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神格的晋升和版图的扩张,他需要更多的支点来维持世界的平衡。
乔治代表【审判/秩序】。
威廉代表【恶蚀/混乱】。
亚历克斯代表【全知/中立】。
还缺一个。
一个能够代表【勇气】、代表【战争】、代表人类那种为了生存而不惜一切代价战斗意志的代行者。
“勇气与战争。”
林克的目光穿透了医院的天花板,直视着约翰·沃克的内心。
AERI那种靠科技堆出来的“超级战士”,在他眼中不过是量产的炮灰,连炮灰都算不上。
林克需要的是意志。
是一种即使身处绝境、即使身体残缺,也要用牙齿撕碎敌人的、百折不挠的战斗意志。
约翰·沃克眼中那种对力量极度渴望、对平庸极度憎恶的火焰,正是权能觉醒最好的土壤。
“只有经历过绝望的战士,才懂得力量的真谛。”
“想要机会吗?”
“那就证明给我看,你的觉悟。”
林克抬起手指,轻轻一点。
一道无形的波动,穿透了空间,降临在了华盛顿的医疗中心。
……
病房内。
约翰·沃克正沉浸在绝望之中,周围的世界突然安静了下来。
电视的声音消失了,走廊的脚步声消失了,甚至连窗外的鸟鸣声都消失了。
时间仿佛静止。
“汝……渴望力量吗?”
威严、宏大的神圣之音,突兀地在约翰的脑海中炸响。
“谁?!”
约翰猛地抬头,环顾四周,却空无一人。
但紧接着,眼前的景象变了。
医院洁白的墙壁消失了,浮现出一片尸山血海的古战场。
赤红色的天空,燃烧的大地。
无数断裂的长矛与破碎的盾牌插在荒原之上,硝烟弥漫。
而在那战场的中央,悬浮着一顶璀璨夺目的赤红冠冕。
它并不精致,反而充满了原始、粗犷的美感。
冠冕主体像是由无数非人怪物的骸骨铸造而成,周围环绕着狰狞的金属尖刺,在冠冕的顶端,是一面古朴的斯巴达圆盾与两柄交错的短剑组成的战争徽记,散发着择人而噬的铁血气息。
它在燃烧。
无声的火焰舔舐着空气,让周围的空间都在扭曲。
“这是什么鬼东西……”
约翰感觉自己的喉咙发干,心脏狂跳。
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是因为太过渴望而产生的臆想。
但他没有后退。
作为一名战士的直觉告诉约翰,这或许就是他一直在祈求的…奇迹。
神圣之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可抗拒的诱惑:
“你想要就这样度过余生,眼睁睁看着你赖以生存的世界逐渐走向灭亡?”
“还是想要握起剑,成为战争的主宰?”
“告诉吾,凡人。”
“汝……为何而战?”
约翰愣住了。
为何而战?
为了国家?为了勋章?为了保护平民?
那些曾经的标准答案,此刻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看着那顶战冠,看着自己颤抖的废手。
一种压抑许久、最真实的欲望冲破了理智的束缚。
“我不为任何人!”
约翰抬起头,直视着那顶赤红冠冕,大声吼道,
“我只是…不想输!”
“我不想输给那些怪物!不想输给这具残废的身体!不想输给这该死的命运!”
“我想赢!”
“我要把所有挡在我面前的敌人……统统碾碎!”
约翰·沃克从喉咙深处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那只颤抖的右手猛地向前伸出,仿佛要抓住那个虚幻的赤红冠冕。
“只要能让我继续战斗…我什么都愿意付出!”
“轰!”
那顶赤红冠冕猛地炸开,化作一道闪电,瞬间劈中了约翰·沃克的眉心。
“啊啊啊啊啊!!!”
约翰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
他感觉有一股滚烫的岩浆被强行灌入了自己的大脑,顺着脊椎流遍全身。
那条因为神经毒素而萎缩、颤抖的右臂,此刻正在发生惊人的变化。
皮下的肌肉宛若活物一样剧烈蠕动、膨胀,青紫色的毒素被这股霸道的力量硬生生地逼出体外,化作黑烟消散。
骨骼在发出爆响,变得更加粗壮、坚硬。
短短几秒钟内。
约翰只觉得浑身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力量,那种甚至远超巅峰时期的掌控感,重新回到了体内。
他猛地握紧右手。
“咔嚓!”
空气在掌心被捏爆,发出一声脆响。
不再颤抖,稳如磐石。
幻象消散,病房恢复了原样。
约翰猛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依然坐在康复室里,浑身已被冷汗浸透。
但他能感觉到,一切都变了。
约翰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那张原本颓废、苍白的脸庞,此刻充满了野性的张力。
而在他的眉心处,一道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的赤红纹路,正在缓缓隐没。
……
林克漠然地收回目光,意识深处的【原初神格】微微闪烁:
【获得虔诚信徒一位(信仰之力增加↑)】
【神选/代行者:约翰·沃克】
【生命层阶:黑铁(初诞o蜕变升华中……)】
【赋予其位格与权能:〈勇气与战争之神o赤红冠冕〉】
【核心权能o战争号角】
第102章 阴影深处的呢喃,吾重临世界之日,众逆臣皆当死去!
太平洋,公海。
深夜的海洋是一头择人而噬的巨兽,黑色的波涛在无月之夜翻滚,发出咆哮。
一艘悬挂着巴拿马旗帜、船身锈迹斑斑的远洋走私货轮,正如一口巨大的钢铁棺材,在惊涛骇浪中艰难前行,破开粘稠的黑色浪潮,向着遥远的岛屿之国驶去。
货轮的最下层,紧挨着吃水线以下的走私品存放区,底舱。
这里是连光线都会迷路的地方,也是整艘船最肮脏、最隐秘的角落。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的恶臭:发霉的稻草味、陈年铁锈,以及角落里那堆积如山的排泄物发酵后产生的刺鼻气味。
这与曼哈顿上东区那间哪怕是空气都经过三重过滤、弥漫着昂贵香薰味道的山巅豪宅相比,简直是地狱与天堂的差别。
然而,对于此时此刻的威廉·莱斯图特来说,这里甚至比地狱还要难以忍受。
因为地狱至少还有属于恶魔的尊严,而这里,只有老鼠和蟑螂。
但他没得选。
因为现在的威廉·莱斯图特,甚至连“完整”都称不上。
“滴答、滴答……”
不知从哪根锈蚀管道渗出的污水,有节奏地滴落在斑驳的铁板上。
在一个垫着脏旧暗红色天鹅绒,并且或许是从某个垃圾堆里翻出来的简易木箱里,摆放着一颗头颅。
一颗残缺不全、面目全非的头颅。
这颗头颅的半边脸已经被某种蕴含着神圣规则的审判力量彻底烧毁,露出下方惨白嶙峋的颧骨和仍在缓慢蠕动、试图修复创面的暗红色肉芽。
仅剩的那只眼睛紧紧闭着,眼皮下眼球在不安地转动。
而在头颅的脖颈断口处,几根粗细不一、像是从废弃医疗设备上拆下来的橡胶导管被强行插入了还在微微搏动的颈动脉和静脉之中。
导管的另一端,连接着一个用玻璃鱼缸改造而成的简易循环装置。
容器底部连通着几根粗细不一的橡胶软管,另一端延伸到旁边一个更加简陋的漏斗状装置里。
这就是那位曾经不可一世、妄图通过盛大祭祀登临进化顶点的暗裔始祖,如今的全部家当。
没有华丽的高背椅,没有纯银的酒杯,没有那些穿着晚礼服、任他予取予求的“血袋”。
只有黑暗,只有恶臭,只有那随着船体摇晃而不断荡漾的浑浊血液。
“吱吱……”
一只硕大的褐鼠从阴影中探出头,绿豆般的小眼睛贪婪地盯着那个散发着血腥味的玻璃缸。
它试探着爬上木箱的边缘,胡须颤动,似乎想要品尝这顿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就在它的爪子即将触碰到橡胶导管的瞬间。
“噗嗤!”
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一道黑灰色的残影闪过。
那只老鼠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某种锋利到极致的东西瞬间切成了两半。
温热的血液喷溅在肮脏的地板上,又迅速被干渴的铁锈所吸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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