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是你啊……”李东愣了一下，0.3的记忆在此时直接拉满……才记起来，“蓉城七中的……乔凡学弟对吧？”
乔凡点了点头，看着李东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名为“宿命对决”的火花！
他还记得，在几个月前的华轩杯总决赛上，自己是如何倒在学长的脚下的。
也还记得学长在面对一百万巨额奖金时，那淡然无比的学者姿态。
从那一天起，乔凡就发誓，一定要堂堂正正的超越李东！
而今天，他带着《基于法拉第波的液滴弹跳与导航波非线性动力学研究》来到了这里。
他对自己的这个课题有着绝对的自信！
这可是能触及量子力学底层解释的宏观模拟实验！
“学长，这一次，我一定会拼尽全力的！”乔凡语气坚定得像个即将上战场的斯巴达勇士。
李东看着这热血沸腾的孩子，嘴角微微一抽。
不是，小老弟你燃起来了？可我今天真的只是来走个过场的啊。
就在这时，乔凡的女教练从他身后走了出来。
“陈老，好久不见。”
苏晚先是冲陈老打了个招呼，然后眼神复杂的看向了李东。
和满腔热血，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乔凡不同。
苏晚可是时刻关注着国内外学术圈动向的！
眼前这个大一新生，就在前阵子，刚刚在国际计算数学界投下了一颗当量足以摧毁旧有算法体系的“核弹”！
《Math. Comp.》一作！主编苏齐望亲自背书！把全球超算中心的算力纪录按在地上疯狂摩擦的男人！
苏晚看着自家那个还满心以为能和李东“华山论剑”的傻徒弟，无奈的在心里叹了口气。
“小凡啊小凡……别人就是过来玩儿的。”
高中生不看 Q1区顶刊，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残酷，但她知道啊！
不过，苏晚自然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戳破乔凡的道心。
而且她也怀有一丝的侥幸，毕竟这是物理赛区，李东的成果是出在数学的，也许他的物理天赋不如数学呢？
于是她和陈老寒暄了两句，便借口要去准备答辩材料，拉着乔凡去一旁打气加油了。
此时，答辩室门突然被人从里面一把推开。
刚才那自信满满的韩国服帖烫小队，满脸铁青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其中那个女生眼眶通红，显然是刚在里面哭过。
而带头的那个男生，一边快步往外走，一边用韩语跟带队老师大声抱怨着。
李东虽然听不懂韩语，但……
“西八……”
这句国骂李东听得真真切切。
看着韩国队远去的背影，旁边一个懂韩语的志愿者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声跟同伴翻译道。
“那几个韩国学生在骂评委呢。”
“说丘成桐先生和那几个外籍教授思维太禁锢、太保守，只盯着实验误差不放，完全不懂欣赏他们完美的‘数学模型与理论创新’！还说下次再也不来参加这种毫无突破性的落后比赛了……”
韩国队离开后，就轮到乔凡他么了。
“下一组，蓉城第七中学，乔凡。”
乔凡回头看了李东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说：“学长，看我的！”随后大步走进了答辩室。
看着乔凡进去的背影，陈老的神经再次紧绷了起来。
他转头看向李东，语气中带着一丝的担忧。
“李东啊，刚才小苏老师跟我透了个底，乔凡那个法拉第波的课题做得非常扎实，无论是流体力学模型还是量子力学的类比，都无懈可击。”
“这小子可是奔着全球金奖去的！他这个课题，对你拿奖的压力可是相当大啊！”
“你对咱们那个迟滞回线的模型，到底有多大信心？”
李东闻言，缓缓收起了脸上看热闹的笑容。
看着满脸焦虑的陈老，也无奈的说道。
“陈老师……”
“我把握确实不大，他的课题比我的课题深度更深……”
陈老更担心，刚要叹气就听见李东说道。
“只有百分之九十多的把握吧……”
第133章 专注力+1
一个课题是否能拿丘奖的金奖，看的不只是课题的深度深不深。
实话实说，乔凡的那个法拉第波和导航波的课题，在纯粹的理论深度上，确实比李东这个“迟滞回线”要深得多。
但这又怎样呢？纵观历届丘奖的评审偏好，就不难发现其中的底层逻辑。
比如首届丘奖物理赛区，拿了全球总决赛唯一金奖的课题是什么？
是《纸飞机的空气动力学分析》。
而历届同赛道里，那些听起来牛逼轰轰的、关于克尔黑洞、弯曲时空下量子纠缠演化的数值模拟课题，最高也只拿到了银奖！
如果单论理论深度和数学复杂度，黑洞量子纠缠的课题不知道甩了纸飞机空气动力学多少条街。
但为什么前者只能拿银奖，后者却能拿金奖？
原因很简单。
高中生做黑洞时空的量子模拟，本质上大多是套用了高校实验室早已成熟的度规模型和数值计算框架，能自主调整的变量非常有限，评审很难认可中学生在其中的原创贡献。
而纸飞机的空气动力学研究，却是中学生实打实能亲手完成的物理实验。
从设计风洞、控制起飞角度与纸张材质等边界条件，到一遍遍试飞采集数据、修正升力模型，每一步都有完整可控的实验逻辑，能得出可重复、可验证的物理结论！
这就好像牛顿和爱因斯坦一样。
如果单论理论对宇宙本质的挖掘深度，爱因斯坦的广义相对论毫无疑问比牛顿的经典力学走得更远。
但在争夺人类物理学第一人的宝座时，这完全不影响这两位神仙打得难解难分。
为什么？因为爱因斯坦解释了宇宙的终极浪漫，但牛顿的力学体系，却实打实的建立起了整个人类的工业革命！
乔凡的课题很美，但它说到底只是一个模拟量子力学的宏观桌面玩具。
而李东的课题，却能立刻落地转化为工业级的高灵敏度转速传感器和机械阈值开关！
科学的终极目的，是要推动人类发展的。
乔凡的课题根本不可能立刻落地变现，而李东这个……呵呵。
想到这里，李东突然想到了……
“对啊！我这个课题的初衷，不就是牛顿在群里抱怨蒸汽机调速器边角料的时候，我顺手搞出来的吗？”
“现在论文都写完了，我怎么把大佬给忘了呀？”
李东掏出手机，将论文资料给扫描了下来。
然后，打开了“青龙学习小组”。
【高三刷题中】：@艾萨克·牛顿，爵士，上次您在群里说的那个反常现象，我那位闲来无聊的侄子刚好做了一个小实验，并且用数学模型推导了一下，您看看。
紧接着，李东便把那几张包含了核心拉格朗日耗散方程、有效势能模型以及迟滞回线分岔理论的论文图片，直接发到了群里。
等了大约两三分钟。
群里终于有了动静。
【艾萨克·牛顿】：@高三刷题中，高三阁下。
【艾萨克·牛顿】：我现在正忙着在皇家学会的工坊里，监工那帮笨手笨脚的工匠，去打造冯·诺依曼说的那个大家伙呢，实在抽不出时间。
【艾萨克·牛顿】：你的这些图纸，等我有空了再看吧。
【艾萨克·牛顿】：虽然我依然觉得，去研究这种宏观力学边缘的微小跳变，完全是费时费力且毫无意义的举动。
【艾萨克·牛顿】：不过，还是替我谢谢你的侄子。
【艾萨克·牛顿】：这小家伙现在也算开窍了，居然能搞懂这么简单的物理现象了。
说完这句话，牛顿便没再说话了，显然是去继续监工他的工匠们去了。
看着手机屏幕，李东的脸瞬间就黑了。
什么话！这叫什么话！
“这老头子真是一点情商都没有！傲慢！太傲慢了！”
就在李东在心里疯狂吐槽牛顿不识好歹的时候。
群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框框。
【艾萨克·牛顿发出了一个专属红包】
“其实……牛爵爷没啥情商也挺好的！”
“还可以骂得再难听点，没事的！反正你骂的是我侄子，关我李东什么事？”
【你已领取艾萨克·牛顿的感谢】
【获得物品：专注力+1】
时隔大半年，李东终于再次薅到了这张堪称“请神上身”的神级体验卡！
【描述：从燧石取火的第一缕微光，到蒸汽机轰鸣的钢铁巨浪，人类文明的每一次跃迁，皆建立于巨人们那未曾偏移的注视之上。】
【当苹果坠落于地，他未曾移开目光，而是凝视着宇宙的深渊，直到引力被迫交出了万物运行的权杖。】
【在接下来的一小时内，你将与那位科学巨匠，并肩而立！】
【持续时间：一小时（可随时使用）】
李东看着介绍，心理暗暗发誓。
“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像以前那么草率了！”
第一次，他把体验卡用在了高中数学月考的试卷上。
第二次，他用来啃了一本大学物理基础。
“咔哒。”
就在李东心潮澎湃的时候，候场区前方的答辩室大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苏晚老师带着乔凡，红光满面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他们的样子，显然是对刚才的答辩过程势在必得，信心已经爆棚了。
乔凡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候场区的李东。
这位被蓉城七中寄予厚望的天才少年，眼神中燃烧着战意。
他非常认真对策举起右手，握紧拳头，用力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李东学长，加油！”
乔凡的声音引来周围的参赛者的一阵注视。
李东：我不认识他，他不是在给我加油，我也不是李东，别看我！
李东勉强挤出一个礼貌的微笑，点了点头。
这时候，一个组委会工作人员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名册。
“下一组，江城第六中学，李东。”
“请带上你们的演示设备，准备入场。”
“到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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