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我被顶流偶像供养了 第501章

  崔时安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水面上一圈涟漪荡过就平静了。

  裴珠泫把他皱起的眉毛尽收眼底,连忙解释道:“你别误会,我只是说我看到的,给你做一个参考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崔时安“嗯”了一声,既没追问,也没道谢。

  电梯里安静下来,只有电梯运行的嗡嗡声。

  裴珠泫心里更加忐忑了,暗暗责怪自己不应该多嘴。

  人家的事,关你什么事?

  你一个外人,插什么嘴?

  她的手指在包带上绞来绞去,飞快瞄了他一眼,又迅速移开。

  好在电梯终于抵达六楼。

  门缓缓向两侧滑开,裴珠泫如释重负,忙道:

  “剩下的我自己来就好,今天真的太麻烦你了——”

  可崔时安已经稳稳抱起那堆箱子,率先迈步走出了电梯。

  “往哪边?”

  裴珠泫张了张嘴,只能抬手指了指右侧的房门。

  “这边。”

  崔时安抱着东西径直走到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动。

  “开门吧,我帮你放到玄关。”

  “啊,好。”

  裴珠泫连忙单脚轻跳着凑过来,伸手按向指纹锁。

  指尖贴在感应区上,一声清脆的“嘀嗒”过后,房门应声弹开。

  一股独属于女生房间的清甜气息瞬间涌了出来,混着淡淡的香薰蜡烛暖意、柔和的护手霜奶香,从门缝里漫开,飘在安静的走廊里。

  她没敢开灯,屋内一片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零星微光,朦朦胧胧地铺在地面上。

  “放在这里就可以了,谢谢你。”她指了指门口的小矮凳。

  崔时安弯腰轻轻放下东西,直起身看向她。嘴唇动了动,话到了嘴边,又轻轻咽了回去。

  裴珠泫莫名警觉,下意识往后退了一小步,没受伤的脚稳稳撑着地,身子微微后仰。

  “怎么了?”

  “没什么。”崔时安语气平淡,“就是想提醒你,下次搬东西别这么贪心,一趟一趟分着来,或者买个小推车也方便。”

  “哦……”

  裴珠泫悬着的心瞬间放下,紧绷的肩膀一下子垮下来,脸上立刻漾开软乎乎的笑意,眼睛弯成两道好看的月牙:

  “我知道啦,下次一定会注意的。”

  “行,那我先走了。”

  崔时安退出玄关,转身走到电梯口按下下行键。

  “好——啊,你等一下!”

  裴珠泫连忙扒着门框,探出半个身子,低头在箱子里快速翻找了两下,抓起一颗饱满的苹果,在袖口上轻轻擦了擦,伸手递了过去。

  口罩上方露出的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盛满了歉意:

  “每次都麻烦你,这个你拿去吃吧。”

  崔时安伸手接过那颗苹果,果实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暗红色光泽,表皮光滑冰凉,握在掌心里,像一颗沉甸甸的红宝石。

  他低头看了看苹果,又抬眼看向她,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明明是我吓到你、害你摔倒,按理来说该我跟你道歉才对,不过你这么客气,那我就不客气收下了,下次一定要小心点喔。”

  话音刚落,电梯抵达,门缓缓打开。

  他笑着对她挥了挥手,迈步走了进去。

  裴珠泫依旧扒着门框站在原地,静静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一时有些失神。她的目光落在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上,忽然愣了一下——

  电梯并没有向下。

  而是在往上升。

  她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对方本来就是来找张员瑛的,不是专门来帮忙搬东西的,张员瑛的宿舍在八楼,电梯自然是往上走。

  她轻轻关上房门,后背缓缓靠在门板上,屋内一片安静昏暗,只有窗外的光线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细细一道,落在地板上。

  她轻轻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多了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涩。

  崔时安坐电梯到了八楼,掏出手机,给张员瑛发了条消息。

  【我到了。】

  消息发出去,屏幕还没暗,门就开了。

  里面黑乎乎的,走廊的灯光从门缝里挤进去,在地板上画了一条细细的光线。

  张员瑛从门缝里探出半个脑袋,头发散在肩上,穿着一件真丝睡衣,领口开得很低,锁骨在暗光里泛着淡淡的白,虽然是黑灯瞎火,但妆容依然精致。

  崔时安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她竖起一根手指贴在嘴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淡粉色的甲油,在暗光里闪了一下。

  她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悄悄进来。

  虽然心中不解,但崔时安还是跟着她进了室内。

  里面依然没有开灯,走廊里的光被门挡住了,客厅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她卧室的门开着,从里面透出一线暖黄色的光,在黑色的地板砖上铺了一小块亮斑。

  周围十分安静,没有电视声,没有说话声,估计所有人都在各自的房间就寝了。

  崔时安跟在她后面,尽量不发出声音。

  进了卧室,她轻轻关上房门,“咔哒”一声,锁舌弹进锁扣里。

  她转过身,靠在门板上,仰着脸看着他,带着一点嗔怪:

  “公子怎么才来呀?都等你半天啦——嗯?哪来的苹果?”

  她这才发现他手中握着颗红彤彤的苹果。

  “别人给的,要吃吗?”崔时安把苹果递了过去。

  张员瑛想也不想就接住,放在嘴边咬了一口,肚子确实有点饿了。

  “有事情耽搁了一下。”崔时安随意坐到床边,好奇道:“不过你大晚上叫我过来干什么,这么神神秘秘的。”

  张员瑛一屁股坐在床上,一条腿随意地盘在膝盖弯,继续吧唧吧唧的吃着苹果:“因为今天是情人节嘛——”

  崔时安望着她笑意盈盈、明艳动人的脸庞,忍不住侧身坐到她身旁,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头,语带温柔地打趣:“原来是想跟我一起过情人节,那怎么不去酒店呢?”

  她轻轻摇了摇头,一头长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浅棕光泽,将苹果放下,温顺地将下巴抵在他肩膀:“去酒店太麻烦了,还是宿舍自在一点。”

  崔时安抬手勾起她的下巴,俯身吻上她柔软的唇,触感软糯微凉,还萦绕着淡淡的蜜桃唇膏香气。

  一吻落下,他稍稍退开,低声又问:“不怕被她们听见?”

  她的眼睛下意识地眯了起来,张着嘴含含糊糊地哼哼:“所以公子才要多注意一下呀~”

  “注意什么?”崔时安假装没听懂。

  她没有答话,只是在昏暗里睁开那双漂亮的眼睛,其中藏着的情绪早已不言而喻。睫毛纤长卷翘,瞳仁里清晰地映着他的模样,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紧接着,她身子轻轻一滑,像一尾游鱼般蜷下身,将脑袋枕在他腿上。发丝散落在膝头,如同铺开的绸缎,柔软地将他环绕。她仰头亲了他一下,才慢悠悠开口:

  “其实今天叫你来宿舍,是有件事想告诉你。”

  崔时安闭目感受着这份温顺,手指插进她柔软的发丝里,缓缓梳理着,眼也未睁,轻声应道:

  “什么事?”

  她撩起耳边散落的头发,手指在发丝间穿过去,把那一缕别到耳后,吧唧了两下,这才道:

  “之前我给安宥真和金秋天用过箭簇了。”

  崔时安的手指停了一下,诧异地低头看着她,眉头微微皱起来。

  “你给她们用干嘛?出什么意外了吗?”

  张员瑛摇了摇头,身子像一条鱼似的滑到床下,仰起脸,促狭地看着他:

  “公子不妨猜猜看,她们前世是什么?我知道的时候都被吓了一跳呢~”

  崔时安听她说得这么神秘,也来了兴趣:

  “什么啊?”

  “你猜一下嘛——”她晃着身子撒娇,脑袋在他腿上蹭来蹭去,嗲嗲的声音,像一根拉不断的糖丝。

  崔时安被她的样子逗得骨头都酥了,嘴角也差点咧到天上:

  “她俩上辈子不会是你认识的人吧?”

  张员瑛神秘兮兮地摇摇头:“公子只猜对了一半喔~”

  崔时安闻言更加来了兴致,手指从她头发里抽出来,撑在床上,身体往前倾了倾:

  “快说来听听。”

  张员瑛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公子记得小安吧?”

  崔时安一愣:“小安?谁?”

  “哎呀——”她不满地用牙齿咬了他一下,撅起嘴:“就是我们前世养的那条小狗呀,我不是给它起名叫小安吗?公子这么快就忘了嘛?”

  “那条狗啊?”崔时安恍然大悟,脑子里闪过那条小白狗的模样——毛茸茸的,胖墩墩的,见到他就往脚上扑,抱住他的靴子不放。

  “你是说——”他似乎猜到了什么,眼睛瞪直了,十分吃惊。

  张员瑛点点头,下巴微微抬起,嘴角带着一点得意:“宥真上一世就是小安,公子没想到吧?”

  “啊??”崔时安惊讶失声,脑子里闪过安宥真的模样,大高个,大嗓门,大大咧咧的性子,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她前世竟然是我养的狗?

  “真的假的?”

  “真的,我昨天也被她们带入梦了。”张员瑛眼神很确信:“亲眼所见!”

  崔时安的眼睛亮了一下,迫不及待地追问:“那秋天呢?她又是谁?”

  张员瑛擦了擦嘴,把搭在脸颊上的碎发撩到耳后,起来跨坐在他身上,膝盖跪在床垫上,手搭着他的肩膀,面对面地看着他:

  “那欧尼是松鼠。”

  崔时安一怔,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前世的梦境——院子、灶台、篱笆、母鸡、小安、小圆、崔渊。

  任凭他如何搜肠刮肚,愣是没想起那些画面里何时出现过松鼠。

  “是你在外面救助回来的啦——”张员瑛仿佛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忍俊不禁,“你还说要是养不活,就当给小安当口粮呢。”

  “呃——那救活了吗?”

  张员瑛摇摇头,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鼻尖蹭着他的皮肤,凉凉的。两只白皙的脚丫搭在他大腿上,一晃一晃的,脚趾圆圆的,像十颗小珍珠,声音从他颈窝里闷闷地传出来:

  “所以我才叫你过来一块做梦呀?看看她们明天能不能认出你。”

  “那她俩认出你了?”

  张员瑛轻轻点了点头,头发在他下巴上蹭来蹭去,痒痒的:“认是认出了,不过她们还是不太相信,觉得你是邪派头目,用催眠术骗人……”

  崔时安隐约明白了张员瑛的意思。

  难怪之前还专门打电话问转世,不过这种事对于初次接触的人来说,的确很难信服。

  尤其在知道前世自己只是一条狗或者一只松鼠的情况下。

  若是梦到前世是身份高贵的翁主,比如刘知珉那样,估计早就迫不及待地认了。

  他托着张员瑛的腿,从床上站了起来。

  她的腿弯卡在他臂弯里,身体悬了一下,下意识地把两只白皙的脚丫在他腰后交叉,勾住,双手挂着他的脖子,搂得更紧了。

  崔时安很自然地来到了深处,也向她问了一个需要深思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