思却已经转到了别处。
刚才听沈青瑶他们说,跟之前那个一样,昨晚死的这两个人也不是本村的,而且面目陌生,之前从未有人见过。
这就很古怪了。
石门村是个非常封闭的地方,平日里除了村民之外,根本没什么人会到这里来,就连偶尔路过的都是极少。
怎么会接二连三有外来人死在这里?
不过更让我玩味的,是这曹君武的态度。
那曹仙观跟曹家有关,那几乎是铁板钉钉的,而且这关系可能比想象的还要深很多。
至于石门村,这个目前还不好说。
但刘浩临死前的那句话,却又让石门村和曹家隐隐牵扯上了某种关联。
这曹君武眼巴巴地跑到村子里来,到底只是为了舔女神呢,还是另有目的?
正出神间,突然那边的人群起了一阵骚动。
曹君武大步向着这边走了过来,冲卫东亭道,“接下来分头行动,东亭你带一批人向着村子外围搜捕,另外再布置一批人守在村里。”
“好!”卫东亭大声应道,又问,“那师兄你呢?”
“我陪瑶瑶去一趟五阳岗。”曹君武道。
“去五阳岗?”卫东亭诧异地问。
曹君武摆了一下,“其他不用多问了。”
又冲着众人拱了一下手,道,“为了不让这样的惨事再发生,辛苦大家了!”
“应该的。”众人纷纷应和道。
曹君武回头就去找沈青瑶。
不过两人说了几句,沈青瑶就过来找到了我和邵子龙,“刚才那两个人身上有个法牒,有可能是五阳岗上一个道观的,我过去看看,你们两个要不要去?”
“五阳岗那边咱们过去就行了,这边人手不足,还需要两位鼎力相助。”曹君武急着插嘴道。
卫东亭也赶紧点头,“是啊青瑶姐,我们这边人手太缺了,五阳岗那边,有你和曹师兄去就行了。”
“你们的意思呢?” 沈青瑶询问我们。
“既然这边缺人手,那我们还是留下吧。”我笑说。
那曹君武一听,原本紧绷的一张脸,稍稍松了一松。
“那随你们。”沈青瑶说完,转身就走。
曹君武赶紧跟了上去。
很快村子里封锁线也撤了,只留了一小批人手继续守在这边。
卫东亭把我们召集到一起,带走了大部分人,只把我和邵子龙留在了石门村。
“石门村这里特别重要,需要通宵守夜,就辛苦你俩了。”卫东亭交代道。
“既然这么重要,要不还是你留下来吧,我们俩没信心。”邵子龙道。
卫东亭眉头一皱,道,“就这么决定了,大家跟我走,这回一定要把那东西抓住!”
众人振作精神,当即跟着卫东亭向着石门村外搜索而去。
等这些人一走,村子里一下子又安静了下来。
“午饭怎么解决?”邵子龙摸了摸肚子。
我看了他一眼,笑说,“要不找小海棠去?”
“走走走!”邵子龙一马当先,就往海棠家走。
不过到了地方,却没见到海棠的人,房门倒是没锁,我们就到院子里坐着等。
等了有小半个钟头,伴随着一阵脚步声,就见海棠那小姑娘拎着一个大篮子进来。
篮子里装了十来个大红薯,那份量可着实不轻。
我俩起身准备去帮忙,海棠却是坚持自己拎了进来,有些害羞地笑道,“我力气大,拎得动。”
正在这时,突然地面传来轰隆一声沉闷的怪响,连房子都微微颤了一下。
海棠唉哟一声呼痛,捂住了胸口。
手中的篮子跌落,十几个红薯顿时滚了一地。
第61章 地阴潮汐,阴蛇起鸣
“怎么了?”我和邵子龙赶忙上前。
“没事,没事。”海棠冲我们笑笑,慌忙蹲下来去捡掉落的红薯。
我过去把海棠拉了起来,仔细观察了一下她的脸色,只觉她的手掌冰凉冰凉,还微微有些发抖。
“很冷么?”我问她。
“不冷,很快就好了。”海棠反过来安慰我们。
邵子龙把红薯捡回篮子,过来道,“什么很快就好了,你看你,这小脸都白了!”
“真没事,我从小就这样。”海棠道,说着就拎了红薯篮子过去炉子边生火,“我给你们烤红薯吃。”
“烤红薯急什么,身体重要还是烤红薯重要,先休息休息!”邵子龙过去一把拎起她,放到椅子上。
“那我坐一会儿再烤好了。”海棠怯生生地道。
邵子龙都被气乐了,“你就想着烤红薯是吧?”
我拖了把椅子坐到海棠边上,笑问,“刚才你突然捂住胸口,是不是因为刚才地下那轰隆一声?”
“嗯。”海棠点点头,“每次响的时候,我都会这样,习惯了,你们不用担心我。”
“每次都会响?那是什么东西在响?”邵子龙诧异地问。
“我也不知道,就是每隔一段时间,地下就会响一声。”海棠道。
我问她,“刚才是不是心口疼?”
海棠想了想,“就是听到那声音的时候,心会猛地重重跳一下,不过不疼的。”
“还不疼?”邵子龙瞪了她一眼,“刚才脸上血色都没了,手到现在还在抖呢!”
“真没事。”海棠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低着头绞着手指弱弱地道。
我笑着温言道,“你照实跟哥哥们说说,我们给你看看是怎么回事。”
海棠迟疑了一下,道,“真不太疼,就是像被针扎了一下,然后有点冷。”
“一根针刺你心头一下,还不疼?”邵子龙没好气地道。
骂归骂,却是过去把炉子烧了起来,又端起海棠坐的椅子,连人带椅子给她搬到了火炉旁。
我又向海棠问了那“地响”发生的频率,以及大概出现的时间。
听起来并没有什么规律可言,间隔大概在一两个月左右。
“怎么样,看出什么没有?”
邵子龙看了一眼已经在忙着烤红薯的海棠,把我拉到一边低声问。
“这石门村下面可能有条阴蛇。”我推测。
“阴蛇?”邵子龙疑惑,“那是什么玩意儿?”
“龙脉听说过吧?”我问他。
“那当然了,虽然风水这方面哥不爱学,但这玩意儿怎么不知道?”邵子龙翻了个白眼道。
“这阴蛇就是风水上对于一种特殊地脉的称呼,这种地脉有点像龙脉,但本质上天差地别,而且地阴极重。”我看了一眼石门村后方,“这条阴蛇,应该是从青龙山延伸出来的。”
“你这么一说哥不就明白了嘛,搞得玄玄乎乎的。”邵子龙恍然,“那这跟刚才那一声地响有什么关系?”
“那叫蛇鸣,是地气在下方交汇,形成潮涌,从而发出这种响动。”我解释了一下。
“就是说,这下面有两条阴蛇?”邵子龙反应过来。
我说对。
“那海棠为什么会这样?”邵子龙疑惑,“难道那什么蛇鸣,还能影响人的心脏?”
“一般人不会,海棠应该是因为体质特殊,对地阴变化极度敏感。”我说到这里,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邵子龙大概是注意到了,问道,“那这样会有什么影响?”
“对身体的影响会很大,而且我要是没猜错的话,海棠晚上应该很难入睡,就算睡着了也很容易惊醒,年纪小的时候还好一些,年纪越大,对地阴潮汐就会越敏感,影响越大。”
“还会这样?”邵子龙听得直皱眉头,他回头问海棠,“小妹妹,你晚上睡得怎么样?”
“挺好的。”海棠正在火炉边忙得热火朝天,回头笑着应了一声。
“挺好的是怎么个好法,你一晚上睡几个小时?”邵子龙板着脸问。
海棠道,“就是……睡四……”
见我们直勾勾地看着她,又改了口道,“大概三个小时吧。”
“到底多少?”邵子龙问。
“我……我经常睡得迷迷糊糊的,时不时的醒,我也不知道睡多久,大概有三……也可能两个吧?”海棠弱弱地道。
低下头不敢面对我们。
邵子龙冲我看了一眼,又问,“那你以前也这样?”
“以前还好,后来就不太睡得着。”海棠怯生生地说着,低着头又去摆弄她的烤红薯。
“还真被你说中了!”邵子龙低声道,“那如果照你这么说的话,那等海棠年纪再大点会怎么样?”
“你说海棠饭量大不大?”我问他。
“这不废话吗?咱们两个加起来都不够看的,你说大不大?”邵子龙没好气。
我点了一下头,“也亏得海棠饭量大,能吃,要是换了其他人,只怕早几年就没了。”
“什么?”邵子龙大吃了一惊。
“海棠对地阴潮汐太敏感,体内的血液以及精气神都会跟着潮汐起伏涌动,换做你,你受得了啊?”我问他。
“这哪吃得消。”邵子龙眉头紧皱,“人体自成五行周天,是有内在运行规律的,这成天跟着潮汐被搞得七上八下,一团乱麻,那铁人也吃不消啊。”
“是这个道理……”我说到这里,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不禁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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