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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言去陈老的办公室交物理碗的模拟卷，无意中看到了陈老桌上那几张李东推导的草稿纸。
那上面，画着一个「旋转环路—小球」的动力学系统。
旁边还写着几行精简的拉格朗日量推导和将宏观力学与热力学相变进行完美同构的数学模型。
那一刻，秦言有一些出神了。
这个课题，如果让他做，他能做出来吗？
秦言在心里反复推演了几十遍，得出的结论是：能！
他的数学工具和物理底子绝对能够支持他完成这个模型的求解。
但是————
这里面有两个难点。
第一个就是他能不能想到这个切入点？
用宏观机械的对称性自发破缺，去等效凝聚态物理中极其抽象的相变？
现在听起来好像很简单对吧，那是因为窗户纸被捅破了，所以才觉得简单。
要是没捅破，你可能一辈子都在门外打转。
秦言扪心自问，如果没人提示，他能不能想的到？
多半是不能的。
第二一个难点就是，就算他想到了，而且思路也和李东一样。
那么他要查大量的文献，建立非线性微分方程，求解椭圆积分跳变。
还要设计偏心转轴的实验装置，最后得出迟滞回线————
他需要多久呢？
专心只干这个事，也需要大半年，不，甚至一年————
可是李东呢？
他才开始做多久？3个月？
而且秦言还听过一个小道消息，李东这小子最近三天两头往浙大跑，据说还在同时推进一个生物课题！
物理生物双修？在极短的时间内把丘成桐中学科学奖的物理模型给推平了？
这特么还是人吗？
此时此刻，六中的馆里。
秦言看着那个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身影，将手里的放回，装作漫不经心寻找资料的样子，慢慢的绕到了李东的侧后方。
他远远的看了一眼屏幕。
「嗯？全英文？」
「是要冲刺全球决赛吗？」
秦言心中一凛。
屏幕上显示的，正是那篇《力学系统的「相变」：旋转诱导的对称性自发破缺与迟滞回线》的完整论文！
秦言眯起眼睛，开始看论文的内容。
」he mpeiin beween enrifugal penial energy（略）————」
（离心势能与重力势能的竞争对应相变中的序参量演化————）
李东写的推导过程，秦言全都能看懂。
他跟着屏幕上的方程一步步推演。
逻辑没问题，数学工具使用得真漂亮，尤其是偏心微扰参量的引入，简直神来之笔。
但越是能看懂，秦言心里的那种无力感就越是强烈。
这种感觉太让人憋屈了！
这就像有是一道难题摆在你面前，你怎么也解不出来。
可是当别人把答案甩在你面前时，你一看，那些公式、定理全都是你学过的。
「啊，原来是这样解的，我其实也会。」
但你真的会吗？如果没有那份答案，你这辈子都走不到那个终点！
「如果这个课题交给我，我真的能做得出来吗？」秦言有些苦涩的问自己。
此刻，完全进入心流状态的李东，根本没注意到背后秦言的心理活动。
外界的一切与论文无关的东西都被他自动屏蔽了。
时间不知道又过去了多久。
键盘的敲击声终于放缓，李东正在完成这篇论文最核心的应用前景与结论部分。
【具体可落地的产业场景包括：】
【1.高灵敏度转速传感器：把系统调至临界转速附近，此时转速的微小波动，都会引发小球偏角的巨大变化。相比传统高精度光电转速传感器，成本降低90%以上，可直接应用于小型电机、无人机及恶劣工业环境的转速监测。】
【2.高灵敏度振动/加速度传感器：系统的平衡状态对加速度极其敏感，可应用于桥梁、高层建筑的结构健康监测，以及智能家居的震动报警，灵敏度远超传统压电式传感器。】
【3.高可靠性阈值开关与保护器件：状态突变特性加上迟滞回线特性，天生就是一个完美的机械阈值开关————】
李东长长的舒了口气，顺手保存了文档。
「啊————饿了————」
长时间维持极高强度的逻辑推演和全英文撰写，不光让他脑子嗡嗡的，胃也受不了了。
不过他的精神却很亢奋，因为————
「搞定了！」
「牛顿都没解决的事，我解决了。」
他臭不要脸的说道。
「而且，我还给它找到了降维打击工业传感器的应用场景！」
李·嘚瑟·东不住的点头。
就在他沉浸在「我超越了牛顿」这种极度膨胀的快感中时。
「嗡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他摸出手机，当看清上面的提示时，他整个人一下子又精神了！
【约翰·卡尔·弗里德里希·高斯】。
那个之前卡在63.2%的未知文件居然————
【已传输：100%】
【文件解析完成，请点击查看。】
「下完了？」
李东根本来不及思考这背后的逻辑，就准备点开那个能「提升权限」的文件。
「啪！」
突然，一只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好小子，躲在角落里呢！怎么样？初稿弄好了没有？」
李东吓得手一抖。
他转过头，只见陈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身后，正满脸期待的看着他的电脑屏幕。
「呃————陈老师。」
李东赶紧把手机屏幕一扣，塞回了兜里。
「弄好了，刚刚把nluin和应用场景写完。」
「是吗？那去我办公室。」
陈老还是比较诧异，这小子速度是真的快。
「咕噜噜————」
李东的肚子非常不争气的叫了几声。
「哦，对了，都到饭点了。」陈老哈哈一笑。
「走吧，我请客，想吃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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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黎曼的手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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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黎曼的手稿
江城六中的食堂里。
陈老刚端着餐盘坐下，扒了一口还冒着热气的回锅肉，正准备问问李东论文上有遇到什么困难没有。
「陈老师，我吃完了。」
李东的声音就在对面响起了。
陈老愣了一下，嘴里的肉还没咽下去，就看见李东把一个U盘放在了他的面前。
「陈老师，论文的最终版和数据都在U盘里了，我先回寝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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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李东就起身离开了。
只留下陈老一个人端着饭碗，在食堂凌乱。
「这臭小子————」陈老无语的看着桌上的U盘。
别人做丘奖的课题，那是小心翼翼生怕论文出现什么错误。
这小子倒好，论文一扔就跑了，你那物理大奖不要了？
李东现在哪里还有心思去管什么「迟滞回线的边角料」？
他现在只想立刻回去看那个高斯传来的文件。
李东一路狂奔，冲回了六中的学生宿舍。
江城六中作为全市最顶尖的「超级中学」，能考进这里的学生，家长基本上都是在学校旁边租个陪读房，天天给孩子炖汤熬药的。
所以，六中的住校生很少。
而像李东这样，从七中空降过来，又没有家长陪读的，直接就被分到了一个单人寝室。
「砰！」
李东反手将寝室门关上，还顺手将其反锁了。
他走到桌前坐下，深吸了两口气，然后掏出手机点开了微信里【约翰·卡尔·弗里德里希·高斯】的私聊框。
那个文件图标静静的躺在那里。
李东轻轻点了一下。
没有加载，也没有什么华丽的特效，因为————
它直接就钻入了李东的脑子里。
「小家伙，我那个叫波恩哈德·黎曼的学生，曾经留下了一份关于素数分布的手稿。」
「可是，由于受限于肉体的计算极限，他到死前，也没能够验证到更深处的风景————」
「而我们————也没能够及时【%&￥#规则屏蔽————跨越维度锚点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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