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唯把两只还在挣扎的野鸡并在一起,从挎包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麻绳,动作熟练地把两只野鸡的爪子和翅膀分别捆好,让它们再也扑腾不起来。
他一边忙活,一边笑着解释:“看到我刚才扔的帽子没?”
韩甯点头。
“野鸡这东西,眼神其实不算太好,尤其是在紧张的时候,容易看花眼。
它们把我扔出去的帽子,当成从天上俯冲下来抓它们的‘老鹰’了。
老鹰,是野鸡最怕的天敌,一旦被老鹰在半空中盯上,基本是十死无生,这恐惧是刻在它们骨子里的。
所以,一看到天上有‘黑影’扑下来,它们的本能反应不是继续飞,而是立刻找地方躲藏。这雪地松软,它们觉得钻进去就能把自己藏起来,躲过一劫。”
陆唯把捆好的野鸡扔在雪地上,拍了拍手上的雪屑和几根鸡毛,继续说道:“实际上这招对老鹰没啥大用,老鹰眼睛尖着呢,雪地藏鸡,一眼就能看穿,照样能抓出来。
但野鸡不知道啊,这是它们一代代传下来的笨办法,没想到今天被我利用了。”
韩甯这才恍然大悟,看向陆唯的眼神里充满了惊叹和毫不掩饰的钦佩,像个发现新大陆的小女孩:“哇!你太厉害了!这办法你是怎么想到的?简直神了!”
陆唯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摆摆手:“这哪是我想出来的,这都是老辈的猎户,一代代跟山里这些野物打交道,摸清了它们的习性,总结出来的土办法,但有时候就特别管用。我也就是跟着我爹,还有村里老人学了点皮毛。”
他弯腰捡起自己的棉袄重新穿好,背上猎枪和挎包,又把两只绑得结结实实的野鸡拎起来掂了掂,满意地笑道:“走吧,大小姐,今天这趟算是没白来,收获野鸡两只!
个头还不小,挺肥。
晚上回去,就给你吃鸡吧,咋样?那叫一个鲜!”
韩甯看着那两只羽毛鲜艳、还在徒劳扭动的野鸡,用力点点头,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嗯!好!没问题,就吃鸡吧。”
两人带着战利品,调转方向,开始沿着来路返回。
韩甯虽然依旧疲惫,但精神振奋了不少,一边走一边好奇地摆弄着陆唯递给她拎着的一只野鸡,感受着那温热的触感,这是她从未有过的体验。
“哇,这鸡好暖和。”
陆唯呵呵笑道:“你别弄死了,还能暖和好一会儿呢。”
“嗯嗯嗯,陆唯,这两个野鸡怎么长得不一样呢?我这只好漂亮。”韩甯兴致勃勃的摆弄着鸡尾巴毛。
那五颜六色长长的翎羽,非常绚丽。
“因为一只是公鸡,一只是母鸡,你猜哪只是公鸡?”陆唯笑着反问道。
韩甯毫不犹豫道:“你那只是公鸡吧?我这只是母鸡。”在她想来,母的应该比公的好看。
“呵呵呵,恰恰相反,你那只是公鸡,我这个是母鸡。野鸡公鸡好看,母鸡就普普通通了。”
“原来是这样啊,这公鸡尾巴毛真漂亮。”
陆唯一边跟韩甯聊天,分散她的注意力,免得她太累,一边不忘观察四周。
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山林。
忽然,他脚步猛地一顿,再次往后摆手,示意韩甯停下。
结果韩甯正兴致勃勃的看鸡毛呢,根本没注意陆唯伸过来的手,挺着胸膛直接撞了上去,
第192章 大珍珠加更4
嗯?
陆唯只觉得手心上传来一阵温软饱满又极富弹性的触感,下意识地,手掌微微收拢。
“呀!”
一声短促的惊呼在耳边响起,带着羞恼。
陆唯这才猛地回过神来,像被烫到似的飞快缩回手。
转头就看到韩甯已经像受惊的兔子般跳开两步,一张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红霞,一直红到了耳根。
她双手下意识地环在胸前,又羞又气地瞪着他,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是惊愕和窘迫。
陆唯的脸也“腾”地一下热了,尴尬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他手忙脚乱地比划着解释,话都说不利索了:“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没看见,我是想让你停下,没想到你撞上来了……那什么,没事儿,你穿得厚,我、我其实啥也没摸着……”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嘴里,眼神飘忽,不敢看韩甯。
韩甯一听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脸颊烧得更厉害。
心里又羞又恼:你这人!摸了就摸了,我也没说你什么,你倒好,摸了之后还说没摸到?
这、这算什么?看不起谁呢?!没摸到你刚刚捏的是什么?!
韩甯咬着嘴唇,狠狠剜了陆唯一眼,却又说不出更责备的话,只能扭过头去,盯着旁边的雪地,胸口微微起伏。
陆唯见她这副模样,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简直是越描越黑。
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赶紧咳嗽一声,强行把话题扯开,指着前方不远处,压低声音,语气重新变得严肃而急促:“嘘!别闹,你看那边——”
韩甯虽然还在气头上,但也被他这突然转变的语气吸引了注意力,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眯起眼睛,努力望去。
透过前方稀疏树干间的缝隙,大约七八十米开外,有一小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几棵被风雪摧折的枯木横七竖八地倒在那里,形成一小片稀疏的灌木丛屏障。
就在那枯木旁边,一个灰黄中带着点点白斑、体型比寻常土狗大上不少、但又比马小得多的动物,正背对着他们,低着头,用嘴巴在雪地里拱来拱去,似乎在翻找草根或苔藓,两只长长的耳朵不时灵活地转动一下,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韩甯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刚才的尴尬瞬间被紧张取代,她压低声音,带着不确定的惊喜:“那是……鹿吗?”
“是狍子!”陆唯的声音压得更低,“而且看这体型和毛色,是只成年的公狍子,你仔细看它脑袋顶上,有角呢,还不小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迅速而无声地行动。
先摘掉厚重的棉手闷子,将肩上的旧帆布挎包轻轻放在脚边的雪地上,然后取下背上那杆双管猎枪。
他动作娴熟地打开枪膛,退出里面两颗鸟弹。
接着,他从腰间子弹带里摸出两枚红色弹壳子弹——这是威力更强的鹿弹,里面装的是更大的铅丸,穿透力和停止作用都更强,专门对付狍子、鹿这类中型野兽。
如果是野猪、黑瞎子甚至老虎这类皮糙肉厚、攻击性强的大家伙,就得用独头弹了。
特别是钢芯独头弹,穿透力极强,大象都扛不住。
陆唯小心地将两枚鹿弹填入枪膛,轻轻合上枪机,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你在这儿等着,千万别动,也别出声。”陆唯快速叮嘱了韩甯一句。
出乎韩甯意料的是,陆唯并没有像之前抓野鸡那样潜伏靠近,反而将猎枪端在手里,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竟直接挺起身,以一种不紧不慢、甚至有点大摇大摆的姿态,朝着那只傻狍子走了过去!
韩甯看得心头一紧,差点叫出声——这不是把猎物吓跑吗?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她明白了什么叫“傻狍子”。
那狍子听到脚步声,停止了拱雪,警惕地抬起头,耳朵转向陆唯的方向。
但当它看到陆唯只是正常行走,并没有做出冲刺、潜伏等它认知中“捕猎者”的典型动作时。
它并没有立刻逃跑,反而站在原地,歪了歪脑袋,一双充满智慧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逐渐靠近的两脚兽,似乎在判断这是否构成威胁。
偶尔,它会因为陆唯的靠近而后退一两步,但只要陆唯一停下,它反而会停下来,甚至好奇地往前凑近一点点,傻乎乎地继续观望。
陆唯对狍子这种“傻”名在外的习性了然于胸。
他保持着稳定的步伐和姿态,一点点缩短距离。三十米……二十五米……这个距离,对于他手中的猎枪和鹿弹来说,已经进入了绝对有把握的射程。
当距离拉近到大约三十米时,陆唯停下了脚步。
那只狍子也停下了,就站在枯木边,依旧用那种带着点茫然和好奇的眼神望着他,浑然不觉死神已至。
就是现在!
陆唯眼神一凝,原本放松的姿态瞬间改变,腰背猛地挺直,端枪、抵肩、瞄准,一系列动作快如闪电,流畅得如同呼吸!
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地指向了狍子的肩胛骨后侧——那是心脏和肺叶所在的区域。
那狍子直到乌黑的枪口对准了它,似乎才隐约感到一丝不安,但逃跑的念头刚起,已经晚了。
“砰——!!”
一声沉闷而响亮的枪声骤然炸开,撕裂了山林的寂静,惊起远处树梢上几只寒鸦,“嘎嘎”叫着扑棱棱飞走。
枪口喷出一小团火光和硝烟。
狍子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狠狠撞击在侧面,整个身体猛地一歪,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哀鸣。
四条细长的腿踉跄着向前冲了几步,然后前腿一软,轰然侧倒在雪地里,四肢无意识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殷红的鲜血迅速从它身下汩汩涌出,在洁白的雪地上洇开一大片刺目的鲜红,冒着丝丝热气。
陆唯保持着射击姿势两三秒,确认猎物彻底失去生机后,才缓缓垂下枪口,轻轻吁出一口气。
第193章 暴风雪来临
“打到了吗?打到了吗?”
伴随着这声急切又兴奋的追问,韩甯抱着陆唯丢下的挎包和两只绑着的野鸡,深一脚浅一脚、踉踉跄跄地跑了过来。
她的小脸因为奔跑和激动而泛着红晕,大眼睛亮晶晶的,紧紧盯着陆唯,也望向他身后的雪地。
陆唯转过身,满脸畅快笑容,对她点点头:“嗯,打到了,一枪撂倒,怎么样?我这枪法准吧?
走,去看看,今晚咱们有新鲜的狍子肉吃了,那玩意儿,可香了!”
“准!太准了!太棒了!快!快让我看看!”韩甯欢呼一声,也顾不上累了,加快脚步,踩得积雪“咯吱”作响。
两人快步来到狍子倒下的地方。
那只成年的公狍子侧躺在雪地上,已然没有了声息。
它的身下,洁白的雪地被殷红的鲜血染红了一大片,还在微微冒着热气。
鹿弹的威力不小,在它身上留下了好几个大小不一的伤口,皮毛翻开,露出下面的血肉。
最致命的一颗铅丸,不偏不倚,正嵌在它的头部,让它几乎没有感受到太多痛苦便迅速死去。
“哇!这么大一只!”韩甯蹲下身,看着这比她想象中还要壮实的猎物,忍不住又惊叹了一声。
但随即秀眉微蹙,想到了一个现实的问题,“可是……咱们怎么把它弄回去啊?路这么难走,它看起来好重。” 她试着用手推了推,狍子纹丝不动。
陆唯把猎枪背好,也蹲下来检查了一下伤口,闻言呵呵一笑,语气轻松:“看着大,其实没多沉。
这狍子看着不小,估摸着也就六七十斤。咱们做个简易拖架,拖回去就是了,不难。”
六七十斤而已,对他来说确实不算什么。
自从觉醒了能自由穿梭两界的能力之后,陆唯就隐约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也在被那股神秘的力量潜移默化地强化着。
力气、耐力、反应速度,都在一点点地提升。
以前干一天重活累得不行,现在却能扛着上百斤的东西走山路。
没把他变成电影里的超人,顶多就是比普通人强出一截,大约相当于专业运动员的水平。
而且这种强化还在以极其缓慢但持续不断的速度进行着。
两人围着猎物,一个兴奋,一个盘算,都没注意到,就在他们头顶上方,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已悄然变色。
铅灰色的厚重云层从四面八方无声地聚拢、堆积,像一块巨大的、不断增厚的脏棉絮,沉沉地压向山林。
太阳早已不见踪影,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来,仿佛黄昏提前降临。
同时,原本只是微寒的北风,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加大,起初只是撩动树梢的积雪,发出“簌簌”的轻响。
如果是有经验的老猎人或山民在此,看到天色这般骤变,感受到风中越来越重的湿冷和寒意,立刻就会警觉——这是“大烟炮”要来的前兆!
必须立刻、马上寻找安全的庇护所,或者不惜一切代价赶在下雪前下山。
可惜,此刻围在猎物旁的一个是虽有本事却没有足够经验的年轻后生。
另一个更是对山林危险一无所知的城里姑娘,两人完全沉浸在收获的喜悦中,对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毫无察觉。
与此同时,县城通往青山镇的公路上。
一辆“突突”冒着黑烟的拖拉机,正铆足了劲在坑洼不平的路上颠簸前行。
开车的是陆唯的老姑父李广生,他眉头紧锁,不时抬头看看阴沉得可怕的天色,又看看前方似乎没有尽头的土路,嘴里骂骂咧咧:“这鬼天气,说变就变!坐稳了!”
他猛踩油门,拖拉机发出更加吃力的轰鸣,速度却提不起来多少。
车斗里,陆大海和刘桂芳夫妇俩紧紧靠在一起,用一件破旧的军大衣裹住彼此,试图抵御越来越猛烈的寒风。
两人的脸上、眉毛上,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得回没让儿子跟过来,”刘桂芳把围巾又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双忧虑的眼睛,声音在风中断断续续,“这雪看样子不小啊,瞅这天阴的……”
陆大海点点头,脸色也很凝重,他眯着眼,努力辨认着越来越模糊的道路:“嗯,大冬天的,阴成这副德行,雪肯定小不了。怕是‘大烟炮’要来了。”
他口中的“大烟炮”,是东北人对那种风力极强、能见度极低、伴随着大量降雪的暴风雪的俗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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