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门?怎么个邪门法?”
“说不上来。”陆正邦道,“这人刚抓进来的时候还挺正常,关了几天之后,整个人就像变了一样。”
“变了?”齐振东来了兴趣,“怎么个变法?”
“眼神不对,说话的语气也不对,就连走路的姿势都和之前不一样。”陆正邦道,“我审了二十多年的人,什么样的犯人没见过?装疯卖傻的、死不认账的、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多了去了。但这个周明远,他不是在装。”
“不是装?那是什么?”
“我也说不清楚。”陆正邦摇头,“就是感觉……怎么说呢,就好像他身体里换了个人似的。以前的周明远,说话做事都很圆滑,典型的生意人做派。现在这个周明远,说话直来直去,问什么答什么,一点弯都不绕。你说他是在配合调查吧,可他那态度又不像。”
“那像什么?”
“像是……”陆正邦想了想,“像是根本不在乎。不在乎这个案子,不在乎判几年,甚至不在乎自己的命,就那么干坐着,问一句答一句,不问就不说话,跟个木头人似的。”
齐振东沉默了一会儿,道:“会不会是精神出了问题?关进去之后压力太大,崩溃了?”
“我也这么想过,专门让人给他做了精神鉴定。”陆正邦道,“结果你猜怎么着?一切正常,没有任何精神疾病的迹象。”
“那就怪了。”
“可不是嘛。”陆正邦叹道,“反正这案子已经移交检察院了,后面怎么判是法院的事,我也懒得管了。就是心里总觉得有点膈应。”
陆沉低着头扒饭,心里却翻起了惊涛骇浪。
换了个人?
他想起了王腾,想起了那个能够夺舍人类躯体的妖魔。
难道这个周明远,也是被妖魔夺舍了?
可是不对啊。
妖魔是怎么出现在这个世界的,根据他原本的猜测,如果前世地球这边出现了妖魔,很可能是因为在他上交了修仙界之后,国家这边的人在修仙界被妖魔夺舍,然后跟着其他人一起回到了地球,然后妖魔又再重新夺舍其它的人。
可是这一世他并没有选择上交修仙界,地球和修仙界的通道始终被自己一个人把持着,除了自己和齐清越,根本没有其他人能够去到修仙界。
难道……
除了自己手上的戒指,还存在着其它的两界通道?
或者说,这根本就不是妖魔夺舍,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陆沉想不明白,可以的话,他更希望是第二种,因为如果是第一种,那就算他这一世选择不上交修仙界,也无法阻止国家大乱,虽然陆沉对上面某些领导人没什么好感,也懒得去管他们的死活,但是他心里面还是非常不希望这个国家走向灭亡的。
“行了行了,吃饭的时候别聊工作。”陆母打断道,“小沉难得回来一趟,说点高兴的事。”
“对对对,不聊了不聊了。”陆正邦端起酒杯,“来,振东,走一个。”
“走一个。”
两人碰了碰杯,一饮而尽。
饭后,两位母亲在厨房收拾碗筷,两位父亲在客厅继续喝茶。陆沉找了个借口说要出去透透气,齐清越自然跟了上来。
两人走到小区的花园里,找了张长椅坐下。
“你刚才听到我爸说的了?”陆沉开口道。
“听到了。”齐清越的表情有些凝重,“你觉得那个周明远是被妖魔附身了?”
“不确定。”陆沉道,“症状有点像,但又不完全一样。”
“哪里不一样?”
“之前那只妖魔夺舍王腾,目的性很明确,就是为了杀人变强,但这个周明远,按我爸的说法,完全就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问什么答什么,跟个木头人似的,这不像是妖魔的作风,而且他干嘛要一直呆在一个囚犯的身体里?这对他根本就没什么好处。”
“那会是什么?”
“不知道。”陆沉摇头,“也可能是我想多了,这人就是单纯的精神出了问题。”
“可是你爸说做过精神鉴定,没问题啊。”
“精神鉴定也不是万能的。”陆沉道,“有些心理问题,仪器检测不出来。”
齐清越想了想,突然说道:“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不是自己想呆在那个周明远的体内,而是在他夺舍了周明远后,暂时没办法更换身体?毕竟这里不是修仙界,不一定可以满足他更换身体的条件……”
第55章 初次探查
陆沉愣了一下。
他还真没往这个方向想过。
“你的意思是,妖魔夺舍需要特定的条件,而地球这边不具备这些条件,所以他现在被困在周明远的身体里出不来了?”
陆沉沉默了,这个推测的确有一定的道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陆沉喃喃道,“那这个妖魔现在应该很绝望。”
“为什么?”
“你想啊,他被困在一个囚犯的身体里,周围全是监控和看守,就算他有通天的本事也施展不出来。而且地球这边没有灵气,他的力量会不断衰减,时间一长,说不定连普通人都打不过。”
齐清越道:“那岂不是正好?趁他虚弱的时候把他解决掉。”
“没那么简单。”陆沉摇头,“首先我得确认他到底是不是妖魔,其次就算是,我也得弄清楚他是怎么来到地球的,如果真的存在其他的两界通道,那这件事就大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陆沉想了想,道:“我得想办法见他一面。”
“见他?”齐清越瞪大眼睛,“他现在在看守所里关着呢,你怎么见?”
“我爸是省公安厅副厅长。”
齐清越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你要让陆叔叔帮忙?”
“不是让他帮忙,是让他带我去。”陆沉道,“我就说对刑侦工作感兴趣,想去看看,他应该不会拒绝。”
“这能行吗?”
“试试呗。”
两人回到楼上,客厅里两位父亲还在喝茶聊天。
陆沉在沙发上坐下,找了个话头插进去:“爸,你刚才说的那个周明远的案子,挺有意思的。”
陆正邦看了他一眼:“怎么,你对这个感兴趣?”
“有点。”陆沉道,“我在学校选了一门犯罪心理学的选修课,老师讲过一些类似的案例,说是有些犯人在被关押之后会出现人格解离的症状,表现出来就像换了个人一样。”
“人格解离?”陆正邦皱眉道,“我们给他做过精神鉴定,没有这方面的问题。”
“精神鉴定不一定能查出来。”陆沉道,“这种症状有时候很隐蔽,需要专业的心理医生长时间观察才能确诊。”
陆正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这么一说,倒是有点道理。”
“爸,我能去看看吗?”
“看什么?”
“看看那个周明远。”陆沉道,“就当是实践学习,我想亲眼见见这种案例。”
陆正邦皱眉道:“看守所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
“我知道,所以才让你带我去啊。”陆沉道,“就几分钟,我就远远地看一眼,不说话。”
陆正邦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看向齐振东。
齐振东笑道:“我觉得挺好,年轻人有求知欲是好事。再说了,小沉又不是外人,让他去看看也没什么。”
陆正邦想了想,道:“行吧,明天我正好要去看守所一趟,到时候带你去。”
“谢谢爸。”
齐清越在旁边听着,心里暗暗佩服。
这家伙三言两语就把事情办成了,不愧是从小立志要当官的人,说话做事都有一套。
……
第二天。
省第一看守所。
陆沉跟在陆正邦身后,穿过一道又一道铁门。
看守所里的气味很难闻,消毒水混着汗臭,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霉味。走廊两边是一间间的监室,铁栅栏后面偶尔能看到几张麻木的脸。
“周明远关在单独的监室里。”陆正邦边走边说,“这人虽然只是经济犯罪,但牵扯的人太多,上面怕他出什么意外,所以特别关照。”
陆沉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的神识已经悄悄放了出去。
在堪比炼气八层修士的神识帮助下,他能感知到周围每一个人的气息,那些普通犯人的气息都很正常,浑浊低沉,带着一股颓废的味道。
但是当他的神识触及到走廊尽头那间单独监室的时候,他的心猛地一沉。
那里面的气息……不对。
很微弱,微弱到几乎感知不到,但确实存在着一丝异样,那不是人类的气息,而是一种更加阴冷更加诡异的东西,和之前王腾给他的感觉几乎一样。
妖魔。
陆沉在心里确认了这个答案。
“到了。”陆正邦停下脚步,指了指前面的监室,“就是这间。”
陆沉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监室里,一个中年男人正坐在床沿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姿势端正得有些僵硬。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不知道在看什么。
“周明远。”陆正邦敲了敲铁栅栏,“我来看看你。”
周明远缓缓转过头。
他的目光扫过陆正邦,然后落在陆沉身上。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就像两个黑洞,深不见底。
但是当那目光与陆沉对视的时候,陆沉分明看到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是惊讶?是警惕?还是……兴奋?
陆沉不确定。
“这是我儿子。”陆正邦道,“在大学里学犯罪心理学,想来见见你。”
周明远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盯着陆沉看。
那目光让陆沉很不舒服,就像被一条毒蛇盯上了一样。
“你好。”陆沉开口道,“周先生。”
周明远依然没有说话。
沉默持续了大概十几秒,周明远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
“你……是修士?”
这句话声音很轻,轻到只有陆沉能听见。
陆沉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果然有问题。
“你说什么?”陆正邦皱眉道,“大点声,听不清。”
周明远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前方,恢复了那副木然的表情。
“没什么。”他道,“我有点累了,想休息。”
陆正邦看了他一眼,转头对陆沉道:“走吧,看过了就行了。”
“嗯。”
陆沉跟着陆正邦往回走,心里却在飞速转动。
那个妖魔认出了他是修士,这说明他的感知能力还在。但他没有声张,也没有做出任何过激的举动,这说明他现在确实很虚弱,虚弱到不敢轻举妄动。
而且他问的那句话……“你是修士?”
这说明他并不确定。
也就是说,他的感知能力已经衰退到了一定程度,只能隐约感觉到陆沉身上有些不对劲,但无法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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