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第54章

  (唉,有人嫌我烦,那我以后就少说吧,你们记得给我发电,给我五星,给我分享推书,给我,都给我,别忘了啊。)

第104章 你儿子犯事儿了

  “喂喂喂!村里的人都注意啦,陆大江家收干菜和泥鳅鱼,5毛钱一斤,想卖的可以去看看啊。”

  “都休息啦,陆大江家收干菜和泥鳅鱼,5毛钱一斤……”

  当天晚上,陆大江和陆大海兄弟俩紧赶慢赶回到村里,天已经擦黑了。

  为了不耽误陆唯交代的事,两人直接去了村委会,找到了村长徐老大。

  徐老大看见陆大海,心里就有点不自在——前两天他兄弟徐老三刚被陆大海开了瓢,账还没算清楚呢。

  可这事儿,他又不好明着拒绝。都是一个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因为兄弟间的冲突,他这当村长的要是公开给陆家使绊子,面子上不好看。

  而且他也怕把陆大海这混不吝的真惹急了,给自己也来一家伙。

  再加上陆家这几天的变化,明眼人都看得出是要起来了,更不宜结仇。

  所以,虽然不情愿,还是帮忙用村里的大喇叭帮忙喊了几句。

  心里安慰自己,这是帮陆大江喊的,不是帮陆大海。

  这两嗓子一喊出去,村里的人立刻议论开了。

  “村长喊的啥?陆大江家收干菜泥鳅?他收那玩意儿干啥?是不是我听错了?”小卖部里,一帮人正在打牌呢,他跟你聊大喇叭的通知,全都竖着耳朵听了起来。

  “没错,说是5毛钱一斤,真的假的?”

  “我去他们家问问去,看看怎么个事儿。”

  “对,你快去问问去,要是真的,明天咱俩去打鱼去,一天10几20斤的还不是轻轻松松。”

  没多大一会儿,陆大江家那三间土坯房就热闹起来。

  左邻右舍、前街后院的,来了不少打听消息的。

  得到确切答复——土豆干、豆角干、茄子干,只要是自家晒的、没捂没霉的,统统5毛一斤收,泥鳅鱼也要活的——村民们一个个眼睛都亮了,转身就往家跑,那速度,比听见开饭哨还快。

  这年头,在东北农村,干菜是家家户户过冬的“战略储备”。

  春天来得晚,五月才能下种,八月才能吃上新菜,十月一过又入冬,一年里能正经吃上自家新鲜蔬菜的月份屈指可数。

  春天靠野菜和少量早菜,夏天靠园子,秋天就得拼命晒干菜。

  过日子的人家,谁家仓房里、房梁上不挂着几大串、几大袋子?

  虽然也有那懒散人家备得少,但大多数农户的存货都不少。

  一听干菜能卖到5毛钱一斤,村民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猪肉才一块五,小鸡才一块二,这干菜都快赶上肉价了!

  卖!必须卖!

  把干菜卖了换钱,买肉吃它不香吗?

  二驴子家。王桂凤正撅着屁股,在仓房里翻箱倒柜,把压箱底的干菜袋子全拖了出来。

  “妈,你把这些都卖了,咱家开春吃啥啊?” 二驴子看着老妈那架势,有点心疼他那最好吃的土豆干。

  王桂凤没好气地瞪了儿子一眼:“要不说你这虎揍!虎得直冒傻气呢!

  三斤干菜就能换一斤大肥肉!那肥肉膘子,炖鞋垫子都香死个人!非得炖你这干豆角子?咱不会炖土豆、炖酸菜?挖一勺子荤油,放一把油滋啦(猪油渣),那不比干菜香?”

  “那也不能天天土豆酸菜啊……” 二驴子嘟囔。

  “那不是还有一缸咸菜疙瘩吗?再说了,眼瞅着就二月了,再有一个来月,婆婆丁、小根蒜就冒头了,漫山遍野都是野菜,还怕没菜吃?赶紧过来帮忙!把这些都搬出去!”

  王桂凤一边指挥,一边数落儿子,“我让你多跟陆唯玩儿,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成天跟屯子里那些二流子瞎晃悠,你能晃悠出钱来?你就不能学学人家陆唯,干点正经营生?”

  “我倒是想跟他玩儿,他这不也没回来嘛……” 二驴子委屈。

  “啥也指不上你,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一边拉去,看你就来气!”

  此时的陆大江家,已经热闹得像开了锅。

  前来卖菜的人络绎不绝,屋里屋外挤满了人。家家户户最少也拎着个三五十斤来试试水。

  这年头,虽然不挨饿了,可农民手里活钱还是紧巴,几十块钱对他们来说,绝不是小数目。

  有这能立马变现的机会,谁肯错过?

  陆大海和刘桂芳也过来帮忙了。

  虽然这菜是替陆唯收的,最终本钱和销路都在陆唯那儿,但陆唯特意把这事儿交给老叔陆大江来操办。

  意思很明白——就是要让老叔一家也借着这机会挣点辛苦钱,在村里立起来。

  一个人富不算富,一家富、一族富,那影响力才叫真的上来了。

  “大江,快,给我称称,我这有多少斤?”

  “大江媳妇,你看看,我这在家用秤约过了,正好五十斤,高高的!你瞅瞅对不对?”

  “大海兄弟,你给看看,我家这豆角干行不行?一点没长毛!”

  屋里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干菜特有的、混合着阳光和尘土的气息。

  陆大江拿着大杆秤,忙得满头汗,陆大海在旁边帮着看品相、记账。

  刘桂芳和张娟则负责给过了秤、结了账的菜分门别类装袋、码放。

  “老张大嫂,你这袋子底下有点潮气,摸着发软,这可不行,拿回去再晒晒,干透了再来。” 陆大海捏了捏一把豆角干,摇摇头。

  “二莽子!你小子糊弄鬼呢?这都长绿毛了你也好意思拿来?你自己咋不吃?拿走拿走!” 陆大江没好气地把一个袋子推开。

  “王婶,您这袋子土豆干,三十六斤整。五毛一斤,一共十八块钱。您拿好!” 刘桂芳利索地数出钱,递过去。

  “哎!谢谢桂芳了!” 王婶接过那沓毛票,脸上笑开了花,小心地揣进怀里,又在外面按了按。

  一旁陆唯的奶奶笑呵呵的看着:“他王婶,来坐会儿。”

  “老嫂子,你可是有福了。”

  “哎呀,有啥福,凑合着过呗。”老太太咧着嘴笑的眼睛看不见了。

  与此同时,陆唯家西院,苏洪林家,忽然接到了村里大队送来的通知,他们家苏大宝犯事儿了,让他们赶紧去一趟镇上的派出所。

  两口子一听,腿都吓软了,赶忙借了辆马车,连滚带爬的赶到了镇里,一起的还有王长青的爹妈和姜大龙的爹妈。

第105章 艰难的卖货

  等三家人都到齐,派出所的值班民警把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

  你们家孩子,伙同他人,带着凶器,跟踪、踩点,意图对陆唯实施入室抢劫。

  人证、物证、口供都有,证据链完整。

  这个事儿,可大可小。

  往小了说,是打架斗殴、寻衅滋事;往大了定,那就是抢劫未遂,是刑事犯罪,弄不好要判刑,进去蹲几年。”

  民警敲了敲桌子,看着三家人惨白的脸,放缓了点语气:“现在事情的关键,在于被害人的态度。

  如果他愿意出具谅解书,表示不追究,那这事儿还有回旋的余地,可以按治安案件处理,拘留、罚款、教育。

  如果对方坚决追究,那……就按程序走,该咋办咋办。”

  这年头的法律,有时候界限比较模糊。

  说严,偷只鸡摸只狗都可能被重判;说松,有些恶性案件也可能因为各种“原因”被压下去。

  说到底,很多时候看情节,也看“操作”。

  苏大宝的堂叔在派出所有点关系,帮着递了话,周旋了一下。

  加上姜大龙他们确实还没真正动手,属于犯罪预备或未遂阶段,性质上就有“活动”的空间。

  当三家人得知,被自家孩子盯上、差点遭殃的,竟然是同村的陆唯家时,心情顿时复杂起来——又庆幸,又后怕。

  庆幸的是,既然是同村,总归有点香火情,低头不见抬头见,赔礼道歉、赔偿损失,这事儿或许能抹过去。

  怕的是,陆家现在明显起来了,不是以前那个可以随便拿捏的穷家了,而且陆大海那混不吝的脾气……万一不依不饶,那可真是麻烦大了。

  要是换了外村人,或者有权有势的,他们连门都摸不着,那才叫抓瞎。

  于是,三家人也顾不上夜深天寒,谢过民警,又心急火燎地连夜赶回村里。

  这事儿,光他们自己上门赔罪可不行,分量不够,也怕话说不开再起冲突。

  得找个在村里有头有脸、能说得上话的“中间人”去说和。

  陆唯对此一无所知。

  他和李恒回到住处,又聊了会儿去北边“倒爷”的细节和注意事项。

  李恒虽然被“万元户”刺激得心动不已,但心里还是打鼓,聊着聊着,困意上来,没一会儿就鼾声如雷了。

  陆唯见他睡熟了,轻手轻脚地起身。他把晚上买回来的那几大桶活泥鳅,还有提前准备好的几只松翎鸡,小心地搬到东屋。

  关好门,心念沉静,身形一晃,便连同货物一起,出现在了2025年那间堆满蔬菜的仓库里。

  仓库里很安静。陆唯没耽搁,把装着泥鳅的水桶和捆好的松翎鸡搬上那辆蓝色电动三轮的车斗。

  他骑上车,拧动电门,朝着记忆中附近一个规模不小的早市驶去。

  到2025年这边,天刚蒙蒙亮,正是早市开张、人陆续多起来的时候。

  陆唯很快在早市边缘找了个空位,把三轮车停好,把水桶和鸡摆出来。

  深秋的清晨寒气逼人,水桶里的泥鳅活力还不错,缓缓游动。

  松翎鸡被捆着脚,发出咕咕的低鸣。

  他这边刚把摊子支棱开,裤兜里的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

  这么早,谁会打电话?陆唯疑惑地掏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着“路也”。

  “喂?路哥?这么早打电话,是有啥急活让我去干吗?” 陆唯接起电话笑着问道。

  电话那头,路也的声音没了往日的随意,带着一种罕见的急促和凝重,根本没接他的话茬,直接问:“兄弟,你现在在哪儿?”

  陆唯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四下看了看:“我?我在市场旁边这个早市摆摊呢。出啥事了路哥?”

  “你别动!就在那儿待着,我马上过去找你!” 路也说完这句,根本不给陆唯再问的机会,“啪”地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陆唯拿着手机,一头雾水。

  路也这语气……不对劲啊。

  这么急着找自己,到底出了什么事?

  还让自己别动……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但想了想,还是先把手机收起来。

  等等看吧,路也来了就知道了。

  正好这时候,有个早起遛弯的大娘挎着篮子走了过来,看了看水桶里扭动的泥鳅,问道:“小伙子,你这泥鳅鱼咋卖的?”

  陆唯连忙打起精神,笑着介绍:“大娘,这泥鳅分两种。

  这种个头大、黑背黄肚的,四十块钱一斤。旁边这桶小点的,三十。”

  “多少?!”

  大娘吓了一跳,声音都高了几度,“四十?三十?小伙子,你抢钱啊?我昨天在那边看的,人家那泥鳅又大又肥,才卖二十多!比你这些强多了!”

  陆唯赶紧解释:“大娘,不一样。我这是纯野生的,冷水河沟里长的,生长慢,肉质紧实,没土腥味,营养价值也高。

  跟那些吃饲料催起来的养殖货,完全是两码事,味道天差地别。您买回去尝尝就知道了。”

  大娘撇撇嘴,一脸不信:“啥野生养殖的,长得不都一个样?我又不会分。你这太贵了,我可吃不起。” 说完,挎着篮子转身就走了,边走还边摇头嘀咕。

  陆唯无奈地叹了口气。

  得,开门不顺。

  降价?他想了想,还是否定了。

  一旦降价,之前卖出去的货就没法交代了,而且会把自己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野生”“高品质”形象搞砸。

  再等等吧,总会有识货的人。

  过了一会儿,又有个穿着练功服、刚打完太极回来的老大爷溜达过来,看见了车斗里捆着的松翎鸡,好奇地问:“小伙子,你这鸡……挺精神啊,啥品种?多少钱一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