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清越将陆沉稳稳放下,甚至还贴心地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献丑了。”齐清越对着目瞪口呆的刘强甜甜一笑,“教官,这个才艺还行吗?”
刘强咽了口唾沫,双腿有些发软。
他想起刚才陆沉那平静的眼神,又看了看齐清越那看似人畜无害的笑容,一种强烈的求生欲涌上心头。
这两个人,绝对不是普通学生!绝对不是!
“行……太行了……”刘强结结巴巴道,“归……归队。”
又训练了一个多小时,上午的训练终于结束,随着解散的哨声吹响,新生们如蒙大赦,纷纷涌向食堂。
刘强并没有急着走,而是快步走到正准备离开的陆沉和齐清越面前,脸上堆起了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
“那个,陆沉,齐清越,你们俩留一下。”刘强道。
周围还没走远的同学投来同情的目光,以为这两人又要被教官留下来加练了。
陆沉停下脚步,看着刘强。
“教官还有事?”陆沉道。
刘强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在听后,搓了搓手,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也没什么大事。”刘强道,“就是刚才看你们的表现,实在是太惊人了。之前的误会,我想我有必要解释一下。”
陆沉挑了挑眉,没说话。
刘强干笑了一声,压低声音道:“兄弟,明人不说暗话,昨天有个叫陈浩的学生会干部找我,说你们俩不懂规矩,让我帮忙敲打敲打,因为那个我之前欠了他点钱,所以没办法就答应了……”
他倒是光棍,直接把陈浩卖了个干干净净,在他看来,与其得罪面前这两个深不可测的怪物,不如把锅甩给陈浩。
陆沉对此并不意外。
“所以呢?”
“所以这事儿是我做得不地道,我给二位赔个不是。”刘强分别向陆沉和齐清越鞠了一躬,然后才继续说道,“以后的训练,你们随意,想怎么练就怎么练,不想练去树荫底下歇着或者和我请假也行。”
陆沉这才有些不由得多看了刘强几眼,感觉这人倒是有些眼力见,若是真能请假倒是方便不少,“那这半个月,就劳烦教官帮我们两个请假了。”
刘强松了口气,知道这事算是过去了。随即他想起今天陆沉和齐清越的惊人表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目光热切地看向陆沉。
“不过话说回来,陆沉兄弟,你今天那个跑步速度,我当兵这么多年都没见过几个,有没有兴趣进校田径队?”刘强搓着手道,“我和校队的王教练是铁哥们,只要你点头,我马上给你引荐,以你的成绩,绝对能打破校队往年的记录,以后保研、留校都不是问题。”
这是他在示好,也是在拉拢。
“没兴趣。”陆沉拒绝得很干脆,“我来上学是为了读书的。”
刘强愣了一下,有些惋惜,但也不敢强求,于是他又转头看向齐清越。
“那齐同学呢?”刘强道,“我活到现在还没见过力气像你这么大的女孩子,对举重有兴趣吗?或者铅球?以你的本事,以后说不定还能为国争光拿奥运金牌呢!”
齐清越眨了眨眼,“这个嘛,我做不了主。你得问问我爸。”齐清越道,“只要你能说服他,我就没意见。”
刘强心中大喜,拍着胸脯道:“没问题!只要你给个联系方式,我今晚就去拜访!只要是为了孩子的前途,我相信家长都会支持的!”
“不用那么麻烦。”齐清越拿出手机晃了晃,“你直接上网搜就行。”
“上网搜?”刘强一愣,“令尊是名人?那个……怎么称呼?我搜哪个关键词?”
“你就搜沙长市市委书记办公电话就行。”齐清越道。
空气突然安静了。
刘强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张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市委书记?
他记得好像的确是姓齐来着。
他机械地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笑靥如花的漂亮女生,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神色淡然的陆沉。
大脑在这一瞬间宕机了。
他刚才想干什么来着?
“怎么了教官?”齐清越道,“搜到了吗?要不要我现在给他打个电话,你亲自跟他说?”
“不……不用了!”刘强猛地打了个激灵,双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冷汗瞬间浸透了迷彩服,顺着额头往下流。
该死的陈浩!居然差点让他得罪了市一把手的千金,他等会非要揍死他不可!
“那个……齐同学,陆同学,我……我突然想起来那边还有点事。”刘强语无伦次道,“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陈浩那个……那个混蛋,我一定会好好找他‘聊聊’的!真的!”
说完,刘强甚至不敢再看两人一眼,转身就跑,那速度竟然比刚才陆沉冲刺也没慢多少,颇有一种落荒而逃的狼狈。
看着刘强远去的背影,齐清越忍不住扑哧一笑。
“这就吓跑了?”齐清越道,“我还没把我想去练举重的事告诉我爸呢。”
“你要是真说了,齐叔叔估计能把这学校拆了。”陆沉道,“走吧,吃饭去,饿死了。”
两人并肩向食堂走去。
至于刘强之后会怎么炮制陈浩,那就不是他们需要关心的事了。不过以刘强刚才那副恨不得吃人的表情来看,陈浩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会非常精彩。
第54章 奇怪的案子
军训结束后的第一个周末,陆沉接到了父亲的电话。
“周六晚上回来吃饭,你齐叔叔一家也在。”
陆沉应了一声,挂断电话后看向正在沙发上刷手机的齐清越。
“你爸没给你打电话?”
“打了。”齐清越头也没抬,“让我必须回去。”
“那正好,一起。”
周六傍晚,两人从学校打车回到市委家属大院。
陆家客厅里已经很热闹了。陆母和齐母在厨房忙活,时不时传出几声笑骂。陆正邦和齐振东坐在沙发上喝茶,电视里放着新闻联播,没人在看。
“爸,齐叔叔。”陆沉进门打了个招呼。
“小沉回来了。”齐振东笑道,“听说你军训表现不错?”
陆沉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刘强那边肯定是把消息传出去了。
“还行,就是跑了几圈步。”
“几圈步?”齐振东看向陆正邦,“老陆,你儿子可真够谦虚的。我听说他四公里跑了十分钟出头,这成绩放到省队都够呛能选上几个。”
陆正邦端着茶杯,脸上带着几分得意:“随我,我当年在部队的时候,五公里也就十五分钟。”
“吹吧你,就你那小身板,十五分钟跑完五公里?信你我能信一辈子。”齐振东笑骂道。
“不信拉倒。”陆正邦哼了一声,“反正我儿子争气,这就够了。”
陆沉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齐清越则直接钻进了厨房,说是要帮忙,实际上肯定是去偷吃。
“对了小沉。”齐振东忽然开口,“你大学学的什么专业来着?”
“工商管理。”
“工商管理?”齐振东点点头,“这专业挺好,就业面广。不过我记得你以前不是一直想从政的吗?怎么没报公共管理或者法学?”
陆沉心里微微一动。
是啊,前世的他从小就想当官,想像父亲一样为国为民,想在体制内一步步往上爬。高考填志愿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选了公共管理专业,后来也确实进了体制,仕途一片光明。
然后呢?
然后他和父亲一起被扣上了叛国的帽子,死在了这个他曾经无比信任的国家手里。
“想法变了。”陆沉笑了笑,“觉得从政太累,还是经商自在。”
“经商?”齐振东有些意外,“你爸知道吗?”
“知道。”陆正邦接话道,“我支持他,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再说了,从政这条路确实不好走,我这辈子算是深有体会。”
“你这话说的,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齐振东道,“你一个省公安厅副厅长,在这个省里还有几个人敢给你委屈受?”
“那不一样。”陆正邦摇头,“官场上的事,你比我清楚。有些委屈,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找的。”
“行了行了,又开始打官腔了。”齐振东摆摆手,“不跟你扯这些,喝茶喝茶。”
陆沉听着两位长辈的对话,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齐振东的脸。
前世最后的齐振东,和眼前这个笑呵呵跟父亲喝茶聊天的男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小沉?小沉?”
陆正邦的声音打断了陆沉的思绪。
“啊?怎么了爸?”
“发什么呆呢?”陆正邦皱眉道,“你齐叔叔问你话呢。”
“不好意思齐叔叔,我刚才走神了。”陆沉道,“您说什么?”
“我问你在学校住得习惯不习惯。”齐振东道,“听清越说你俩在校外租了房子?”
“对,两室一厅,离学校近,方便。”
“两室一厅?”齐振东挑了挑眉,“你俩住一起?”
“对啊。”陆沉坦然道,“我们在一起了,齐叔叔您不知道吗?”
齐振东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陆正邦。
陆正邦端着茶杯,一脸淡定:“看我干嘛,我知道啊,他俩高考完那天就在一起了,你闺女没和你说?”
“你们俩瞒得够紧的啊。”齐振东道,“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谁瞒你了,我以为你知道这事,况且这有什么好说的。”陆正邦道,“两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早晚的事。”
“那倒是。”齐振东点点头,看向陆沉,“行,小沉,我闺女就交给你了。要是敢欺负她,我可饶不了你。”
“齐叔叔放心。”陆沉道。
这时,厨房里传来齐清越的声音:“爸!你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了?”齐振东一脸无辜,“我这不是关心你吗?”
“谁要你关心了!”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齐母的声音也传了出来,“在一起也是好事,但是还是要注意一下,毕业之前可别闹出人命啊。”
“妈!你也来!”
陆母在旁边笑道:“行了行了,别逗她了,脸都红成那样了。”
饭菜陆续端上桌,两家人围坐在一起。
糖醋排骨、红烧鱼、清炒时蔬、番茄蛋汤,都是家常菜,但胜在新鲜。齐清越果然直奔糖醋排骨,一口气夹了好几块。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齐母道。
“我就爱吃这个嘛。”齐清越含糊不清地说。
“你这孩子,多大了还跟小时候一样。”齐母无奈道,“小沉你看看她,哪有一点女孩子的样子?”
“挺好的,能吃是福。”
齐清越冲他眨了眨眼,继续埋头苦吃。
席间,陆正邦忽然放下筷子,叹了口气。
“怎么了老陆?”齐振东问道。
“没什么,就是最近厅里有个案子,挺闹心的。”
“什么案子?”
陆正邦犹豫了一下,道:“一个姓周的企业家,涉嫌行贿,上个月抓进来的。”
“周……”齐振东想了想,“是不是周明远?搞房地产的那个?”
“对,就是他。”
“这案子我听说了。”齐振东道,“闹得挺大的,据说牵扯到好几个部门的人。怎么,有什么问题?”
“问题倒没什么问题,证据确凿,他自己也认了。”陆正邦皱眉道,“就是这人有点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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