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杨导别慌,这西游我投了 第249章

  景泰蓝的紫铜锅子端上来,炭火烧得通红。

  “手切鲜羊肉,四盘!百叶,两盘!糖蒜,多来点!再来二两二锅头!”

  肉一下锅,变色即捞。

  蘸上那调得黏糊糊的麻酱料——这料里得有腐乳、韭菜花、还有点现炸的辣椒油。

  一口下去,鲜、香、嫩、烫。

  “呼——舒坦!”

  李诚儒长出了一口气,感觉魂儿终于回到了身体里。

  苏云吃了几口,缓过劲儿来,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本杂志,拍在桌子上。

  那是最新一期的《故事会》,1984年2月号。

  封面上,赫然印着一行醒目的标题:

  【重磅连载:神秘作者“阿奇”最新力作——《一个铁人》(第二章:塞伯坦的陨落)】

  而在封底,则是之前那部《木棉袈裟》的读者来信选登,密密麻麻全是好评。

  “苏爷,这《故事会》现在是真火啊。”

  李诚儒瞥了一眼杂志,一边嚼着百叶一边说,“我在火车上都看见好几个人在看。特别是那个《木棉袈裟》,写得是真带劲。还有这个新出的《一个铁人》,虽然刚连载两期,但我看好多小孩都在讨论那个叫‘擎天柱’的铁疙瘩。”

  说到这,李诚儒嘿嘿一笑,压低声音:

  “他们哪知道,这‘阿奇’就是坐在我对面吃羊肉的苏苏爷您呢?”

  苏云笑了笑,拿起筷子点了点杂志。

  “火是火了,但也把老子累惨了。”

  苏云叹了口气,“《木棉袈裟》还好说,那是为了给咱们的武打片探路。但这《一个铁人》,是为了配合后面玩具厂的‘变形金刚’做铺垫的。现在摊子铺大了,又要搞研发,又要管厂子,还得天天半夜爬起来赶稿子,我这哪是苏爷啊,简直是生产队的驴。”

  “那咋办?”李诚儒问,“断更?那编辑部老何不得上吊?”

  “断更是不可能断更的。”

  苏云摇了摇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目光扫过喧闹的大堂。

  “所以,我得找人。”

  “找人?”

  “找笔杆子。找那些脑子活、笔头硬、还缺钱的文化人。”苏云抿了一口酒,“把大纲给他们,让他们替我写。以后‘阿奇’就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工作室。”

  “这主意好!”李诚儒竖起大拇指,“这就叫……资本家剥削知识分子?”

  “去你的,这叫文化产业链升级。”

  就在两人插科打诨的时候,隔壁桌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争论声。

  “我觉得《一个铁人》这个写法太离经叛道了!机器怎么能有感情?还‘自由权利归众生’?这不像咱们的文学路数,倒像是……像是好莱坞那一套!”

  “哎,老马,你这就迂腐了。好莱坞怎么了?好看就行呗!你看这销量,老百姓爱看啊!”

  苏云抬头一看。

  只见隔壁桌坐着三四个年轻人。

  领头的一个,三十出头,戴着黑框眼镜,围着条红围巾,一脸的书卷气,却又透着股子玩世不恭的劲儿。他手里正拿着那本《故事会》,指指点点。

  他旁边跟着个胖子,笑眯眯的,见谁都点头,面前堆了一堆羊骨头。

  “那是……”李诚儒眼睛毒,一眼就认出来了,小声说道,“那是马未都?还有那个胖子……好像是梁左?”

  苏云心里一动。

  马未都,后来的收藏大家,现在还是个文学青年,《青年文学》的编辑。

  梁左,后来的情景喜剧之父,《我爱我家》的编剧。

  这都是80年代BJ文化圈的“顶流”潜力股啊!特别是梁左,那可是编剧界的鬼才。

  “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

  苏云擦了擦嘴,站起身来,顺手拿起了桌上那包还没拆封的“三五”烟。

  “走,诚儒。咱们去会会这两位‘大笔杆子’。”

  “啊?苏爷,咱又不认识,贸然上去……”李诚儒有点虚。

  “这不就认识了吗?”

  苏云整理了一下大衣,端着酒杯走了过去。

  “几位老师,聊着呢?”

  马未都正跟梁左争论着“阿奇”到底是何方神圣,突然看到一个穿着讲究、气度不凡的年轻人走过来,愣了一下。

  “您是?”马未都推了推眼镜,眼神警惕又好奇。

  “我是做玩具的。”

  苏云笑了笑,把那一包“三五”烟拍在桌上,又指了指马未都手里的那本《故事会》。

  “刚才听几位在聊《一个铁人》?正好,我也在追这小说。”

  “做玩具的?”马未都乐了,“这年头做玩具的也看小说?挺时髦啊。”

  “不仅看,我还想把它做出来。”

  苏云拉过一把椅子,自来熟地坐下。

  “不瞒几位,这小说里的‘擎天柱’,马上就要变成真家伙了。我这次进京,就是为了这事儿。”

  “变成真家伙?”梁左放下了手里的羊骨头,来了兴趣,“你是说……做成玩具?”

  “不仅是玩具,还有动画片。”

  苏云看着这两位未来的大腕,抛出了诱饵。

  “但是现在的剧本有点跟不上。那个作者‘阿奇’……咳,他太忙了,而且路子太野。我们需要更专业的编剧,来把这个世界观给撑起来。”

  苏云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梁左和马未都。

  “我看几位谈吐不凡,对这故事也挺有见地。有没有兴趣,一起玩把大的?”

  “玩多大?”马未都眯起了眼睛。

  “大到……”

  苏云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窗外那深沉的BJ夜色。

  “……大到让全中国的孩子,以后手里拿的不再是木头枪,而是咱们编出来的、有灵魂的机器人。”

  “当然,稿费嘛……”苏云微微一笑,那是资本家的自信,“按千字十块算,外加美金结算的奖金。如何?”

  千字十块!还有美金!

  在这个稿费普遍千字几块钱的年代,这简直就是天价。

  梁左和马未都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光。

  他们敏锐地感觉到,这个“做玩具的”,身上有股子跟这四九城不一样的味道。

  那是金钱的味道,也是未来的味道。

  一场关于文化、商业与未来的局,就在这热气腾腾的铜锅涮肉前,悄然拉开了帷幕。

第166章 一千万捐款,砸开紫禁城大门!

  东来顺包厢里,那口紫铜锅子里的炭火渐渐暗了下去,锅沿上还挂着几片煮老了的羊肉。

  送走了意犹未尽的马未都和梁左,一股夹杂着雪粒子儿的寒风从胡同口灌进来,李诚儒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赶紧钻进了那辆借来的“伏尔加”里。

  车里,李诚儒搓着冻得通红的耳朵,难掩兴奋:

  “老板,马爷和梁爷这俩笔杆子,是真地道。就一顿涮肉,就把《变形金刚》的魂给找到了。”

  “他们不是找到了魂,”苏云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被雪染白的屋顶,声音在微醺中显得有些低沉,“他们是把咱们老祖宗的魂,装进了那堆铁疙瘩里。这事儿,只有中国人自己能干。”

  回到招待所,苏云没有立刻休息。

  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被路灯映成橘黄色的雪花,点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他那总是紧绷的嘴角,难得地,向上翘了一下。

  ……

  隔天,大年初十。

  BJ的天儿是个大晴天,日头挂在天上像个咸鸭蛋黄,看着亮堂,但这倒春寒的风刮在脸上,还是跟刀子似的。

  一大早,李诚儒就费劲巴拉地把那两只从扬州千里迢迢带过来的芦花老母鸡给提溜了出来。

  两只芦花老母鸡被从床底下提溜出来,大概是憋闷久了,扑腾着翅膀,在竹笼子里发出一连串响亮的“咯咯哒”声,给这清冷的招待所后院添了几分烟火气。

  “老板,这鸡……咱先送哪头?”李诚儒哈着白气问。

  苏云整理了一下衣领,那件黑色呢子大衣衬得他身姿挺拔,脸上挂着那种回了主场的惬意。

  “先去广播大楼。”苏云扣好大衣的最后一粒扣子,“杨导那儿的火正旺着,咱们得去扇扇风。”

  “得嘞!”

  ……

  广播大楼,央视大本营。

  广播大楼那扇厚重的玻璃转门,似乎都比往日转得更轻快了些。

  刚进大厅,一股混着暖气和墨香的热风扑面而来。

  传达室那个总板着脸的老大爷,隔着玻璃窗看见苏云,竟主动推开小窗,满脸褶子笑成了一朵菊花:

  “苏顾问!过年好啊!您可神了!我家那小兔崽子,现在天天在家披着床单学白骨精呐!”

  走廊里比往日热闹,几个抬着设备的技术员迎面走来,看到苏云,老远就停下脚步,恭恭敬敬地喊了声“苏顾问好”。

  一个抱着一摞文件的小姑娘,甚至因为紧张,手里的稿纸“哗啦”一下散了一地。

  春节那几天,《三-打白骨精》在电视上掀起的风暴,余威至今未散。

  刚上二楼,迎面撞见副台长王洪。

  王洪手里端着个搪瓷茶缸,缸子里泡着几根碧绿的茶叶,正冒着热气。

  他的脸色比年前红润了不少,看到苏云,脚步顿了一下。

  “哟,苏顾问,回来了?”

  王洪这回没板着脸,反而主动停下脚步,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苏云手里拎着的鸡笼子。

  “王台,过年好。”苏云笑眯眯的,像个走亲戚的晚辈,“给您拜个晚年。这是从扬州带的土特产,本来想给您送两只,怕您嫌弃土气。”

  “少来这套。”王洪指了指他手里的鸡笼子,哼了一声,“部里的简报我看了,对你们这次的‘技术创新’,评价很高。不过,我听说,你在日本那边,也搞出了不小的动静?又是动画,又是唱片的,摊子铺得不小嘛。”

  苏云心里一动,脸上却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都是些小打小闹,上不得台面。主要还是为了给咱们《西游记》赚点外汇,不能总让国家吃亏不是?”

  “你这个年轻人,就是嘴滑。”王洪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似乎不愿在这个话题上深究,又把话头拉了回来,“但你也别觉得就稳了,《女儿国》的本子我审过,情情爱爱的戏最容易出问题,别给我拍成上海滩那些靡靡之音。”

  “您放心,我有数。”苏云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拍《女儿国》?那女主角可是自家媳妇,还能拍不好?

  ……

  推开《西游记》剧组办公室的门。

  里面热火朝天,跟过节似的。

  “哎哟!咱们的大功臣回来了!”

  杨洁导演正在给一群人开会,看到苏云拎着鸡进来,直接扔下笔,快步走过来,狠狠地拍了拍苏云的肩膀。

  “你小子!”杨洁一巴掌拍在苏云肩膀上,力道不轻,“还知道回来?我以为你乐不思蜀,被哪个女妖精给盘在洞里了!”

  “杨导,瞧您说的。我这也是为了革命工作养精蓄锐嘛。”苏云把鸡递给旁边的场务,“这是我妈特意给您挑的,正宗扬州芦花鸡,补气血。这段时间为了剪片子,您受累了。”

  “算你小子有良心。”杨洁接过鸡,掂了掂分量,嘴角那丝紧绷的线条,终于柔和了下来。

  她拉着苏云坐下,指着墙上的进度表,语气里透着股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