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切都忙完,已经是晚上7点多了,天都黑了。
兰薇薇打来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来,陆唯只能说得晚一点,可能要八九点钟。
陆唯把菜都收拾好之后,送去了88年的小房子。
看着屋里堆积如山的各种蔬菜水果,陆唯回到了西屋,准备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前往镇里的马车上,陆大江看着哥哥陆大海时不时的龇牙咧嘴的挪动屁股,疑惑道:“哥,你咋了?屁股长刺了?”
陆大海连忙摇头:“没事儿,昨天滑倒摔了一下,腿有点疼。”
说完,偷偷看了媳妇一眼,一脸的委屈,今天早上上厕所时特意看了一眼,大腿里子都紫了。
刘桂芳瞥了一眼陆大海,冷哼一声。
这爷俩,就没一个省心的,大的一肚子花花肠子。
小的整天夜不归宿,肯定也是没干好事儿。
等我查出来,看我怎么收拾你俩。
不过,要是正经人家姑娘,那就得准备婚事了,没准自己过几个月就当奶奶了也说不定。
在他们马车后边的另一辆马车上,姜大龙,苏大宝和王长青三人,一脸鬼鬼祟祟的看着陆家的马车,商量着他们的发财计划。
第87章 再聚首
“老姑,老姑父,三姑,三姑父,姐,姐夫,大哥,嫂子,哥,过年好……”
天才蒙蒙亮,陆唯租的这间镇上的小平房就热闹起来,门被推开,一股冷气混合着陆唯的问候一起涌了进来。
老姑陆云荣一进屋,没看见哥嫂,只见陆唯一个人,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大侄子,你爸你妈呢?咋就你一个人在这儿?”
陆唯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笑着招呼:“老姑,你们来这么早?我爸妈他们还没到呢,我昨天晚上就过来了,得提前准备一下。”
“你自个儿昨晚上来的?”
旁边的三姑陆云凤一听,声音都高了几分,脸上又是气又是后怕。
“你这孩子!胆子也太大了!这黑灯瞎火,冰天雪地的,一个人走这么远的路,万一出点啥事可咋整?
你爸妈这心也是真够宽的,就敢让你一个人来?”
这年头的治安虽然比前些年好了不少,可大冬天夜里独行,想想就让人揪心。
陆唯笑着宽慰:“三姑,没事儿,这大过年的,就算真有那起子不安分的,也得回家团圆不是?路上清净着呢。”
“你这孩子,心是真大!”
老姑陆云荣也忍不住数落,“你现在能挣着钱了,保不齐就有那眼红心黑的惦记上。以后可不敢这么虎了,出门在外,多长几个心眼!”
“哎,记住了,老姑,三姑,你们放心,我心里有数。” 陆唯点头应着,心里暖烘烘的。
正说着话,陆大海和刘桂芳也赶到了,一进门就被两个姐妹劈头盖脸一顿“教育”,怪他们不该让儿子独自走夜路。
陆大海讪笑着不吭声,刘桂芳也自知理亏,只能赔着笑。
陆唯见状,连忙岔开话题,给父母解围:“三姑,老姑,姐,正好你们都来了,我这儿有个新买卖,想请你们帮忙,也给咱亲戚们找个赚零花钱的门路。”
这话果然有效,屋里顿时安静下来,大家都好奇地看向他。
“啥买卖?小唯你快说说。” 三姑家的大嫂性子急,催问道。
陆唯清了清嗓子,说道:“我想收点东西。土豆干,豆角干,茄子干,还有野生的泥鳅鱼。你们回村之后,帮我挨家挨户问问,谁家有,愿意卖的,我全收。价格嘛,干菜和泥鳅鱼,都是五毛钱一斤。”
他顿了顿,看着大家惊讶的表情,继续解释:“你们帮我收,我也不让你们白忙活。收上来一斤,我多给你们一毛钱辛苦费。有多少,我要多少。”
这个价格,陆唯是反复掂量过的。
五毛钱一斤,听起来不便宜,尤其是对农村自家晒的干菜来说。但这东西是农家一冬的“看家菜”,好几斤鲜菜才能晒出一斤干,家家户户存量有限,多的也就百八十斤,是过冬的底气。
价格给低了,人家宁肯自己吃,也舍不得卖。
而那一毛钱的辛苦费,则是给亲戚们的跑腿钱,之所以没给太多,是因为这事儿很简单,就在家收个货,也不用像卖菜一样,在雪地里站一天。
“收干菜?泥鳅鱼?” 三姑陆云凤一脸诧异,像是没听明白,“小唯,你收这玩意儿干啥?城里人还吃这个?”
“咋不吃?” 陆唯笑道,“兴许城里人就好这口地道的‘山味儿’呢。
不过咱们丑话得说前头,东西必须得好。
干菜不能有发霉、捂烂的,得是干净爽利的。
泥鳅鱼得要活的,死的、蔫巴的都不要。品质不好,我可不收。”陆唯觉得做买卖得把这事儿说在前边,特别是跟亲戚做买卖,提前说好,免得将来伤了情分。
“这你放心!” 老姑父是个实在人,拍着胸脯保证,“咱自家人办事,还能糊弄你?肯定挑好的收!
就是这泥鳅鱼费点事,得现去河沟子下须笼,今天说了,最快也得明天才能弄上来,后天才能给你送过来。”
“不急,老姑父。” 陆唯摆摆手,“泥鳅鱼能弄多少算多少,干菜有多少收多少。这买卖不是一天两天的,咱们细水长流。”
屋里顿时议论开来,亲戚们脸上都带着兴奋。
五毛钱一斤,自己收还能赚一毛,这钱来的可太轻松了!
关键是这东西农村几乎家家都有点,等于是给大家送钱。
“小唯你放心,回去我就给你张罗!” 三姑陆云凤第一个表态。
“对,我们屯子挨着河套,泥鳅鱼多,我回去就找人手!”嫂子也干劲十足。
“要不,今天我就不去卖菜了,你们去,我回家收菜去。”
“我看行,卖菜有俩人就够了。李恒。你也在家收菜吧。”
看着亲戚们热切的样子,陆唯心里踏实了不少。
在88年这边的货源渠道,算是初步打开了。
接下来,就看2025年那边,路也能不能给他带来好消息了。
第88章 这菠萝皮太硬
说完了收菜的事,大家便七手八脚地开始往两辆马车上搬货。
今天车上除了常见的黄瓜,茄子,多了不少新花样。
“嗬,今天菜样儿多啊,这还有橘子呢!” 老姑父拿起一个黄澄澄的橘子,掂了掂。
“哎哟!这是啥玩意儿?咋还扎手呢!” 大姐陆文娟手刚碰到一个怪模怪样的东西,就被上面的硬刺扎了一下,皱着眉头直甩手。
陆唯凑过去一看,乐了:“大姐,那是菠萝,南方来的水果。”
“菠萝?”
陆文娟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长满“疙瘩”、顶着一簇绿叶子、像个穿着盔甲的胖纺锤似的东西,“这是水果?咋长得这模样?个头还不小。”
一听是没见过的稀罕物,大伙儿都围了上来,像看西洋景似的。
老姑父在村里算是见识广的,一听“菠萝”,眼睛亮了:“菠萝?我好像在收音机里听说过,说是南边热带才长的水果,金贵着呢,老贵了!”
他说是听说过,其实也仅限于“听说”,压根没见过实物。
这年头交通不便,物资流通少,北方偏远山村里的人,对很多南方水果只是闻其名,未见其形。
陆唯点点头:“对,是南方水果。正好,大家都没吃过,咱们开一个尝尝鲜!”
其实陆唯自己也是今天收“垃圾菜”时,在那些被淘汰的“尾货”里第一次见到这玩意儿,看着稀奇,就一并收了回来。
三姑陆云凤一听要打开吃,赶紧拦着:“唉呀妈呀,可不行!这玩意儿一听就老贵了,统共没几个,咱可不能祸祸了,留着卖钱多好!”
陆唯笑着解释:“没事儿,三姑,我进货不贵。
再说了,咱们自己都没尝过是啥滋味,回头人家买主问起来,咱一问三不知,那还咋卖?”
一旁的大表哥李恒早就馋了,连连点头:“对对对!我老弟说的在理!是得先尝尝,这叫……这叫了解商品!” 他绞尽脑汁想了个文绉绉的词。
老姑陆云荣没好气地瞪了儿子一眼:“我看你就是馋痨犯了,找借口!”
陆唯不管那些,拿起一个菠萝,在案板上用菜刀麻利地切掉头尾,又竖着切成几瓣。
刀子一下去,一股清甜中带着微酸的独特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带着热带阳光的味道,与屋里惯常的蔬菜土腥气截然不同。
“嗯!这味儿可真鲜亮!” 大姐陆文娟吸了吸鼻子。
“好闻,真香!” 姐夫陈建生也赞叹。
陆唯把菠萝瓣又切成小块,分给众人。
李恒大哥第一个接过,拿起来“吭哧”就是一大口,鼓着腮帮子边嚼边含糊地说:“嗯!好吃!真甜!还有点酸溜溜的,好吃!”
姐夫陈建生也尝了一块,细细品了品,点头:“嗯,是甜,甜里透着一股清气。还是人家南方那地方好,一年到头不冷,瓜果多。”
三姑父嚼得仔细,吧唧吧唧嘴:“味儿是挺好,甜丝丝的。就是……这皮是不是有点硬?嚼着费劲。”
老姑父也深有同感,点头附和:“嗯,皮是有点扎嘴,咽的时候还有点拉嗓子。不过里边那黄瓤是真不错。”
陆唯自己也咬了一小口,果肉多汁,酸甜可口,但靠近外皮的部位确实又粗又硬,有点塞牙。
那他也没舍得吐,学着大家的样子,使劲嚼了嚼,囫囵咽了下去。
这东西在2025年不算啥,可在这年头,在这东北山沟里,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奢侈品”。
一个菠萝很快被分吃完,大家咂摸着嘴,意犹未尽。
老姑陆云荣擦擦嘴角,笑着感慨:“今儿个是借了我大侄子的光了,要不咱们这些人,怕是一辈子也尝不到这么稀罕的玩意儿。”
陆大海也抹了抹嘴,看向儿子,问出了最实际的问题:“儿子,这菠萝……你打算卖多少钱一个?”
陆唯早就想好了。这东西稀罕,虽然他本钱极低,决不能贱卖。
他想了想,说道:“这东西,就算一时卖不动,也不能卖便宜了。我看……就五块钱一个吧。”
“五块钱一个?”
三姑家的嫂子听了,下意识咧了咧嘴,“我的乖乖,那可真是金贵东西了,顶3斤多猪肉了!也就真有钱的人家才舍得买来尝个鲜。”
老姑父倒是看得开,笑呵呵道:“这话不假。可人家有钱人,图的就是个稀罕、和面子。
只要是没见过的好东西,别说五块,五十块钱人家掏出来眼睛都不带眨的。
咱们这镇上估计够呛,得往县里、市里那些大地方卖才行。”
“是这个理儿。” 大姐夫陈建生也点头,“在咱这镇上,五块钱一个的水果,怕是没几个人舍得。”
“行了行了,都别唠了,时间不赶趟了!” 陆大海见菜装得差不多了,拍了拍手上的土,招呼大家,“赶紧收拾收拾,套车出发!再磨蹭,到地方好摊位都让人占没了!”
大家这才从品尝“奢侈品”的回味中醒过神,纷纷行动起来,检查绳索,盖好毡布,吆喝着牲口,满载着蔬菜的马车,在晨光与寒气中,吱吱呀呀地驶出了小院。
“儿子!你来。”
第89章 老山参
“儿子,你过来一下。”
就在大家七手八脚忙着把最后几筐菜搬上马车时,刘桂芳悄悄把陆唯拉到了墙根的僻静处。
“妈,啥事?” 陆唯拍了拍手上的灰,疑惑地问。
刘桂芳没立刻说话,而是先警惕地四下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这边,这才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摸出个巴掌大小、用暗红色绒布包着的长方形木盒。木盒很旧,边角磨得发亮,透着一股经年的老气。
“给,你收好。” 她将木盒塞进陆唯手里,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郑重。
陆唯接过,入手沉甸甸的,还带着母亲的体温。“这是……?”
“人参。” 刘桂芳凑近了些,几乎是用气声说,“昨晚让你爸去老张头家买的,花了五百块呢。” 说到五百块这个数时,她嘴角不明显地抽动了一下,显然肉疼。
陆唯心里咯噔一下,老妈竟然跟他想到一块儿去了!
他本就盘算着,等这趟买卖有点起色,就去县里弄点像样的山货,比如野山参,给路也送去,既是感谢,也是想探探路,看路也认不认识收高档山货的门路。
没想到,老妈动作更快,连东西都备好了。
“五百?妈,这参……多少年头?” 陆唯也压低了声音,五百块在88年可不是小数目。
“老张头说是三十年的老山参,品相好。” 刘桂芳语气肯定,但眼里也有一丝不确定,毕竟这东西水太深。
陆唯轻轻打开木盒。里面衬着褪色的红绸,红绸上躺着一根已经干制的人参,主根粗壮,分出两节,形态不算特别张扬,但通体黄褐色,芦头密密麻麻,一个叠着一个,像记录岁月的年轮。
跟后来那些人工种植、须根繁茂的园参或林下参不同,这根参透着一种野生山货特有的稀疏粗壮。
陆唯对人参算不上懂行,但他知道老张头。那是十里八乡有名的老跑山,每年秋后都钻老林子,打猎采药,手里出来的山货从没听说有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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