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庙中一片狼藉,不过万幸的是我师父的娘娘像倒是分毫未伤。
只是让我疑惑的是,从眼前的情形来看,应该是二大爷抱着这女童逃进了庙里,而那邪胎随后追了进来。
按理说,二大爷和那女童都应该是难逃一劫的。
毕竟对于那种邪胎来说,哪怕是躲到了娘娘像后方,只要人还有气息,就能轻而易举地被对方捕捉到。
二大爷和女童能活下来,这中间肯定是发生了某种变故。
正当我寻思之际,就听二大爷大叫一声“鬼啊”,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没鬼,是我。”我笑着上前说道。
二大爷见到是我,愣了一下,这才又惊又喜地叫道,“小林!”
他大叫了一声,又急忙去看旁边的小姑娘。
“没事,只是昏迷了。”我解释道。
二大爷一听,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又心有余悸地朝庙里看了一圈,颤声道,“那……那鬼……”
我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我本来想着河神庙这边没人,就……就过来守着,谁知道刚走到水鬼河边,就……就看到王家那小两口被两个男人给抓着后脖颈,给拎在那里……”二大爷哆哆嗦嗦地道。
我听他说“王家那小两口”,显然就是在水鬼河里发现的那一男一女,既然是二大爷认识的,那应该是住在附近的。
只不过他说的“两个男人”,却是让我有些奇怪。
第268章 河神娘娘,镇压
“那两个男人长什么样?”我问二大爷。
“一个又高又壮,凶神恶煞的,还有一个长得……长得白白净净,不对,两个人的脸都白得很,看着阴森森的……”二大爷绞尽脑汁回忆道。
听了他的描述,一下子就让我想到了两个人。
不对,应该说是两具宝尸!
红灵会那个手握巨斧的大汉,以及曹永贤,这两具宝尸完全符合二大爷说的这两个男人的形象。
“除……除了那两个男人,还有个小孩……”只听二大爷颤声道,说着又慌忙摇了摇头,“不对,不能说是小孩,应该算是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
“那……那孩子浑身黑黝黝的,别看他小,居然……居然能自己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到那大汉跟前,那大汉就微微蹲下身子,伸出一只手。”
“那孩子抓住他的手,就跳了上去,顺着胳膊爬到他肩膀上,接着……接着……”说到这里,二大爷的手一个劲地哆嗦,“那孩子居然抓住那个男人的胸口,一把掏出了那人的心,血糊糊地就就就……就吃了下去!”
“还……还有那女的,也被他吃了……吃了……”
二大爷由于太过惊惧,说得有些颠三倒四,不过大致却是可以听明白。
也就是说,当时在水鬼河边,大汉和曹永贤两具阴尸抓住了一对男女,将他们拎在手中,而那个邪胎,则爬上了大汉的肩膀,一手掏出了那对男女的心脏吃掉。
我又反复询问了几遍,确认二大爷看到的情况就是如此。
这就让我很是疑惑,从二大爷描述的来看,曹永贤这两具宝尸,竟像是在听命于那邪胎。
按照常理来说,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要知道,无论是曹永贤还是那大汉,都是红灵会耗费无数人力物力,精心炼制出来的,根本不是寻常阴尸可比。
除非,那邪胎天生拥有超乎寻常的控尸能力!
“后来呢?”我让二大爷继续往下说。
“唉,当时我……我真是被吓傻了,都……都忘了跑,等想起来的时候,突然发现草丛里还躲着一个女娃娃。”二大爷道,“我认得这是王家那小两口的娃,赶紧跑过去拉起她就没命的逃!”
“等我跑了一阵,就想回头看看那东西有没追上来,结果这一看不要紧,差点把我老头子的魂给吓飞了!”
“那两个男的齐刷刷地跟在我后面,还有那个鬼……鬼孩子,就趴在那大汉的脖子上,浑身血糊糊的,嘴里还在嘎吱嘎吱地嚼着……”
“我……我的老娘诶!我赶紧扭头就跑,结果没跑几步,忽然后背被什么东西撞中,整个人呼的就飞了出去。”
“我死命抱住王家女娃,摔在地上滚了几滚,疼得差点晕了过去,一抬头,忽然发现自己居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河神庙前。”
“这个时候我也顾不上疼了,连滚带爬就带着王家女娃逃进了庙里,刚一进去,就听到外面咔嚓一声,一根廊柱被那三个东西给拍折了。”
“我本来又惊又怕,但看到那三个东西居然砸坏了庙里的廊柱,一时间血往上冲,什么也顾不得了,就冲着那三个东西破口大骂,把他们十八代祖宗都骂了个遍!”
我听得暗暗心惊,却又有些好笑。
这二大爷在那种情况下,还能骂得出来,看来是真怒了。
“结果我这一骂,我的老娘诶,我……我就看到那鬼孩子突然从那大汉脖子上跳了下来,摇摇晃晃的就朝我们走了过来。”二大爷咽了咽口水,“那东西浑身血淋淋的,一脚一个血印子……”
“当时把老子给吓得哟,我赶紧抱着女娃滚到了河神娘娘的神像前,跪下来就朝着河神娘娘咚咚磕头,祈求河神娘娘保佑!”
“结果没磕几下,突然就感觉脖子上一凉,我当时魂都吓没了,他老娘的,那……那鬼孩子居然趴到了老子脖子上!”
“不过奇怪的是,那鬼孩子搂住我脖子,倒是没有直接掏了我的心,反而抽着鼻子在那闻来闻去,你说奇葩不奇葩,难道是嫌老子的血臭么?”二大爷怒气冲冲地骂道。
我听得有些意外,“是怎么个闻法?”
“就这样子。”二大爷用手势做了个示范,“老子本来以为自己是要死了,结果突然间听到嗤的一声响。”
“那个声音很轻很轻,按理说在那种情况下我应该听不到的,但不知怎么回事,我就是听到了。”
“这个声音一起,我就看到那鬼孩子身上忽然窜起了一团火!”
“那鬼孩子发出一声尖叫,呼地蹿到了香案上,就在这个时候,更加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二大爷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激动了起来,眼睛发亮。
“自从那三个东西进庙后,本来庙里阴气森森的,冷得很,可就在那个时候,我突然感觉四周的空气变得滚烫!”
“我脑子晕了一下,两眼发黑,只听到轰隆一声巨响,我整个人都被一股冲击给撞得飞了起来!”
“等……等摔回地上,睁眼一瞧,就看到河神娘娘面前的香案已经裂得不成模样,那个鬼孩子也被轰得飞了出去,像个球一样在地上滴溜溜打滚。”
“那鬼孩子连声尖叫,不停地扑打着身上的火苗,突然间就蹿出了庙门,他一走,那两个男人也立即跟了出去,就……就再也没回来。”
“我知道这……这肯定是河神娘娘显灵了,是河神娘娘在保佑我们!”二大爷激动得声音发抖,“我也不敢出去,就带着王家女娃躲到了河神娘娘神像后面,之后迷迷糊糊地就昏睡了过去。”
听二大爷说完,大概是明白了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不过这疑问却是更多了。
二大爷口中的鬼孩子,应该就是从许韵如肚子里跑出去的邪胎无疑。
只不过这邪胎的举动却很是奇怪,他为什么会在二大爷身上闻来闻去?
二大爷说是那东西嫌他的血臭,那当然是玩笑话了。
难道这仅仅只是某种巧合,还是说存在着某种蹊跷?
第269章 阴森气儿
我正寻思着,就见二大爷爬起来,跪倒在娘娘像前咚咚咚地磕了几个响头。
“您老悠着点!”我赶紧过去把他给拉起来。
这一把年纪了,又刚刚断了肋骨,受伤不轻,这可经不起折腾。
“没事,没事,我这把老骨头硬的很,这些年也不见头疼脑热的,可比不少年轻人还强!”二大爷摆摆手道,又坚持磕了几个头。
我听得心中一动,问道,“您老近些年都没生过病么?”
“除了有时候受点伤,生病么……好像真没有。”二大爷道,“这肯定是河神娘娘庇佑!”
说着又虔诚无比地向着娘娘像跪拜。
这二大爷对此坚信无比,我却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
哪怕我师父再怎么神通广大,也不可能保佑一个人不生病啊。
“大爷,我再给您检查检查,看还有没有哪里伤着了,别给落下病根子。”我笑着说道。
“不碍的,不碍的。”二大爷嘴里这么说着,身体却是诚实,一听可能会落下什么病根子,赶紧把手伸了过来。
不过我并没有把脉,而是将双手贴在他的两侧太阳穴上,微微阖眼,仔细感知二大爷身上的气息流转。
很快,我就察觉出了一丝异样。
二大爷体内,的确有一种别样的阴森气息,但这股气息极淡,时断时续。
可能就是因为这个,让二大爷这个普通的老人家,拥有了远比年轻人还硬朗的身子骨。
这也让我突然想到,之前那邪胎在二大爷身上闻来闻去,是不是就因为察觉到了这股子气息?
难道是因为通灵尸眼?
这可能是二大爷和那邪胎唯一的交集。
可这念头刚一生出,我就意识到有些不对。
因为此时那通灵尸眼就在我身上,但这东西的气息和二大爷身上那股子气息,截然不同!
如果不是通灵尸眼,那会是什么?
忽然间我心头一咯噔,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难道是因为那只万寿无疆八宝匣?
在此之前,我一直以为,当初高山岳和许韵如相好,最后让许韵如十年怀胎,生下邪种,是因为高山岳和通灵尸眼长期接触,导致他的身体发生了某种变化。
可实际上,与高山岳长期接触的,并不单单是通灵尸眼,还有那只万寿无疆八宝匣!
原本还以为这只八宝匣不过是用来封印通灵尸眼的一个桃木盒子,可实际上,这只八宝匣出自麻姑墓,这来历比起通灵尸眼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狗道长讥讽高山岳不识真宝,买珠还椟,倒也不是空穴来风。
除了高山岳之外,另外一个接触过万寿无疆八宝匣的,就是二大爷。
不过二大爷接触八宝匣的时间很短,远不能跟高山岳相比,但很可能二大爷就是在接触八宝匣的这段时间里,让他的身体发生了某种奇异的变化。
我看向地上碎裂的香案。
那邪胎进入河神庙后,并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但在他来到娘娘像前的时候,却突然被镇压了。
二大爷认为是他虔诚磕头,得到了河神娘娘的保佑。
可我心里却十分清楚,我师父人都不知道在哪里,怎么可能会保佑他。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这座河神庙里,被我师父和师姐布置了某种禁制。
这个禁制的范围,就在娘娘像四周。
据二大爷所说,自从他第一次来到河神庙,就娘娘像前的香案上供奉着一个贴着符箓的桃木盒子,也就是那只万寿无疆八宝匣。
所以说,这一道禁制很可能本身就是用来镇压万寿无疆八宝匣的。
假设那邪胎的确是跟八宝匣有极其紧密的关联,那么他一到娘娘像前,就立刻被禁制镇压,那就说得过去了。
只不过这样一来,那出自麻姑墓的神秘匣子,就显得更加诡谲难测。
我沉思片刻,回头见二大爷又跪在那里开始给娘娘像虔诚磕头,就把花娘叫到了门口,说道,“之前在白茶山庄,你这定气符用的不错。”
花娘“啊”了一声,微微红了红脸道,“这……这都是我平时胆小,绞尽脑汁想的保命的法子。”
说到这里,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那这……算不算赎罪?”
“你说呢?”我看了她一眼。
花娘吓了一跳,忙道,“您……您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这……肯定赎不了我的罪孽,只是……只是这算不算赎了那么一丁点罪?”
我没作声,只是看着她。
“是,我罪孽深重……我会继续努力的。”花娘低了头,红着眼圈道。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我问她。
花娘茫然地摇了摇头,“我……我也不太清楚。”
“要是没什么打算,就暂时留在河神庙,帮着二大爷一起照看一段时间。”我说道。
“好!我一定会好好守着这里的!”花娘连连点头。
我点了一下头,“那狗道长虽然死了,但也难保红灵会的人还会不会再来,你自己机灵点,照看着二大爷,一切以保命为上。”
“是,我明白了!”花娘忙道。
我想着既然有这样一座河神庙在,说不定我师父和师姐还会回来,所以这座庙绝对不能被毁了。
如果只是二大爷在这里照看的话,万一出事,老爷子还真应付不了,不过有个花娘在的话,那就会好上许多。
“另外每隔十天,你就会发作一次,到时候生不如死,你自己注意点时间。”末了我还是提醒了一句。
“是,这是我应得的。”花娘道,“到了这个时间,我就留在房间里,哪里也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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