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我者，老盖也！”汉尼拔拽了句中文，而后说道：“我有个人才进口计划，我就问你爱是不爱？”
“人才进口计划？”盖尔问道：“什么意思？你说明白点。”
汉尼拔又重新坐稳了身子，伸手拿起茶壶，给自己续上水，说道：“事情是这样的，我不是跟桑普森教授前前后后接触了几回嘛，突然之间产生了三千年一遇那种超天才才能有的灵感。
你看啊，桑普森这人本身，他也算是个有真本事的人吧？好歹是约翰霍普金斯医学院的副教授，在病理学这块领域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正经的科学家。就这么一个人才，因为沾了沃森的浑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时刻都琢磨着怎么才能从美国跑路。”
盖尔没有说话，安静地听着，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汉尼拔来了个小熊摊手，接着说道：“既然是这样，那问题就来了……像桑普森这样在美国待得不爽，不如意，受剥削，受打压的真正有本事的科学界人士，肯定远远不止他一个，对不对？
不说别的，就说那个沃森，他们整个马鞍镇基地里面，光是有刀特头衔的，教授头衔的研究员，少说也得有个二三十号人啊。
这些人里头，有多少是真的心甘情愿给沃森干黑活的？有多少是迫于经费压力，教职压力，甚至某种威胁，再不情不愿的待着的？谁能说得清楚？
所以我就琢磨，既然现在咱们已经给桑普森打通了这条往东大去的后路，连他儿子都落地了，那为什么不把这个通道利用起来，做成一项长期的，可持续的业务呢？
我的意思是这样……咱们可以想办法，去接触那些真正有水平，但在美国混得不如意，或者身处灰色地带，或者有把柄在别人手里的科学家，把他们做通工作，打通渠道，直接整到东大去。
搞科学研究嘛，在哪里不是搞？老美自己不是都说科学无国界嘛？他妈的糊弄了多少人了！
东大那边的经费，设备，政策支持，桑普森他自己跟他儿子视频聊天的时候也说了，那边的环境跟这边传说的完全不一样，而且那边可是全世界唯一一个还在保持高速增长的主要经济体。
要设备有设备，要钱有钱，我就问，一个真正想做学问的科学家，去了那边，根本不用担心什么基金被砍啊，项目中断啊，黑帮找上门之类的破事吧？不比在这里天天提心吊胆的维持烂摊子强啊？”
盖尔听完了汉尼拔这一番长篇大论，沉默了一小会，皱着眉头缓缓开口道：“你这个想法……倒确实是挺新颖的。
不过话说回来，我这一摊子事，做得更多的是情报，联络，以及一些特殊物资的运作，说白了就是处理各种信息的人。
至于你说的这种整建制的，或者说有计划的向东大输送科技人才……这种活我可从来没干过啊。
我就是想干，也根本没有相关的渠道和经验。桑普森这个可以说都是头一遭了，而且说白了，他到目前为止也只是把他儿子送过去了，他本人还没过去呢，整个流程还在试水阶段，远远谈不上成熟稳定啊。”
汉尼拔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道：“这个我明白，专业的事情当然要交给专业的人士去考虑。
我的意思不是让你马上就给个准信，而是说，你看啊，你是在东大那边有关系网的人……你肯定有渠道能联系到真正负责这种事的人吧？
你去问问呗，就问问他们，感不感兴趣，走不走得通，如果感兴趣，又应该从哪个环节开始入手接触，从哪个层级开始对接，用什么名义来搞这样的人才引入。
如果那边觉得这事可行，想做，那我这边负责在美国这头物色目标，接近和劝说，然后安排撤离路线，谁挡着我就干掉谁……这种层面的事，我谦虚点说，起码也是个天下无敌的水准吧。这个分工……不是挺明确的嘛，责权清晰，各司其职，怎么样？”
盖尔听到这里，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而后缓缓点了点头道：“这个思路……我不能说完全不行。
但具体可行性，确实需要问，还得是非常稳妥的问，不能走漏半点风声。因为这种事情，一旦被这边的情报部门获悉，那就不只是你一个人的问题了，而是会引发一个重大的外交安全事件。
这样吧，我帮你问问，但是你不能抱太高的期望，行不行我没办法给你打包票。我只能说，把你的想法完整的转达上去，让他们在内部进行评估。如果真有戏，我在告诉你，如果没戏，那就当我没听过这段话。怎么样？”
“行啊。”
汉尼拔道：“这种事情我懂，不可能像点个外卖似的问我想要红烧的还是清蒸的，几分钟就能给答复。你就原原本本把我的话传上去，好好跟同志们聊一聊，然后把话传到就行了。剩下的，我等你的消息。好饭不怕晚嘛。
而且，老盖，说句不客气的话，你应该清楚我在这边的实力，我是一个能搞到五角大楼机密情报的人。
就多接触几个像桑普森这样的，身怀绝技又找不到出路的人才，对咱们来说轻轻松松，而对东大而言也不是坏事，双赢啊。”
盖尔听完这句话，点了点头，道：“好，你的这个人才进口计划，我记住了。我最近就找机会，好好的问问。”
“那就够了！至于我的中介费……不急，等事成了，回头咱们细聊！”
汉尼拔满意的站了起来，这下是真的要走了道：“行啦，那我回去等你信。”
说着，跟盖尔告辞之后，出了门，坐上自己的车子，往埃文斯他们的所在……先锋仓储的方向驶去！
第一千零七十七章 押运
话说，这一路上的心情颇为不错。人才进口计划这事虽然只是刚刚有了个雏形，但已经在盖尔那边挂了号，只要东大那边有人觉得这事可行，后续的操作空间便大了去了。
而且沃森那份新数据也顺利出手，技术团队的评估三天内就能出来，届时又是一笔进账。今天这一趟跑得还是很嗨皮的。
如此，琢磨完，汉尼拔掏出手机给埃文斯打了个电话，道：“陛下，你们那边什么情况？我这边事情办完了，正往你们那赶。”
“一切正常。”
埃文斯的声音传来，背景音里还有风声和偶尔的汽车引擎声，道：“花姑娘和铁人还在盯着那个先锋仓库呢。
到目前为止，没有新的车辆进出，也没有看到什么大人物露面。按照她们的说法，今天上午就是这个仓库最安静的时候了。”
“行，那你们继续盯着。我到了再说。”汉尼拔挂了电话，踩了一脚油门，车子平稳地加速。
又过了十来分钟，他拐上了布伦特街，远远的将车速降下来，没有直接靠近先锋仓储那片区域，而是在隔着两个街区的一条支路上停好车。
先不下车，而是用空间雷达，观察一下先锋仓储的情况再说。
此时，仓库的外围，四角固定哨位的守卫都在各自的位置上，有的在抽烟，有的在玩手机。
仓库内部的常驻武装人员有六个，分布在不同的区域，有的在看电视，有的在休息，还有一个正在仓库后门附近巡逻。
至于那些存放在仓库核心区域的金属箱和货架上的物资，依旧整齐的码放着，看不出有明显挪动的痕迹。
还真尼玛是一点异常都没有啊。
行吧，推门下了车，汉尼拔溜溜达达的朝着内维雅和有栖花绯设下的观察点走去。
观察点设在先锋仓储斜对面一栋二层小楼里，从二楼的窗户可以清楚的看到仓库的正门和侧面大部分区域。
绕到小楼后面，从一扇虚掩的门钻了进去，直接上了二楼。
“BOSS来了。”
内维雅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台带长焦镜头的相机，旁边架着一个定向拾音器。看到汉尼拔进来，她点了点头，打了声招呼。
有栖花绯则站在另一侧的窗边，手里拿着一个小型望远镜。她看到汉尼拔，也礼貌的微微颔首，就很日本。
“辛苦了，两位美女。到现在为止有什么发现没有？”
汉尼拔走到窗边，背靠着墙壁，没有直接往外看，以免暴露观察位置。
“标准的守备和安保，和我们之前摸透的规律一致。”
内维雅低声道：“每隔两小时换一次哨，午间换岗时会有十五分钟的交接时间，仓库大门会短暂开启，能看到内部通道的入口，但没有看到任何非安保人员进入。”
“资金集结点周围的车辆进出，只有早上七点半有一辆送餐车来过，待了大约二十分钟。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车辆进入仓库区域。”
有栖花绯补充道：“守卫的警惕性一直保持在恒定水准，没有明显的松懈迹象。”
汉尼拔听完，嗯了一声。
他知道，这个仓库，恐怕不仅仅是一个储存人体组织贩卖网络资金的集结地那么简单。
这个仓库的组织和防御水平，还是相当严密的。而且，这里是布伦特街，虽然说是工业带，但交通极其便利，靠近高速入口和港口方向的公路同时，又不靠近任何住宅区。
这说明什么？
说明晚上动手的话，绝对不会因为枪声和爆炸惊动平民……好吧，说绝对就有点太绝对了，但领会精神吧。
“行，我知道了。”汉尼拔看了看表，道：“我估计最有可能异常活动的时间段，一个是傍晚交接班的空档，另一个就是深夜。咱们继续盯着，等到傍晚看看有没有什么变化。如果一切正常，咱们就先收工，明天再考虑具体动手方案。”
内维雅和有栖花绯都点了点头，表示没有异议。汉尼拔在观察点又待了一会，确认仓库没有任何变化之后，他决定先去埃文斯那边溜达一圈。
埃文斯和老麦克待在另一个位置，在先锋仓储的东北方向，隔着大概三百米的一个废弃修车厂里。
汉尼拔走过去的时候，看到埃文斯正躺在一张破旧的沙发椅上，翘着腿，手里拿着一本有些破旧的孙子兵法，嘴里还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雪茄。
“你倒是挺会享受啊。”汉尼拔拉了把椅子坐下，道：“把格格巫再累着，那么大岁数了。”
“他去后面转了一圈，马上回来。怎么可能累着，就那个身体……比你都好。”
埃文斯说道：“你那边的事办完了？”
“办完了，还挺顺利的。新数据出手了，又聊了一个长线的大活，不过那事还早，八字没一撇，回头再说。”
汉尼拔靠在椅背上，道：“这仓库的守备比我想象的还严一丢丢。铁人和花姑娘盯着半天了，连只苍蝇都没飞进去。你说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当然是好事。”
埃文斯把放彻底下书，坐直了身子，用手捏了捏雪茄，道：“守备越严，说明里面的货越值钱。要是守备松松垮垮的，那才是白费力气呢！
你想想，咱们之前搞的那几个大活，哪个不是守备严密的？不照样让咱们连锅端了！”
“恭喜你，都学会抢答了。”
汉尼拔道：“按照现在的规律来看，傍晚换岗的时候，没准会有什么变化，最好是他们再往里送一批钱哈。”
“嗯，没错。”埃文斯把雪茄叼回嘴里说道：“最好是多送几批。”
就在这时候，有栖花绯的声音突然从加密频道里响起道：“各位注意，仓库大门开启了！”
汉尼拔和埃文斯对视一眼，同时快速走到窗边，用望远镜朝仓库方向望去。
果然，先锋仓储那扇厚重的电动卷帘门正在缓缓升起，发出低沉的金属摩擦声。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灰色工装的人，看身形应该是仓库的守卫头目。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似乎在核对什么。
片刻之后，一辆深灰色的福特F-幺五零皮卡从仓库内部缓缓驶出，在门口停顿了一下。
那个守卫头目走到皮卡旁，跟驾驶座上的人交谈了几句，看了一眼平板电脑，然后点了点头，挥手示意放行。皮卡随即驶出大门，右拐上了布伦特街，朝着港口方向驶去。
紧接着，卷帘门又重新缓缓降下，发出沉闷的结束音，恢复了之前的封闭状态。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汉尼拔全程用雷达锁定了那辆皮卡的动向……它的车厢用深色的防水帆布盖着，看不清里面装着什么。
汉尼拔立刻将雷达的探测焦距调整，穿透那层防水帆布，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东西。
然而随着雷达视野的穿透和拉近……车厢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空的，这他妈的是唱的哪一出戏啊？
一辆皮卡，从守备严密的仓库里开出来，车厢里却啥也没装，难不成是……出去接货？
汉尼拔飞速的在脑子里思考了一下，当机立断，在频道里说道：“陛下，格格巫，铁人，花姑娘，你们几个继续守在这里，保持对仓库的监视。我去跟一下那辆皮卡，看看它到底去哪。”
“明白，你自己小心点。”老麦克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
“BOSS注意保持距离，他们可能会有反跟踪意识。”内维雅补充道。
“放心，我心里有数。”
汉尼拔说着，已经快速转身，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下了楼梯，朝着自己停车的位置跑去。
很快跑到那辆灰色福特轿车旁，拉开车门钻了进去，发动引擎，空间雷达稳稳的锁定着那辆F幺五零的位置……它已经驶出了挺老远，正沿着布伦特街朝着港口方向行驶，就要出了雷达的探测范围。
汉尼拔不急不躁的挂挡驶出车位，没有直接朝那辆皮卡的方向追去，而是先拐上了与布伦特街平行的一条支路，然后通过雷达的精确指引，在隔着两条街的位置遥遥缀上了那辆目标车辆。
这种跟踪方式是咱最拿手的……利用空间雷达的全图视野，根本不需要保持在视线范围内，只要目标还在探测半径内，他就可以通过平行的街道和路口进行超视距跟踪。
除非对方也是个挂逼，否则就算把脖子拗断也发现不了咱在跟踪它。
那辆深灰色的福特F幺五零在巴尔地摩东区的街道上不紧不慢地行驶着，车速一直保持在限速范围内，没有任何加速或者急转弯的迹象，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送货车辆在正常行驶。
汉尼拔隔着大约三四百米的距离，通过雷达锁定着它的行进轨迹，自己则在不远处的平行街道上同步行驶着，偶尔通过路口变换车道，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跟踪节奏。
就这样跟了大约十五分钟，那辆F幺五零在市区里稍微绕了两圈，然后拐上了一条通往南区工业带的道路。
汉尼拔继续跟，又过了大概十分钟，那辆F幺五零最终驶入了一个看起来像是个押运公司？或者物流中转站的院子。
第一千零七十八章 碰头
院子门口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大西洋海岸安全押运服务公司”。门口有岗亭和道闸，看起来管理还算严格。
汉尼拔没有直接靠近，而是在隔着两条街的一个路边停车位停了下来，熄了火。
然后他将意识沉入空间雷达，开始仔细扫描那家押运公司的内部情况。
雷达视野穿透了院墙和建筑外墙：院子里停着好几辆涂装统一的装甲押运车和几辆普通的厢式货车，有几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员工在院子里走动或是在装卸货物。
那辆深灰色的F幺五零此刻正停在一栋仓库模样的建筑门前。
汉尼拔调整了雷达的焦距，将视野拉近到那辆皮卡的位置。只见皮卡停稳后，驾驶座的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灰色工装，戴着棒球帽的男人跳了下来。这人大约四十来岁的样子，身材中等，动作干练，看起来像是仓库守卫那一类的人物。
他下车后，走到仓库门口，跟一个穿着押运公司制服，胸前别着对讲机的主管模样的人交谈了几句，还朝自己的皮卡车厢方向指了指，似乎在说着什么。
那个主管点了点头，转身朝仓库里喊了一声。不一会，从仓库里面走出来两个同样穿着深蓝色制服的押运员，两人合力抬着一个破旧但结实的皮箱……大约半米宽，将近一米来长，看起来相当沉。
两人将皮箱小心翼翼的放上了F幺五零的车厢，然后那个主管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单子，递给那个灰色工装的司机，让他在上面签了字。
整个过程大约持续了三四分钟。签完字后，灰色工装的司机将单子揣进口袋，然后跟主管握了握手，转身上了车。
皮卡再次发动，似乎是要准备驶出了押运公司的院子。
没说的，汉尼拔继续将雷达探测焦距调整，穿透那层防水帆布和皮箱的外壳，仔细扫描箱子里面的内容。
我淦！我早就该猜到的！
没错，里面满满登登的全都是绿票子！一捆一捆的码放在皮箱里，塞得严严实实。
但让汉尼拔注意的是，这些绿票子并非像银行或者运钞车里那样整齐划一的新钞或者统一面额。
雷达视野中，他能清楚的看到这些钞票有零有整……从最小面额的一美元，到五美元，再到最大面额的一百美元，各种面额的钞票混在一起。
而且钞票的新旧程度也参差不齐，有的看起来像是刚从银行取出来的新钞，有的则皱皱巴巴，边缘磨损，看起来已经在市面上流通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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