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头,看着直井怜,歪了一下头,目光里带着一种探究:
“你昨晚有没有梦到自己是只老母鸡?”
安宥真和金秋天一听,也急忙向直井怜看去。
尤其是安宥真,眼巴巴的,目光里全是期待——像是在说“快点头,快说你是老母鸡”。
直井怜一脸懵逼,嘴巴张了一下:“没有啊?什么老母鸡?我才不是老母鸡!”
三个人看着她,同时露出失望之色。安宥真的肩膀垮了下来,金秋天的眉头皱了一下,张员瑛叹了口气。
直井怜看着三个人那遗憾的目光,感受到了深深的冒犯:
“怎么?我不是老母鸡你们很失望吗?”
“哪有~快去洗漱吧。”
安宥真丢下一句,推着张员瑛迫不及待进卧室。
片刻后,崔时安的声音从免提里清清楚楚地传出来:
“你是问上辈子如果是动物,这辈子有没有可能变成人?”
“内。”张员瑛点了点头,声音脆生生的,“有这个可能性吗,公子?”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崔时安的声音带着疑惑:“干嘛忽然想起问这个?”
张员瑛看了一眼面前的安宥真和金秋天。
此刻两个人正慌慌张张地对她摆手,安宥真的嘴巴一张一合,无声地说着“不要说”,金秋天的眉头拧成一团,脸上的表情又急又紧张。
张员瑛轻咳一声,声音软下来,带着一点撒娇的尾音:
“我就是好奇嘛,有这个可能性吗,公子?”
安金二人顿时松了口气,又竖起耳朵,身子往前倾,像两只等待主人投喂的小动物。
“是有这种可能性。”崔时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而且这世上很多人前世都可能是动物或者植物。”
“啊?”张员瑛有些吃惊。
偷听的两个人也震惊不已。
“想要知道什么是轮回转世,就先要了解灵魂是什么。”崔时安语气像是在给小学生上课:
“打个比方,你把一千克沙子想成是人的灵魂,那么一条狗或者一只猫的灵魂,可能只有一百克或者五十克。”
“那剩下的又是哪来的呢?”张员瑛好奇地问。
“可能是十条狗或者十只猫死后,融合转世成了人类灵魂,也可能是一条狗融合了无数花草树木,然后转世成了人类灵魂,这种组合排列有很多,毕竟万物都有灵。”
张员瑛还好,她已经经历过不少超自然事件,这些话听在耳朵里,虽然新奇,但不至于震惊。
安宥真和金秋天就不一样了。
两个人几乎同时皱起了眉头——这种说法实在太过匪夷所思,已经彻底颠覆了她们的世界观。
“那人类转世成人类呢?或者人类转世成为动物呢?”张员瑛又问。
“这个也有。”崔时安的语气还是很平,“人类转世成人类,就比如你和我,至于那些转世成动物的,一般都是生前犯了错,被地府判官惩罚所致。”
他说到这儿停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转世的次数太多,这种人生来就会比一般人愚钝,甚至痴呆,所以死后灵魂会重新被打散在天地间,归于最基础的花草树木,然后长年累月地慢慢滋养,最后和其他动物重新转世为人。”
张员瑛回过头,看了一眼安宥真和金秋天,两个人似乎陷入了某种迷茫,眼神涣散,表情空洞,像两尊被抽走了魂的雕塑。
电话里,崔时安的声音再次传来。
“总之这种事情不用想得太深奥,也更不用钻牛角尖,去纠结自己没有来生后灵魂究竟去了哪里,即便人死后没有下一世,那些曾经聚集起来的沙子,也会以另一种生命形式在这个世界上存活下去。”
安宥真和金秋天听到这番话,猛然惊醒。
两个人的额头上都渗出细汗,刚才她俩确实陷入了那种轮回论的怪圈——想着自己要是没有来生,成了花花草草,若干年后再聚起来的沙子,还是不是自己。
越想越深,越陷越深,像掉进了一口没有底的井。
金秋天忽然想起了什么,凑到张员瑛耳边,小声说了两句。
张员瑛听完,意外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对着手机问道:
“那一只松鼠大概等于多少克沙子呀?”
崔时安哑然失笑:
“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灵魂是没有重量的,不然雪允上次——”
“好了!”张员瑛一刀切断了崔时安的话,瞥了一眼安宥真和金秋天,飞快道:“那就这样吧公子,我要出门了!”
她按了挂断,把手机扣在床上。
房间里安静下来。
安宥真和金秋天神情恍惚地坐在床边,一个看着地板,一个看着窗外,谁都没有说话。
“欧尼们现在信了吗?”
两个人依旧默不吭声,毕竟这种事太过匪夷所思,实在让人难以消化,她俩依旧觉得,自己可能是被催眠暗示了。
张员瑛见状,再次提议:
“那要不今晚再试试?看看你们是否还能梦到类似的前世经历?”
两人犹豫的对视了一眼,最终点点头:
“好。”
第402章 带猫狗出游【4000月票加更】
“欧巴,是员瑛打来的电话吗?”
雪允拎着锤子问道,锤头垂在腿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了一下。
“嗯。”崔时安点了点头,收起手机看了她一眼:
“怎么停下来了?不是要练习蹲马步吗?”
雪允“哦”了一声,重新摆开架势,膝盖弯曲,腰背挺直,锤子横在身前。
姿势倒是像模像样,但她的眼睛没看锤,目光还黏在崔时安身上。
“她约你出去吗?”
“没有啊。”崔时安心不在焉地摇了摇头:“她们最近宣传期呢,约我干嘛?”
“可今天不是情人节嘛。”少女好奇地追问着。
崔时安抬手在她脑门上轻轻敲了一下:“咱们唐人要过也过七夕,过什么西方情人节。”
雪允摸了摸脑门,憨憨地咧嘴笑了一下:“再怎么说也是情人节啊。不行的话——我陪欧巴过吧?”
“你?”崔时安饶有兴趣地上下扫了她两眼,“那你倒是说说,怎么个过法?互送礼物?还是出去吃海底捞?”
雪允心里一喜,连忙道:“都可以啊,欧巴说了算。”
“我哪知道?我又没跟人过过情人节。”
雪允想了想,把锤子夹在腋下,掏出手机翻了翻:“要不然去弘大怎么样?那边今天应该会很热闹。”
“你不怕被人认出来啊?”
“欧巴不是跟地狱使者很熟嘛?”她振振有词地提议:“洗一下记忆就可以了啊?”
“这你也知道?”崔时安有些惊讶:“谁告诉你的?”
“员瑛啊。”她的声音忽然小了一些,像在说什么不太方便让外人听见的秘密:“上次我们在练歌房玩,她说的——说你们去开房会让地狱使者跟着……”
崔时安不用想就知道,张员瑛说这话的时候,一定带着故意炫耀的口吻。
只是雪允这傻丫头似乎没看出来?
“那是两码事。”他咳了一声,“逛街总不能让人一直跟着吧?何况街上还那么多人,工程量太大了。”
雪允一听,嘴角往下撇了撇,嘀咕了一句,“哼,说来说去就是不想和我一起玩。”
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你不愿意就算了’的别扭。
崔时安哑然失笑,想了想,道:“那要不我们去春川玩玩?那边应该人比较少。”
“好啊!”雪允眼前一亮,声音拔高了半度:“春川风景很好,这个季节正是冬日雪景加湖水,浪漫氛围的代表。”
“……”崔时安叹了口气,本来他只是随口说说的。
但雪允已经迫不及待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呀?”
“那……现在去吧。”
“啊?”雪允愣了一下,“可我没带衣服呀,要不……我先回一趟宿舍?”
崔时安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我们又不过夜,带什么衣服?”
雪允的脸一下子就红了,结结巴巴地替自己辩解:“我……我是说……我身上的衣服颜色太暗了,去那种地方应该穿浅色的……”
“肯恰那。”崔时安随意扫了一眼她身上的衣服:“你这么漂亮,穿什么都是一样。”
雪允的脸更红了,低下头,手指绞着锤柄,绞了又松,松了又绞,嘴里小声说了句什么,但崔时安没听清。
“那……我去练习室拿一下外套。”她抬起头,声音比刚才大了些。
崔时安欣然点头:“我跟你一起下去吧。”
随后两人一块进了电梯。
雪允站在他旁边,目光落在电梯门上映出的两个人的倒影上,嘴角悄无声息地上扬。
三楼的走廊很安静,只有空调外机嗡嗡的声音,雪允推开练习室的门,崔时安跟在后面。
练习室里,金智友和张圭真正坐在地上玩手机。
两个人的膝盖碰着膝盖,头凑在一起,屏幕上在放什么视频,声音调得很低,听不清内容。
听见门响,两个少女抬起头,看见雪允进来,本来没当回事,正要低头继续,然后就看见了崔时安,急忙从地上弹起来。
“顾问nim!”金智友鞠躬,张圭真也跟着鞠躬,脑袋差点碰到膝盖。
“嗯,你们好。”崔时安微微颔首致意。
雪允走到衣架旁,从挂钩上取下外套,搭在臂弯里,目光落在金智友和张圭真脸上:
“你俩在偷懒是吧?”
张圭真连忙摆手:“阿尼哟,我们刚坐下来。”
金智友见她拿了外套,好奇地问:“欧尼这是要去哪?”
“去春川玩。”雪允下巴微微扬起,眉宇间的雀跃藏都藏不住。
“哇——”两个人同时发出羡慕的感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雪允,又看了看崔时安。
“顾问nim也要去吗?”金智友问。
“嗯。”崔时安笑着点头,“去玩玩。听说那边冬天的风景不错。”
两个人的眼睛更亮了。
金智友的目光在崔时安和雪允之间来回转了两圈,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
“我也想去看看……”
“好想吃春川铁板鸡呀……”张圭真跟着附和,声音拖得长长的,像在撒娇。
雪允的脸色微微一变,她哪能不知道这俩在打什么鬼主意?正要说什么来打断她俩的“施法”,崔时安已经开口了:
“那要不就一起去吧?”
雪允嘴角抽了一下,牙龈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又紧又干:
“你们跟着去干嘛?不练习了吗?”
“欧尼不也偷懒没练习吗?”金智友理直气壮地反问。
“就是。”张圭真跟着点头,“还想丢下我们跟顾问nim去春川玩。”
“要是海嫄欧尼知道了,肯定会唠叨你的。”金智友补了一刀。
“对啊。”张圭真接力,“她明明让你监督我们的,结果刚才就不见人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