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我被顶流偶像供养了 第224章

  “欧尼不要恶人先告状好吗?!明明是你一睁眼就找我茬的好吗?!”

  “谁让你对我撒谎?!”刘知珉扭头瞪着她:

  “莫?结婚?孩子?还真是搞笑呢!果然是个心机女!”

  崔时安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忽然注意到申有娜的右手食指指尖,贴着一小块创口贴,边缘不太整齐,像是自己随手贴的。

  他怔了怔,像是明白了什么,试探着问:

  “你俩昨晚一块做梦了?”

  申有娜立刻扭头,气呼呼地指着刘知珉:

  “她找我的嘛!我说怎么赖在我这儿不走——哼!”

  刘知珉不甘示弱:“话都让你说了?!难道是我拿针非要扎你的?!”

  一个委屈中带着恼怒。

  一个恼怒中带着委屈。

  两人各自叉着腰,身上的睡衣因为动作绷紧,勾勒出诱人的曲线,这本该是幅动人的画面。

  但崔时安此刻却无暇欣赏,快步上前,像道屏障般隔在两人中间,柔声安抚:

  “好啦好啦……都是过去的事了。我都不计较了,你们也就别再计较了,行吗?”

  申有娜小脸一垮,那双总是明亮的眼睛瞬间蒙上委屈:

  “所以欧巴现在是怪我跟她计较吗?”

  “呃……”崔时安被噎住了,连忙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就是怪我找她茬了?”刘知珉立刻瞪起眼睛,声音拔高。

  崔时安怔在原地,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左看看,右看看。

  两个女孩,两双眼睛——一双盛着委屈的泪光,一双燃着恼怒的火焰。

  他像站在天平中央,往哪边偏都是错。

  刘知珉见他犹豫,心头那股火“噌”地烧得更旺。

  她往前一步,几乎要撞进他怀里,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

  “你真的跟她睡了吗?!”

  她死死盯着他的眼睛,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然她怎么说怀孕的事??”

  崔时安正想开口说“没有”——至少前世没有,他记得很清楚。

  但话还没出口。

  申有娜的声音,轻飘飘地从旁边传来:

  “睡了又怎么样?”

  “呀——!!崔时安!!!”

  刘知珉爆发了。

  那声尖叫几乎要掀翻天花板。

  整个人像被点燃的炮仗,眼眶里忍了许久的泪终于滚落下来,顺着脸颊滑进睡衣领口,留下两道湿漉漉的痕迹。

  申有娜却笑嘻嘻地凑近,声音甜得像掺了蜜:

  “欧尼应该说崔世安才对唷~”

  她故意把那个前世的名字,咬得又轻又软。

  刘知珉恍若未觉。

  她只是死死盯着崔时安,眼神里有愤怒,有委屈,还有一种……被背叛的痛楚。

  那张总是娇艳的脸此刻苍白得吓人,嘴唇微微发抖,像是随时会碎掉。

  崔时安看得心脏一揪。

  他想解释不是那么回事,前世真的没有,解莲花只是照顾他,仅此而已。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毕竟谁又知道后面真的睡没睡?

  而且即便前世没睡,这一世……也睡了。

  那解释“前世没有”,又有什么意义呢?

  不过是狡辩。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方式,与其遮掩,不如让她接受现实。

  “那毕竟是古代嘛……”他试着让声音听起来轻松些:

  “男子三妻四妾,是常有的事。”

  结果话音落下的瞬间,两双眼睛,同时瞪了过来。

  刘知珉的眼神像冰刀。

  申有娜的眼神像火钳。

  两人异口同声:

  “你还想三妻四妾?!”

  声音重叠在一起,在卧室里炸开。

  崔时安脖子一缩,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呃……我就是说说而已……”他干笑着往后退,眼睛飞快地扫向门口:

  “那什么……你们继续吵……我先出去了……”

  说完,他转身,拉开门,像逃命一样溜了出去。

  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砰!”

  门在身后关上。

  卧室里重新陷入安静。

  只剩下两个女孩,隔着三步的距离怒视对方。

  崔时安没走远,他贴着门板,屏住呼吸,想偷听。

  本以为会立刻爆发出更激烈的争吵,但里头却一片寂静。

  刘知珉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很久,然后,忽然叹了口气。

  她没看申有娜,只是低头看着自己交握的双手,声音很淡:

  “所以……你们真的睡了吗?”

  申有娜面不改色,点了点头:

  “内。”

  顿了顿,她补充道,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病历:

  “孤男寡女相处,再所难免,何况欧巴当时一心求死,我只能想办法……安慰他。”

  “求死?”刘知珉皱起眉头,终于抬眼看向她。

  “是的。”申有娜迎上她的目光,脑中不自觉想起了梦中的事:

  “当时他以为毒解不了,今后会成为废人,所以几次想去新罗官府投案,免得连累我们村子……”

  刘知珉听完后沉默了。

  昨晚的梦,作为昔愿解本人,她理解得太深了。

  她知道当时那种情况,崔渊一旦公开露面,自己也很难保住他,

  毕竟那会儿唐罗已经交恶,王宫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她,

  所以当时她才强忍着,没有立即追出去找崔渊当面解释。

  因为她知道——追出去,只会害了他。

  想到这里,她轻轻点了点头。

  然后,站起身,开始穿衣服。

  动作很利落,一件一件,从内衣到外衫,再到裤子。

  像是要迅速脱离这个空间,脱离这段让她不适的对话。

  “昨晚麻烦你了,”她背对着申有娜,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我马上就走。”

  申有娜看着她穿衣服的背影。

  看着她纤细的腰肢,

  看着她微微低头的侧脸,

  看着她动作里那种克制的、却又掩不住的落寞。

  心里,微微地——

  窃喜了一下。

  但她掩饰得很好,声音依然平静:

  “所以欧尼出去后……打算怎么办?”

  刘知珉系扣子的手,顿住了。

  她缓缓转过身。

  目光落在申有娜脸上,那双眼睛像扫描仪,一寸一寸地扫过对方的表情,

  扫过那微微上扬的嘴角,

  扫过那闪烁的眼神,

  扫过那藏在平静下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得意。

  然后,她笑了。

  不是气极反笑。

  而是一种了然于心的、带着讥诮的笑。

  “怎么?”她歪了歪头,“你以为……我会为了这点小事,就跟他分手吗?”

  申有娜的表情,僵了一瞬。

  但很快,她又恢复了镇定,甚至往前倾了倾身,声音里带上挑衅:

  “难道不是吗?欧巴都跟我睡了耶。”

  “呵。”

  刘知珉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那笑容里有无奈,有嘲讽,还有一种“你真幼稚”的怜悯。

  她弯腰,捡起地上最后一件外套,慢条斯理地穿上。

  “本来……”她一边整理衣领,一边轻声说,“还想感谢一下你,帮我照顾他。”

  她抬起头,看向申有娜,眼神锐利得像刀:

  “结果张口闭口就是这句话……”

  “果然是个不要脸的丫头呢。”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轻。

  轻得像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