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我被顶流偶像供养了 第390章

  那是小圆!

  是她!

  是她的汤,她的篝火,她的路!!

  张员瑛的指尖微微发凉,看着雪允,看着那张毫无心机的、还在回味羊肉汤味道的脸,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雪允不是“也梦到了羊肉汤”,而是和她做了同一个梦!

  忽然间,她觉得雪允嘴角那抹笑很刺眼。

  小丫鬟。

  说得那么轻,那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像是在说一个和她毫无关系的人。

  可那是她啊!

  那是跪在地上、捧着金步摇傻笑的她,那是站在城门口、等了一天又一天的她,那是背着包袱、走了几千里路去找公子的她。

  你凭什么用这种口气说她?你凭什么看见她蹲在篝火边炖汤的样子?你凭什么——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口气压下去。

  不能慌!

  不能让她看出来我就是那个卑微的小丫鬟。

  想到这里,张员瑛脸上甚至挤出了一丝笑:

  “原来是在路上吃的啊,”

  她语气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我还以为是在哪家馆子里呢~”

  雪允点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但张员瑛的脑子没有停。

  她看着雪允,开始重新打量这个人。

  不是作为后辈,不是作为NMIXX的成员,不是作为那个有点迷糊的网瘾少女。

  薛伦娥。

  薛。

  张员瑛的呼吸微微一滞。

  再次想起梦里那个薛芸儿。

  那个穿着劲装、系着鹿皮短靴,派头十足的贵族小姐。

  那个心安理得盖着小圆的外套、在篝火边睡着的薛芸儿。

  她盯着雪允那张清秀的脸,梦里的薛芸儿,也是这样的脸吗?

  她记不清了,梦里的脸总是模糊的,像隔着一层雾。

  可名字不会骗人。

  就像裴珠泫和裴珠儿,何其相似?

  那薛伦娥和薛芸儿呢?是不是也……

  她几乎是立刻就确定了。

  不是猜测,不是怀疑。

  是那种没有任何证据、但就是笃定到骨头里的直觉。

  就像她在电梯里第一次看见裴珠泫,就知道她是裴珠儿一样。

  雪允就是薛芸儿。

  是那个在梦里对她呼来喝去的薛芸儿!

  是那个心安理得接过她递来的汤碗、连句谢谢都说得敷衍的薛芸儿。

  是那个……看见了她所有卑微样子的人!!

  张员瑛的拳头攥紧了。

  什么叫就一个小丫鬟?

  那语气,和梦里的薛芸儿一模一样!

  那种天生的、骨子里的、高高在上的理所当然!

  她甚至没有恶意,她甚至不觉得自己在俯视谁。

  她只是——习惯了!

  张员瑛忽然觉得胸口很闷。

  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儿,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连呼吸都开始受阻!

  她想起自己前世跪在薛芸儿面前的样子,膝盖磕在青石板上,疼得发麻,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说“奴婢谢薛娘子大恩”。

  那时候的薛芸儿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目光里甚至还带着点不耐烦。

  而现在的雪允,就坐在她面前。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嘴角还沾着车厘子的汁水,说起小圆时,依然是那种轻描淡写的口吻!

  呵,她还是什么都没变啊!

  张员瑛垂下眼,把那些翻涌的情绪一点一点压回去。

  指甲掐进掌心,疼。

  但这种疼是实的,能把那些虚的、飘的、说不清的东西压下去。

  “前辈?”雪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怎么了?脸色好像有点不好?”

  张员瑛抬起头,对上那双困惑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干净,干净得什么都不知道。

  对方不知道她是谁,对方不知道那些跪拜、那些等待、那些小心翼翼的讨好。

  她只是做了一个梦,梦见了一个小丫鬟,觉得那丫鬟炖的汤挺好喝。

  仅此而已。

  张员瑛忽然觉得有点荒唐,自己在这儿翻江倒海,而对面那个人什么都不知道。

  她深吸一口气,嘴角弯起来,弯成那个完美的、无可挑剔的弧度。

  “没什么,”她说,声音软软的,和平时一模一样,“就是有点累了。”

  雪允“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张员瑛靠在门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里那根针还在。

  但她已经学会不去碰它了。

  “前辈,”雪允的声音又响起来:“那个……你今晚还要扎针吗?”

第361章 再见公子【张大仙打赏加更】

  张员瑛回过神,看着她。

  雪允已经把箭簇从枕头底下摸出来了,拿在手里,有点犹豫地说:

  “要不今晚就算了?你看起来真的很累……”

  张员瑛看着她手里的箭簇,看了几秒。然后她伸出手,接过来。

  “不累。”她说。

  她把箭簇握在手心,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清醒了一点:

  “今晚还要继续做梦。”

  雪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一枚别针,递过来。

  张员瑛接过,刺破指尖,把血珠按进箭簇的纹路里,做完这些,她把箭簇递还给雪允。

  “我先回去了,”她说,声音依旧很平静,“谢谢你。”

  雪允愣了一下:“这就要走?外卖还没到呢。”

  “不了,不饿。”张员瑛已经拉开了门。

  客厅的灯光涌进来,有些刺眼,她眯了眯眼,大步走了出去。

  唯独留下面面相觑的NMIXX们望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追出来的雪允,十分困惑:

  “你们吵架了吗?”

  雪允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对方为何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

  ……

  张员瑛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宿舍的。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走廊里很安静。

  她站在门口,盯着那扇熟悉的门看了几秒,才伸手去摁密码锁,

  手指触到冰凉的按键时,感觉有点温热,她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的指尖还是凉的。

  “咔哒。”

  门开了。

  客厅的灯还亮着,白炽灯的光涌出来,落在地板上。

  安宥真窝在沙发里刷手机,金秋天靠在另一头敷面膜。

  “回来啦?”安宥真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揶揄道:“还以为你要在那边过夜呢。”

  张员瑛反应平淡,轻轻“嗯”了一声,弯腰脱鞋。

  “雪允她们怎么样?”金秋天含糊不清地问,面膜纸糊在脸上,只露出两只眼睛。

  “挺好的。”

  她把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走进客厅,灯光落在脸上,然后故意垂下眼,避开那些看过来的目光:

  “我先去洗漱了。”

  也没等谁回应,她就转身往卧室走。

  安宥真看着她的背影,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金秋天也偏过头,面膜纸跟着动了动,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卧室门在身后关上,外面的声音一下子远了。

  张员瑛没有开灯。

  她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走到床边坐下。

  床垫很软,陷下去的时候发出一声轻轻的闷响,像是什么东西沉到底了。

  窗外有光透进来,不远处的乐天塔还亮着,盯着那些霓虹,看了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指上还有刚才被别针刺破的小伤口,已经看不见了,刚才走得太急,连创口贴都忘了贴,但她记得那个位置。

  无名指的指尖,偏左一点。

  她把手翻过来,掌心朝上,什么都没有。

  没有茧,没有疤,没有冻疮留下的痕迹。

  皮肤很白,很细,指甲修得整整齐齐,涂着淡粉色的甲油。

  和小圆的手天差地别。

  她的手上有茧,有烫伤的旧疤,冬天会裂口子,要用粗布裹着才能干活。

  那些年冬天,她每天天不亮就去渠边打水,手泡在冰水里,冻得通红。

  回来还要生火、做饭、洗衣裳。公子说给她买护手的膏药,她舍不得让他花钱,说“奴婢皮糙肉厚,用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