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日常,我的治疗值在涨 第124章

  而不少年轻医护内心摇摆不定,公立医院事业编制稳定,所有人都清楚,一旦采取停工行动,势必面临院内处分,影响后续职称晋升。

  家里面对他们的态度也是让他们先暂时忍让一番,再等等再看看情况,反正家里面还能帮忙支援一段时间。

  可持续一年入不敷出的生活,已经压得普通人喘不过气。

  真的要一直等待下去吗?一年两年,甚至是到后面更长的时间,又或者是以后连基本工资都没有,只是自费上班为爱发电吗?

  大家又不是只喝西北风就能够过活的人。

  肛肠科内部也掀起波澜。

  持续拖欠的绩效让刘奕辰几乎没有余钱周转,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气,第一时间响应牵头医生的提议。

  姜昭宁性格稳重,反复权衡利弊,一边担忧医疗秩序受冲击,一边也认可大家索要劳动报酬的合理诉求。

  秦昊对此的话则是沉默不言,他本来是打算有什么动作的,但是在自己父亲的一番劝说下,还是决定站在医院一边。

第174章 医院的危机

  医院运营欠佳,所以发不出来工资。

  发不出来钱,没有工资大家自然都很着急。

  其实就连医院都不太能搞得明白,为什么总是处在入不敷出的阶段,收入也还可以,就是支出太大,无法形成良性循环。

  因为找不到合适的办法,所以他们至今也没有办法给医生确切的回复,只能采取拖字诀。

  刚刚呆立不动的保安道:

  “我们已经够给面子了。”

  “要是没有您这种定海神针过来统筹大局,我还要继续迷茫呢。”

  虽然他过来之后啥也没干,但是几句拍马屁的话一说,瞬间就让副院长感到身体通畅,飘飘然的觉得真是没有自己啥都干不好。

  于是大方的挥了挥手,虽然斥责,但是语气中带着几分亲昵道:

  “哎,你看看你干的啥事,算了算了,不都说你什么了,你也确实没见过多少世面,来让我处理吧。”

  于是昂首挺胸地向前几步在安保队队上憧憬的眼神当中走到人群的正前方,清了清嗓子:“咳咳,大家都听我说几句。”

  一群坐着的人最前面突然出现一个站着的人,还发出了声音。

  自然是吸引了大家伙的注意力:“唉,这是谁他想干啥。”

  “好像是我们副院长,姓李,李副院长吧。”

  “是不是过来处理我们工资的事的?”

  “应该是吧,要不然他过来干啥呢?”

  小声的讨论声中,李副院长略略提高了音量,道:

  “回去,快回去。”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这就是李副院长的解决方法?

  纷纷把白眼送过去,没有人搭话。

  李副院长说出去的话这么没有分量,于是语气越发的强硬,说话也不太客气。

  毕竟是身居高位已久,他都拉下脸面过来这里进行劝说了,没想到这群医生居然不给他台阶下。

  “要不要先拿出初步方案,出面和职工代表谈一谈?”

  院长眉头紧锁,盯着大厅里密密麻麻的白大褂,心底满是焦灼。

  作为最高领导人,他才能实际了解到如今医院的情况,其实运营收支的矛盾已经由来已久,最开始医院还能够保持微弱的盈利,但是他接手的时候已经开始岌岌可危,要不然他不会上台之后大搞动作,想方设法的为医院进行创收。

  例如说建立内镜中心,想要吸引更多的病人过来就诊或者是做检查,但谁成想政策突然变化,现在是做的越多赔的越多。

  现在是吸引的人流多了,但是收入被砍了,还要警惕突然出现的扣款,这一番折腾之下,医院自身创收难以覆盖支出。

  他们也并不是不想按时发薪,只是收支窟窿实在难以填平,每个月的收入总共就那么多钱给谁呢?根本就不够给所有人,只能选择削减一部分的工资。

  可是这些难处的话,一线员工不清楚不知道,也很难共情,大家只知道工资没到钱包里,自己每天兢兢业业的干活,结果现在发不到手里。

  院长思考了片刻之后,开口示意副院长:“安排医务科、人事科组建职工代表座谈。”

  “先稳住局面,但缺口摆在那里,想要一次性补齐所有拖欠薪酬,短期很难做到。”

  有的人也理解他们的难处,能够感同身受的理解他们的痛苦:我天天上班都是靠那三瓜俩枣的工资给撑下去的,现在让我上班又不给钱,我也不乐意干。

  有人不能理解,酸溜溜的嘲讽。

  院长也到了,看到副院长给他弄得一身烂摊子,斥责道。

  “让你喊的人呢?”

  “已经喊了,可能现在还在路上呢,咱这距离稍微有点远,也要几分钟的。”

  李副院长小声地回答道。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虽然只是过了五六分钟,但是在所有人的心里都觉得是度秒如年。

  等到人事和医务处的人急匆匆赶来的时候,只见到最前方的是骨科的龚主治和急诊科的张医生。

  他们两个是主动牵头来沟通工资问题的代表,脊背挺直,双手搭在膝盖上,神色平静,处在所有人目光汇聚的核心位置。

  人已经到齐,院长示意人事科的主任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苦口婆心:

  “龚大夫,各位同仁,咱其实本来都是一个目的,给老百姓们看病提供方便,咱们这么僵持,最后吃亏的是前来就医的群众。”

  “医院运营的难处,我相信大家多少有所耳闻,你们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咱们这也是个大家庭,处处都是开销。”

  “薪酬问题我们一直在奔走协调,能不能先恢复诊疗,薪资问题我们坐下来慢慢协商。”

  龚主治抬眼看了他一眼,周围人不约而同地闭紧嘴巴等他先开口。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大厅:

  “协调的事我们已经等了很长时间,你们每个月都开会,都说想办法,那会开了有什么用呢?办法想到哪里了呢?”

  副院长听到这话火气又上来了,他刚上前一步,却被院长伸手拦下。院长朝他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他。

  “蠢货,都到这种敏感的地步,还想要说出不合时宜的话,想要激化矛盾吗?”

  他用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不要激动,安静下来听他说话。

  还是作为领导多年的他,身上带着万众瞩目的光环和大家伙的期望,随着他的手逐渐下落,大家伙的声调也逐渐变小,所有人都竖起耳朵,想要听一听这个院长有什么解决方法。

  “大家都认真听我说,你们这样子也是不行的,这样吧,大家都再下去,我保证我以我院长的身份保证后面会补齐给大家的。”

  他的脸色显得异常的诚恳,话语掷地有声,带着不可撼动的硬气。

  下面也开始有了熙熙攘攘的讨论声:“院长都这么说的话说不定真的能行呢。”

  “之前都是底下的小喽啰来安抚我们,这次都已经惊动了地位最高的院长,他都这样承诺了,难道还能不给我们吗?”

  “院长都已经在我们医院里这么多年了,他说的话还是有可信度。”

  但是有相信院长说的话的人存在,自然也有抱有疑虑的人。

  “院长院长又怎么样呢?有没有钱他心里最清楚,如果有钱,底下的人能不发给我们吗?”

  “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我觉得不能相信。”

  众说纷纭间,大家都把视线投向了一个人。

  他大概40多岁的年龄,下巴上留了短短的络腮胡,头发是寸头,显得异常的精神干练,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些许沧桑的痕迹,但是并没有让他显得过于苍老,反而给他增添了几分岁月沉淀之后的从容。

  在40多岁的这个年龄里,龚主治的身材保养的也极为的好。

  许是因为长久的体力劳作,他的胳膊显得异常的壮硕,把白大褂的袖子都撑得鼓鼓囊囊的,整个人往那一站,像是一柄经历风雨、捶打磨练之后的大锤。

  给人沉稳、能够依靠,有力量的感觉。

  这也是大家伙愿意信服他,愿意信任他的一大原因。

  除此之外,则还有一个原因,他平时与人为善,跟来往的同事们都相处得极好。

  平常也热心助人,遇见困难的病人和同事都愿意施以援手。

  因此大家都亲切地叫他“老公”,熟人都是直接这样子“老公,老公”的叫,只有关系不那么亲密的人才会客气的称他一句龚主治,或者是龚医生。

  龚主治已经在这家医院里面工作了,快要20年了,可以说他从刚毕业那会儿就进到这里,那个时候要求还没有那么高,作为医科大学本科毕业的,他顺顺利利的来到了家乡,遵循父母的意愿,当成一个医生。

  当然,这也是他的理想。除此之外,则还有一个原因,他平时与人为善,跟来往的同事们都相处得极好。

  平常也热心助人,遇见困难的病人和同事都愿意施以援手。

  因此大家都亲切地叫他“老龚”,熟人都是直接这样子“老龚,老龚”的叫,只有关系不那么亲密的人才会客气的称他一句龚主治,或者是龚医生。

  龚主治已经在这家医院里面工作了,快要20年了,可以说他从刚毕业那会儿就进到这里,那个时候要求还没有那么高,作为医科大学本科毕业的,他顺顺利利的来到了家乡,遵循父母的意愿,当成一个医生。

  当然,这也是他的理想。

  二十年前的医院还没有如今这么气派,门诊楼老旧,走廊墙皮斑驳脱落,设备也简陋。

  刚走出大学校门的龚医生一身锐气,满腔热忱扎进骨科。

  那时候手术室条件有限,很多手术全靠双手和经验,他常常泡在科室,加班到深夜是家常便饭。

  遇上家境拮据的病人,他还会自掏腰包帮患者垫付检查费,年轻同事遇到手术上拿不准的地方来找他请教,他也从来不会藏私。

  就这样二十年光阴一晃而过,当年意气风发的青年,眼角慢慢爬上皱纹,两鬓也悄悄掺了几缕白发。

  他见证了医院一步步扩建,新的住院大楼拔地而起,引进一批又一批先进仪器,看着一批又一批年轻医生轮流入职。

  至于为什么一直待在主治这个位置上,按理来说,早该升级成副主任甚至是主任了,真是说来话长了。

  第一,他性格太直,俗话说是太犟了。

  当然,他这个犟不是只对同事或者是小辈们酱,而是对自己的领导、上级容易刚,有什么看不过眼的都马上说出来。

  第二,他太过谦让,要知道这种晋升的名额,每个科室分配的数量是不一致的,有些名额比较少,就需要排队进行分配。

  他总觉得自己能力足够晋升是早晚的事,所以老是把这种名额让给不如自己的同事们,认为他们可能更加的需要。

  多重因素叠加之后,就形成了现如今的局面,一直待在组织这个位置上,成了万年老主治。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安安稳稳在这里干到退休。

  治病救人,守着一方故土,守着这份行医初心。

  可谁也没料到,如今是现在这种情况。

  40多岁的中年男人,正是扛起家庭重担的年龄,老人已经上了年龄,身体不太健康,常年需要吃药。

  家里的孩子正在读高中,正是需要花钱的时候。

  他平日里为人仗义,手头宽裕还时常常接济身边人。

  旁人很难想象,这个处处替别人着想的老龚,如今也口袋空荡荡的捉襟见肘。

  其实以他以往的性格来说,这种高调的事情不符合他平常低调的性格。

  这么多年来,其实他也见多了形形色色的事,形形色色的人。

  很清楚,有些人喜欢缩在后面,有些人能够勇敢站出来。

  本来他也打算静观其变,等待着别人站出来,然后跟随在后。

  真正促使他改变想法的是上个月的一件小事。

  那天他请科里面的一个年轻男医生吃饭,两个人稍微喝了点酒,把酒言欢之间,年轻医生默默流下了眼泪。

  他才刚结婚不久,孩子生产也就两个多月,老婆因为生孩子暂时没有工作,都需要他扛的时候,结果他现在却没有能力给家人好的生活。

  铮铮铁骨的大汉子, 1米8的大高个儿,体重也不轻,就那样在他面前带着几分醉意的抹眼泪,任谁来看,冲击力都非常的强。

  老实本分的人,不该就这么默默吃亏。

  但龚主治当时也说不出什么安慰他的话,无论什么样的话,在他的伤感面前都显得如此的苍白无力。

  于是只得放下手中装满酒的一次性杯子,语气沙哑,带着沉重的安抚着对面的男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男人之间的感情本就不需要多说什么,龚主治也只是默默地给他倒满一杯酒,碰了个杯之后一饮而尽。

  正是这件事,让本来打算坐在后面静观其变的他下定决心准备站出来。

第175章 离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