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第122章

  起初老张头看他那游手好闲的样儿,压根没打算收他。

  架不住陆大海那时候年轻,脸皮厚,又会卖惨装可怜,嘴还甜,“张叔长张叔短”地围着转。老张头心一软,想着给年轻人一个机会试试。

  结果这小子,学东西蜻蜓点水,刚摸到点皮毛,就觉得自己能耐了,不肯再下苦功夫钻研。

  用老张头的话说就是“一瓶不满,半瓶咣当”,还自以为是。

  气得老张头火冒三丈,直接把他“逐出师门”。

  直到现在,偶尔提起这茬,老张头还气得吹胡子瞪眼。

  刘桂芳听老张头骂自家男人,非但不恼,反而跟着附和:“可不就是嘛!张叔您骂得对!那就是个没皮没脸的货!

  当初要不是被他那点花言巧语给糊弄了,我能嫁他?” 话是这么说,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真怨气,更像是老夫老妻间的数落。

  老张太太在一旁打着圆场,笑眯眯地说:“你们啊,也别光埋汰大海。

  老话说得好,赖汉娶好妻。

  大海虽然没那么正干,可命好,娶了桂芳你这么个能干媳妇。

  这还不算,更教出了小唯这么个出息孩子!我瞧着,小唯现在可是越来越能耐了,你们两口子啊,往后就等着享儿子的福吧!”

  刘桂芳听了,脸上露出些无奈又带着点骄傲的复杂笑容,叹了口气:“享啥福哟,这孩子,主意正着呢。

  这不,大半夜的,还得为他这点事儿,我这儿东奔西跑的。” 她说着,手不自觉地按了按棉袄内兜那硬邦邦的一沓钱,开始说起正经事儿。

  约莫一个钟头后,刘桂芳揣着用两千块钱换来的两株用木盒红布仔细捆扎好的野山参,从老张头家出来了。

  老张头一直把她送到大门口,看着那手电筒的光晃悠着消失在村道拐角,才转身回了屋。

  屋里,儿子张大民正蹲在炕沿边抽烟,见他爹进来,忍不住嘟囔了一句:“爹,那两棵老参,两千块钱就卖了?这也忒便宜了!

  县城药铺里,这样的老参,至少卖你五六千!”

  老张头瞥了儿子一眼,没急着说话,先不紧不慢地装了一锅旱烟,就着炕桌上的煤油灯点着,深深吸了一口。

  辛辣的烟气在昏暗的灯光下弥漫开来,他才哼了一声,开口道:“嫌便宜?嫌便宜你有能耐,你咋不去县城开个药铺坐堂当掌柜?

  再说了,你当那药铺子是善堂?

  你拿去卖,层层扒皮,刨去车马盘缠,落到你手里能多出几个子儿?”

  张大民被噎了一下,还是有点不服气,小声嘀咕:“那……那他们家买参也不是自己用,是拿去送人的。

  送礼这东西,就是个面子,懂行的少。

  咱们把上次收的那几支林下籽参卖给他们,看着也差不多,不也一样?”

  他说的林下籽参,是用野山参的种子在仿野生环境下自然生长出来的,外形和野山参颇为相似,但年头和药性就差得远了,行家一眼就能分辨。

  老张头闻言,捏着烟袋杆子的手顿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昏黄的灯光下,那双常年翻山越岭、惯看风雪的眼睛骤然变得锐利如鹰,爆发出慑人的光芒,直直刺向儿子。

  张大民被老爹这眼神看得心里一突,脖子下意识地缩了缩。

  老张头的声音不高,却沉甸甸的,像山里的石头砸在冻土上:“你知道咱们这些靠山吃饭、从山神爷手里讨生活的人,最信啥不?”

  “啥……啥?” 张大民被这突如其来的严肃问得有点懵。

  “最信‘报应’!”

  老张头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山里的东西,该是你的,就是你的。

  不是你的,贪心拿了,那是要遭山神爷怪罪,要倒大霉的!

  咱们老张家几代人跑山,凭的就是‘实在’两个字!

  该什么货,卖什么价,明明白白!

  拿次货充好货去糊弄人,尤其还是糊弄陆家这样实在的乡亲,那是丧良心!是断咱们自家的后路,折子孙的福!”

  他用力磕了磕烟袋锅子,火星四溅:“我告诉你,别动那些歪心眼子!再让我听见你说这种话,看我不抽你!”

  张大民被骂得低下头,不敢再吱声。

第251章 求真相

  蓝薇薇听见李思思的话,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我和陆唯……是亲姐弟?这怎么可能?!’

  这个念头像最荒诞的噩梦,瞬间攫住了她所有的思绪。

  ‘这么狗血的事情,不是只有电视剧里才会演吗?怎么会发生在我身上?’

  可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过往所有被忽略的细节,便如同潮水般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例如:母亲蓝春艳从小就对父亲的事讳莫如深,家中几乎找不到父亲清晰的旧照,

  问起父亲,母亲总是三言两语带过,眼神飘忽。

  周围的邻居、甚至亲戚,似乎也从不提及她的父亲,仿佛这个人从未存在过。

  连最疼她的姥姥,对此也是缄口不言,偶尔被她问急了,也只是叹息。

  还有……蓝薇薇猛地想起陆唯救她那一次。

  他脱口而出,准确叫出了她母亲的名字——蓝春艳。

  她曾疑惑地问过,陆唯只是含糊其辞,当时她心神未定,并未深究。

  可现在想来,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一个陌生人,怎么可能初次见面就准确叫出对方母亲的名字?

  这一桩桩、一件件,像散落的拼图,被“姐弟”这个惊悚的假设强行拼凑在一起,勾勒出一个让她浑身发冷的轮廓。

  难道……爸爸并没有像妈妈说的那样早逝?

  他只是离开了,或者和妈妈分开了,然后在别处有了新的家庭,生下了陆唯?

  所以陆唯才知道妈妈的名字?所以他才一再强调“不能”?

  这个念头让她心慌意乱,不行!她必须弄清楚!立刻!马上!

  她再也顾不得身处喧闹的超市门口,手指冰凉而颤抖,几乎握不住手机,慌乱地从包里翻找出来。

  点开了通讯录,找到了那个名为“妈妈”的号码,按下了拨打键。

  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声,每一声都像重锤敲在她紧绷的心脏上,漫长得令人窒息。

  终于,电话被接通了,那头传来母亲蓝春艳温和中带着些许讶异的声音:“喂?薇薇?怎么这时候打电话了?今天没上班吗?”

  听到母亲熟悉的声音,蓝薇薇积攒的恐慌、委屈、茫然瞬间冲到了顶点,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声音不那么颤抖,但开口时,依然带着明显的紧绷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

  “妈,”她打断了母亲惯常的寒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郑重和急促,“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必须老老实实地回答我,这对我……非常重要。”

  电话那头的蓝春艳显然被女儿这不同寻常的语气惊住了。

  停顿了两秒,才带着疑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问道:“啊?……这么严肃?出什么事了薇薇?你问吧,妈听着。”

  蓝薇薇闭上眼睛,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将那盘旋在脑海中最可怕的猜想问出了口,声音干涩而清晰:

  “我爸……是不是根本没死?”

  电话那头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电流微弱的嘶嘶声,以及蓝春艳骤然变得粗重、又强行压抑的呼吸声。

  这漫长的几秒钟沉默,几乎让蓝薇薇的心跳停止。

  “……薇薇,” 蓝春艳的声音终于再次传来,却失去了往常的温和,变得干涩、紧绷,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你……你听谁胡说的?还是……还是你遇到什么人了?”

  这反应,几乎等于变相承认!

  蓝薇薇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发颤:“妈!你别管我听谁说的!你就告诉我,是不是?!

  我爸他是不是还活着?!你为什么要骗我?!你……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他在哪儿?!”

  “薇薇,你冷静点!” 蓝春艳的声音提高了些,试图维持住母亲的威严,但那尾音的颤抖出卖了她,“这件事……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电话里说不清楚!”

  “那就现在说清楚!”

  蓝薇薇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滚落下来,压抑已久的委屈、困惑和被蒙蔽的痛苦瞬间决堤。

  她不顾周围偶尔投来的诧异目光,对着话筒哽咽道,“妈,我长大了!我有权利知道我爸是谁!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你要瞒我这么多年?

  今天……今天还有人跟我说,我可能有个弟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要急死我吗?!”

  蓝春燕顿了顿,似乎在极力平复情绪,声音放软,带着恳求:“乖女儿,你别胡思乱想,更别听外人乱讲。

  给妈几天时间,妈……妈把你姥姥的事情安排一下,过几天就去市里找你。

  我们娘俩当面,好好把这件事说开,行吗?

  妈保证,这次一定把所有你知道的、不知道的,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你。”

  蓝薇薇听着母亲近乎哀求的语气,心头的怒火和焦灼稍稍被一种复杂的酸楚取代。

  她了解母亲,如果不是有天大的难处或秘密,绝不会是这样。

  “行,我等你。”

第252章 感谢老同学

  陆唯刚回到空间,习惯性地扫了一眼,准备直接返回1988年那边休息。

  目光掠过角落时,却顿住了——那里还堆着不少在88年收上来的干菜和泥鳅鱼,原本打算今天在2025年出手的,结果一忙起来差点忘了。

  “啧,差点耽误事儿。”他拍了拍脑门,于是立刻转身,再次通过空间门返回2025年。

  熟门熟路地赶到常去的水产批发市场,将这批货交给了他之前建立联系的摊主。

  因为是老客户,又是品质不错的“野生”货,结算很快,又是一笔不算多但很及时的收入入账。

  骑着三轮车回出租屋的路上,路过一个快递驿站时,脚步猛地一顿。

  “坏了!”陆唯一拍大腿,“光顾着忙活仓库的事儿了,把最重要的给忘了!”

  电子表都快卖没了,还没下单呢。

  而且周雅的服装店也快开业了,衣服也还还没影儿呢!

  时间不等人,陆唯猛拧油门,很快就回了吴奶奶的小院。

  院子里静悄悄的,大家都去上班了。

  陆唯往蓝薇薇那屋看了一眼,蓝薇薇和李思思大概买菜还没回来,于是他直接回到了自己屋里。

  进屋之后,陆唯也顾不上别的,坐在略显凌乱的床边,陆唯立刻掏出手机,点开购物软件。

  首先找到上次批量购买电子表的那家店铺,点开客服窗口。

  “在吗?之前买过一批电子表,现在需要大量补货,一万件左右。能不能安排加急发货?最好明天能到货。”他直接敲出需求。

  客服估计被这“一万件”的数目惊到了,过了一会儿才回复:“亲,您确定是要一万件吗?数量较大,我们需要跟仓库和老板确认一下库存和发货时间哦,请您稍等。”

  陆唯退出聊天窗口,也不干等,趁着空档立刻搜索起服装来。

  他脑子里飞快地过着88年那边的季节和市场需求。

  现在刚过完年不久,算是冬末,但冬天最冷的时候已经过去大半了,再进厚重的棉衣肯定不合适。

  想了想,他先象征性地选了十几件价格极其便宜的清仓棉服,单价都在二三十元左右,打算到时候挂在周雅店里,能卖就卖,不能卖就当压箱底或者以后送人情。

  重点放在春秋装上!天气很快就会转暖,可以提前备货了。

  首先是迷彩服。这东西在他们那个年代很受欢迎,结实耐磨,样子又“威风”。

  工人、小青年都喜欢,绝对不愁卖。他挑了几种常见的款式和颜色,下单了一批。

  其次是牛仔裤。这绝对是88年那边的风靡产品,从城市到乡村,就没有不喜欢的,只不过价格太贵,没人能买得起。

  陆唯选了基础直筒和微喇的款式,颜色以蓝、黑为主,尺码覆盖全面,也订了不少。

  然后是各种夹克衫,仿皮夹克、布料夹克、运动款夹克……这些都是春秋外出的好选择,款式相对新颖,价格也适中,应该很有市场。

  陆唯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对比、加入购物车,各种衬衫、长袖T恤、薄款毛衣也选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