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我被顶流偶像供养了 第241章

  “反正她又听不见~”刘知珉狡黠地眨眨眼,像只偷到鱼的小猫,“而且我说的是实话呀。”

  她说着,又抱着崔时安的脑袋,在他脸颊上亲了两下。

  左一下,右一下。

  颇有种爱不释手的亲昵。

  亲完,她重新趴回他胸口,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前画着圈。过了会儿,忽然轻声说:

  “其实……冬天那丫头,也挺不容易的。”

  崔时安一愣,低头看她。

  刘知珉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她那个男朋友……感觉……不太靠谱。”

  “怎么说?”

  “就是……”刘知珉斟酌着用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好像觉得冬天能找到他是她的福气似的。”

  “所以冬天才总是……那样,明明心里委屈,还要装出一副‘我很享受’的样子。”

  崔时安想起刚才金冬天哭诉的那些话,被当成别人,被要求学别人说话,甚至被绑起来……

  他轻轻叹了口气。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我知道,”刘知珉点头,“但我还是希望……她能遇到真正对她好的人。”

  她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男友,似乎在等待什么。

  崔时安笑了一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我会一直对你好的。”

  “真的?”

  “真的。”

  “那……”刘知珉眼睛转了转,忽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你要不要证明一下?”

  “怎么证明?”

  她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

  崔时安听完,脸一红,哭笑不得:

  “这算什么证明……”

  “不管~”刘知珉开始耍赖,“你刚才答应我的~”

  “可是……”

  “没有可是!”她钻进了被窝。

  窗外,夜色温柔。

  月光静静地流淌进房间,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霜。

  晨光从糊着宣纸的窗棂透进来,在房间的木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柔的金色。

  客栈的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炭盆里偶尔传来的“噼啪”轻响,还有窗外隐约的市井喧哗。

  崔渊将头枕在手背,身下柔软厚实的被褥,那里窸窸窣窣,像小动物在蠕动。

  他低下头,

  正好对上一双含羞带怯、却笑盈盈的眼睛。

  昔愿解从被子里探出头来。

  她的长发散乱地铺在枕上,几缕发丝贴在微红的脸颊旁。

  晨光落在她脸上,让那双本就灵动的眼睛显得格外明亮,像浸在清水里的黑曜石。

  “你醒啦?”她轻声问,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慵懒。

  崔渊笑了笑,没有说话,怔怔望着这张被朝阳勾勒出优美线条的容颜。

  “看什么看?”昔愿解被他盯得不好意思,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昨晚……昨晚的事,不许说出去。”

  她说着,脸颊更红了,干脆把头埋在他的胸膛。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在晨光里交织,又透过薄薄的被子,勾勒出她蜷缩的轮廓。

  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他的心跳。

  她就这样趴了很久,忽然轻声问:

  “世安。”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她轻声道,“有一天我不再是新罗的翁主,不再是昔愿解……你还会这样看着我吗?”

  崔渊怔住了。

  他看着她——那双总是藏着狡黠和骄傲的眼睛里,此刻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为什么这么问?”他反问。

  “没什么,”昔愿解移开视线,看向窗外,“就是突然想到……人总是会变的,身份会变,地位会变,甚至……”

  甚至命运也会变。

  这句话她没说出口。

  崔渊伸手,轻轻拂开眼前女子脸颊旁的发丝:

  “不管你是谁,你都是你。”

  昔愿解转过头,重新看向他。

  两人的目光在晨光里相遇。

  然后,她笑了。

  不是那种狡黠的笑,也不是那种骄傲的笑。

  而是一种很柔软、很温暖的、几乎带着脆弱感的笑容。

  “你也是,”她说,“不管你是谁,你都是你。”

  她凑近,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我都喜欢你。”

  午后,两人坐在临街食肆的二层。

  木桌上摆着几样简单菜肴——烤鱼、野菜汤、还有两碗冒着热气的粟米饭。

  窗外阳光正好,将街道照得亮堂堂的。

  昔愿解夹起一块鱼肉,正要送入口中,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先是锣鼓声。

  “咚——咚——咚——”

  沉重而有节奏,像心跳,又像某种古老的召唤。

  接着是铃铛声。

  清脆,密集,像夏日的骤雨敲打屋檐。

  然后是脚步声——很多人的脚步声,整齐划一,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嗒、嗒、嗒”的声响。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放下筷子,起身走到窗边。

  街道上,一支队伍正缓缓经过。

  人数多得惊人——至少有几百人。

  其大多是女子,穿着五色斑斓的彩裙,腰系铜铃,头戴神冠。

  她们手中或持神铃,或捧小鼓,或举神旗。

  最前面的人抬着祭桌,桌上堆满祭品:白米、清酒、鲜鱼、糕饼、时令水果,还有成匹的白布。

  队伍行进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锣鼓的节拍上。

  铜铃随着步伐摇晃,发出连绵不绝的清脆响声。

  街边挤满了看热闹的人,有老人拄着拐杖,有妇女抱着孩子,有少年爬上墙头。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敬畏又好奇的神情。

  “这是……”崔渊低声问。

  昔愿解眼睛亮了起来:“是百济的祭祀。”

  她转身,朝楼下喊道:“掌柜!”

  食肆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闻声小跑上来,脸上堆着笑:“两位客官有什么吩咐?”

  昔愿解指着窗外的队伍:“外面这是什么祭祀?”

  掌柜笑眯眯地答道:“两位有所不知吧?这是咱们这儿一年一度的堂山大祭,今天是第一天,最热闹的时候。”

  他顿了顿,补充道:

  “听说待会儿还会给人驱邪呢,两位要是有兴趣,可以跟上去凑凑热闹。”

  昔愿解眼中露出向往之色。

  她虽是新罗圣骨翁主,但本质上也是巫女一脉,对百济故地的这些古老祭祀自然感兴趣。

  于是不禁回头望向崔渊,眼神里带着询问。

  后者微微一笑:

  “既然你想看,那我们就去看吧。”

  昔愿解眼中闪过欣喜,飞快地从钱袋里掏出一把钱,塞到掌柜手里:“不用找了。”

  掌柜连连道谢。

  两人下楼,追上了祭祀的队伍。

  队伍沿着街道一路向东,最终出了城门,朝着海边方向行进。

  昔愿解边走边给崔渊解释:

  “你看最前面那个持铃的巫女,她就是这次大祭的主巫,他们百济巫堂多是世袭,传女不传男。”

  崔渊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那位主巫约莫三十来岁,面容肃穆,头戴七层神冠,冠上缀满铜片和彩色丝绦,她手中的铜铃很大,每摇一下,声音都能传出很远。

  “后面那些捧鼓的,是乐巫。”昔愿解继续道,“她们的鼓声要和巫舞的节奏配合,百济的祭祀最重歌舞,不像我们新罗那样……嗯,疯癫。”

  崔渊点点头:“你懂得真多。”

  昔愿解得意地扬起下巴:“那当然,我可是……”

  她突然顿住,把后半句“圣骨翁主”咽了回去,毕竟周围全是百济人。

  崔渊笑了笑,也没揭穿她。

  队伍走得很慢,沿途不断有人加入,等到了海边时,规模已经比出发时大了近一倍。

  海风扑面而来,带着咸腥的味道。

  沙滩上已经搭好了祭坛,三层木制高台,铺着白布。

  祭桌上摆满了祭品,香炉里青烟袅袅。四周插着五色神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九十九名巫女在祭坛前站定,按特定的方位排列,动作十分整齐。

  崔渊看着这一幕,惊叹道:“可真够隆重的。”

  昔愿解也神色凝重:“九为极数,九十九……她们这是要行大礼了。”

  正说着,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几个壮汉押着一群人走上沙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