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龙棺,阎王命 第148章

  我等了一阵,没想到最先醒过来的,倒是丁坚和丁柔兄妹俩。

  “这……”兄妹俩刚刚清醒,还有些浑浑噩噩的,茫然地看着四周。

  等过了好一会儿,眼神才恢复了一丝清明。

  “你们叫什么,家在哪里,认不认得我,在哪认识的?”我问了一连串问题。

  兄妹俩都一一作答了。

  我一边问,一边细细观察,最后总算是确定二人并没有被蛊惑。

  或许是那通灵尸眼因为某种变故被困在了我体内,以至于蛊惑被解掉了?

第266章 阴云密布

  在丁家兄妹俩之后,庞大海和花娘也相继醒来。

  我同样问了一连串问题,观察了他们许久,在这方面是真不敢掉以轻心。

  这蛊惑之术可以十分隐蔽,就像周泰和吴敏夫妻俩,平时看起来与常人无异,可谁又能料到他们居然受了蛊惑,以为自己是黄皮子成精?

  不过庞大海和花娘二人,跟丁家兄妹的情况差不多,至少目前并没有发现被蛊惑的痕迹。

  见那陈家姐弟俩还在昏睡中,我就先去看了张清明、孙布衣和刘瘸子三人。

  这三人都是成名已久的人物,不管是见识还是能耐,都不是寻常人能比的,各自有各自的保命手段。

  三人虽然也受了通灵尸眼的蛊惑,但好歹支撑了一段时间,并没有撕了自己的皮,看他们的状况,也只是昏死了过去,并没有性命之忧,过一段时间自然会醒。

  我回头准备叫上庞大海他们离开,却见丁坚和丁柔兄妹俩跪倒在高若梅身边,正掉眼泪。

  “我们……我们能不能带小姨走?”丁坚哽咽着问我。

  我心中轻叹,说道,“带吧。”

  丁坚上前抱起高若梅,跟着我们向门外走去。

  “他们俩怎么办?”走到门口的时候,丁柔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陈家那姐弟俩。

  我说,“很快就醒了,让他们自己处理吧。”

  丁柔“嗯”了一声,就不再做声。

  一路出来,只见尸骸遍地,整个白茶山庄一团死寂,已经听不到任何声息,也见不到任何活人。

  这高山岳的心狠手辣,还真让人为之悚然,就为了让通灵尸眼降临在他身上,居然不惜用整个白茶山庄的人来陪葬!

  “你们身上的定气符是谁贴的?”我看了一眼正在消散的雾气,随口问。

  “是花妹子贴的。”庞大海笑道,“也幸亏花妹子反应快,要不然我们几个可能早就被那些死人骨头给扒了皮!”

  我看了一眼花娘,见她低着头脸色微微发红,就问,“你是怎么想到用定气符的?”

  “我……我以前见那狗……那人这样用过,觉得可以保命,就问他要了几道符,一直存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花娘紧张地道。

  我听得哑然失笑,这花娘还真是凡事保命第一。

  不过她留了这一手,这回还真是救了她自己和庞大海他们的命,否则还真不好说。

  我们几人一口气从山庄出来。

  等看到外面的夜空,庞大海忍不住长出了一口气,“他娘的,还真是恍如隔世!”

  他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一眼,又凑过来低声问,“要不要通知家里?”

  我知道他说的“家里”,是指第九局,说道,“也好。”

  庞大海当即走到一旁,拿出手机打电话,过了一会儿,就皱着眉头转回来。

  “怎么了?”我看他表情凝重。

  “老刑联系不上,打一侠电话也没人接。”庞大海忧心忡忡。

  我说,“那可能在忙吧。”

  “可能吧。”庞大海说着,叹息了一声,“芭山那地方诡异得很,实在不好说……”

  听他这么一提,我倒是想起来了,发生芭山鬼雨后,老刑就带着人匆匆离开了梅城赶了过去。

  如果是一般的事情,以老刑的能耐,再加上他们这一队的实力,应付起来肯定是没什么问题,但这芭山鬼雨,只怕是没那么简单了。

  “那等会儿再打几次看看。”我沉默片刻说道。

  “好!”庞大海点了点头。

  至于白茶山庄这边,就算没有第九局介入,问题倒也不大。

  不管是张清明还是孙布衣,都是风水界有头有脸的人物,等他们醒过来,自然会处置白茶山庄的事情。

  到时候这高山岳,那就真成了过街的老鼠,这倒用不着我们操心。

  从山庄出来的时候,已经是过了午夜,空中灰蒙蒙的,阴云密布,四下里一团漆黑。

  我先带着几人回到了狗道长炼白骨钉的那间石室,看到石室内许韵如的尸身,庞大海和丁家兄妹俩都是吃了一惊。

  “这是许韵如,也可以说是你们的舅妈。”我给丁家兄妹兄妹俩介绍。

  “啊?”兄妹俩愣在了当地,眼神茫然。

  这也难怪他们会迷糊,许韵如给高山岳怀了孩子,又被他一直囚禁在高家庄,但外界从来没有人知道她的存在。

  丁家兄妹俩自然也从来不知道,他们竟然还有一个舅妈。

  只可惜,他们连面都没见着,就已经天人永隔了。

  这一路上过来,丁家兄妹俩一直在强忍着眼泪,听我说完事情的前因后果,顿时就绷不住了,两个人哭得稀里哗啦。

  也不知是哭许韵如这个舅妈,还是哭高若梅这个小姨,又或者是想到了惨死的家人,他们兄妹俩都是心性坚韧之辈,可这一哭起来,就一发不可收拾。

  等两人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我这才找他们问道,“你俩后面有什么打算?”

  两个人眼睛肿得像桃子,却是不知道何去何从。

  他们两人去过泉州老家,不过那里早就已经物是人非,本来想着过来济水投靠舅舅,可谁曾想这次没几天,高家也是家破人亡。

  唯一剩下的亲人,还是一个心狠手辣、连亲妹妹都不放过的高山岳。

  就算兄妹俩心性再坚韧,也不禁有些崩溃。

  “我们想先好好办了小姨和舅妈的后事,再做打算。”丁柔红着眼睛道。

  “那也好。”我点头。

  我另外又找了庞大海,让他留在济水一段时间。

  他这人见多识广,处事又老道,在这边可以照看一下丁家兄妹,另外还可以盯着白茶山庄这边后续的情况。

  “没问题!”庞大海一口答应了下来。

  “不过还是当心,最近别露面。”我嘱咐了他们三人一句。

  虽说那高山岳已经负伤逃离,但也说不准对方会不会突然跑回来,以防万一,还是小心为妙。

  等把这边的事情安排妥当,我就带着花娘先回了旅馆,独自回到房间,关上房门。

  这才来到镜子前,脱去上衣,露出后背。

第267章 先天胎记,阎王殿

  在我的后背上,自肩而下,直到腰际,是一大片青黑色的先天胎记,门庭森然,栩栩如生,宛若一座阎王殿!

  自从九岁之后,我就再也没去看过这块胎记。

  要不是因为这块诡异的胎记,我和爷爷此时应该还在老家隐居,爷爷也不会因此落个生死不明的下场。

  我忍着心酸,对着镜子看向右肩。

  就见在那片胎记上,赫然多了一只细长的眼睛,正是那通灵尸眼!

  只不过此时这通灵尸眼,就像是入了阎王殿,完全没有了之前那种妖异的模样,反而给人一种瑟瑟发抖的感觉。

  好比是一只羊入了狼群,被震慑在了其中,不敢动弹分毫。

  我看得奇怪,心说难道是这块胎记把通灵尸眼给困住了?

  难怪在白茶山庄的时候,这尸眼突然就没动静了。

  爷爷曾经告诉过我,我天生胎记,背负一座阎王殿,是天生的阎王命,极其尊贵,又极其阴邪。

  不过直到现在,我才第一次发现了这块胎记的诡异之处。

  我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右肩下那只眼睛,只见那眼睛眨了眨,瞳孔骤然现出一抹血色,但很快就如同霜打的茄子,萎了下去,那抹血色也消失无踪。

  再戳一下,那眼睛又眨了眨,却是再也没什么异样的变化。

  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很显然这通灵尸眼是自投罗网,遇到了克星。

  我又捣鼓了一阵,见没法把那东西弄出来,那东西又暂时被封镇在“阎王殿”中,无法兴风作浪,也就不再多管。

  重新穿好衣服,将脸上的妆容洗去,恢复本来样貌。

  又过去隔壁找了花娘,出了旅店,朝着河神庙的方向去,我打算去跟二大爷道个别,就启程前往芭山。

  那水鬼河旁,哪怕是白天也没什么人影,午夜过后,那更是鬼影都不见,四下里冷清得很。

  我们二人沿着水鬼河,一路往河神庙。

  走到半途,突然看到河面上飘过来一团黑影。

  那赫然是个男人,脸朝下漂浮在水上,晕染出一丝丝殷红的血色。

  “我去捞上来?”花娘立即自告奋勇。

  见我同意,她一扭头就跃入了水中,没看出来,她的水性倒是极佳,一个转瞬就游到了那人面前,拽住那人的衣服,就扯着往岸边游。

  只是还没等把那人拽上来,就见河面上又漂下来一人。

  花娘索性扯着那人游过去,把两人一起拖上了岸。

  不过等把人反转过来,却是把她给吓了一大跳。

  我蹲下来仔细看了看,这两人一男一女,都是三十来岁,脸色惨白浮肿,带着满脸的惊恐,早已经死透了。

  两人都是左胸被开了一个窟窿,活生生地被掏走了里面的心脏。

  从那伤口来看,并不是被利刃割开的,倒像是被手掌或者某种爪子直接给抓开了。

  除了胸口这致命伤之外,另外在那女子的手臂上,还看到了一个黑色的手印。

  这手掌印极小,像是婴儿的手掌。

  这让我忽地想到了,扒开许韵如肚子跑出去的那个邪胎。

  “走。”我招呼了花娘一声,顺着水鬼河一路疾行。

  眼看着河神庙就在近前,一阵风吹来,顿时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赶过去一看,就见水鬼河旁的一块地上,淌满了血迹,刚才那一男一女,很可能就是在这里惨死的,之后被抛下了河。

  只见这血迹一路延伸,夹杂了一些凌乱的脚印,通向了河神庙。

  我带着花娘急忙赶了过去,还未进门,就见庙门口的廊柱上,印着一个小小的血手印,另外一排血脚印一路进了庙里。

  庙门口青石做的门槛,破开了一个大口子,碎裂的石子散落满地,另外左边有一根廊柱,也被拦腰砸断了。

  庙中的香案裂成了七八块,烛火尽灭,一团漆黑。

  我心中一惊,环视庙内,只听到两股极其微弱的呼吸声,时断时续。

  进门来到娘娘像的后方,就见二大爷满身是血,怀里还抱着一个七八岁的女童,两个人都是双目紧闭。

  不过且幸还有呼吸。

  我赶紧给二人查看了一下伤势,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别看二大爷的模样吓人,但他身上的血迹大半都是别人的,他自己主要是伤了右臂和肋骨,虽说伤势也是不轻,但至少不是致命伤。

  那女童被二大爷护着,倒只是些皮外伤,但显然惊吓过度,已经陷入了昏迷。

  我把二大爷的伤处理好,又给他加持了一道“安神符”。

  这女童的确是受惊吓过度,不过二大爷也好不到哪去。

  等待二大爷清醒的功夫,我找回香炉,在娘娘像前重新点了三根香,另外又点了两根蜡烛,在庙里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