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第121章

  刘桂芳正蹲在地上掏炉子里的灰,一听这话,赶紧站起身:“可不行!路这么滑,天又黑了,挑水多沉啊!等你大海叔把东西归置好,让他去挑!你快歇着,上炕暖和暖和!”

  “没事儿,婶子,您和大海叔都累一天了,这点活儿我一会儿就干完。”徐丽丽说完,给了刘桂芳露出一个“放心”的笑容,然后挑起空水桶,推开屋门直接走了出去。

  刘桂芳看着徐丽丽出门的背影,满脸都是欣慰的笑容。

  这样的好媳妇,去哪儿找去,那傻小子,还不乐意。

  不行,说啥我也得帮我儿子把这个媳妇抓住了。

  没一会儿,徐丽丽挑着水回来了,一挑水,六七十斤,对她来说轻而易举。

  “婶儿,水压回来了。”徐丽丽把水壶放在灶台边,解开围巾,脸上因为走动和寒气显得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

  “快过来烤烤火,冻坏了吧?”

  “没事儿,不冷,婶子,要不……您给我一把家里的钥匙吧。

  往后你们天天去做买卖,回来的晚了,我提前过来把灶火点着,把炕烧上。

  等你们到家,屋里起码是暖和的,热水也有,您看行不?”

  刘桂芳闻言,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拉着徐丽丽的手:“哎哟,丽丽,你这孩子……心思咋这么细呢!这……这多麻烦你啊!”

  “不麻烦,婶儿。”徐丽丽脸更红了,声音却清晰,“我家离得近,顺脚的事儿。再说,烧把火也不费啥功夫。你们忙活一天,回来能直接暖和上,多好。”

  “那行,反正都是一家人,婶子也不跟你客气了,给,自己家里钥匙,以后这也是你家,你想咋弄就咋弄,当自己家一样。”

  徐丽丽闻言,脸色红的跟火烧一样,但是拿着钥匙的的手却攥的紧紧的。

  (今天遇到个虎揍,阴阳怪气的,说我装病,总是来大姨妈,看本书,来了三四次。

  纯属放屁,上次是74章说的,那天是12月9,这次是1月14号,一个月一次,不是很正常吗?怎么就不行了。

  管天管地,你还能管来大姨妈?女生都这样,我有什么办法?

  再说,日常更新也没落下啊。就是大佬的加更没加。

  我难受,就请个假,休息一天,日常更新也没落下,怎么就不行了?这也管?是不是太过分了!)

第248章 逗比二人组

  与此同时,徐老三家那烧得滚烫的土炕上。

  徐老大盘腿坐在炕桌里头,徐老三歪在炕沿边,哥俩中间摆着一碟炒黄豆、半碗炒鸡蛋、一盘猪头肉,一盘土豆丝,就着纯粮散白酒,有一口没一口地抿着。

  话题兜来转去,又绕到了陆唯和徐丽丽身上。

  徐老三把手里的小酒盅“滋溜”一声喝干,重重往炕桌上一顿,粗声粗气地开口:“大哥,我看你那招不好使!

  丽丽那死丫头,现在心肝肺都扒给陆家那王八犊子了!

  为了他,命都能豁出去,还能帮咱家套他陆家的赚钱路子?做梦去吧!”

  他越说越来气,黝黑的脸膛涨得发红,“妈的,这赔钱丫头蛋子,就是不如带把的顶用!还没过门呢,胳膊肘就往外拐得没边了!”

  他喘了口粗气,又给自己满上一盅,咕咚灌下去,抹了把嘴:“再说了,那小兔崽子跟镇长都能搭上话!

  你不过就是个屯子里的小队长,拿啥跟人家斗?

  要我说,趁早拉倒!让我闺女跟他黄了得了,省得报仇不成,我还得搭进去一个闺女!”

  徐老大一直眯着眼听着,手里捏着酒盅慢慢转,听到这儿,撩起眼皮瞥了老三一眼,嘴角扯出个似笑非笑的弧度:“行啊老三,没成想你这榆木疙瘩脑袋,还能寻思点事儿了。”

  他慢悠悠地咂了一口酒,话锋却一转,“不过,你这脑子,也就长了一半儿。”

  “啥?”

  徐老三瞪起牛眼,不服气地梗着脖子,“我哪说错了?人家有镇长撑腰,想把你个小队长撸下来,还不是上嘴皮碰碰下嘴皮的事儿?咱们老徐家,惹得起吗?”

  “你说的没错,确实惹不起。”

  徐老大放下酒盅,手指敲了敲炕桌,脸上那点笑意变得深沉起来,甚至带着点“孺子可教”的欣慰。

  “正因为惹不起,咱才不能惹,不仅不能惹,还得把这‘惹不起’变成咱的‘靠得住’!”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眼睛在昏黄灯光下闪着精光:“你想想,丽丽嫁过去,咱们就是陆家的正经亲家!

  到时候,借着他们家跟镇长的关系,你哥我这小队长算个屁?

  运作好了,村支书的位置,将来都得姓徐!

  这不比硬生生把俩孩子拆散了强百套?

  眼光放长远点,老三!

  等咱在村里站稳了脚跟,再借着这层关系往镇上活动活动,那也不是不可能!

  到那时候,咱们老徐家,那可就是官宦人家了!你懂不懂这里头的道道?”

  徐老三听着他哥这一套一套的,感觉脑袋瓜子嗡嗡的,有点发痒,好像真有什么东西要往外拱。

  他挠了挠剃得发青的头皮,憨直的脸上露出困惑和一丝被说动的神色。

  “大哥,这么干是不是有点不要脸?”原本是要对付人家的,结果搭进去个姑娘不说,自己还投降了,咋想都有点窝囊。

  徐老大闻言没好气道:“你不要脸的事儿还少干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还偷看过你嫂子……”

  “别别别,大哥,你说啥我都听你的。”

  “听我的就对了,要脸有啥用?又不能当饭吃。”

  徐老三喝了口酒,又琢磨了一会儿,忽然问道:“那……那为啥非得你去当村支书?我是陆唯他老丈人,论亲疏,我去当不行吗?”

  徐老大被他这憨直又贪心的反问差点气笑,拿手里的筷子虚虚点了点他:“你?你去当村支书?”他嗤笑一声,掰着手指头数落,“你除了能喝二两猫尿、嗓门大能骂街,还会啥?账本子认得全不?斗大的字你识得一箩筐不?知道咋跟上头的领导递烟说话不?懂得揣摩人家心思不?”

  他摇摇头,一副“朽木不可雕”的表情:“这事儿啊,还得你哥我来!你嘛,”

  徐老大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诱哄,“等你真成了陆唯那小子正儿八经的老丈人,他手指头缝里漏点,都够你躺着享清福了!

  到时候让他随便在镇上给你找个清闲差事,风吹不着雨淋不着。

  天天喝酒?那还喝这破散白?瓶装的好酒,你都喝不完!这玩意儿,”他嫌弃地用筷子敲了敲装散酒的塑料桶,“到时候你看都不稀得看一眼!”

  徐老三被他说得心驰神往,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顿顿瓶装酒、跷着二郎腿享福的日子,眼睛都亮了,张着嘴刚想憧憬几句——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裹着一身寒气的徐丽丽走了进来。

  抬眼瞅了瞅炕上对酌的两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冲徐老大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大爷来了。”

  随即,她的目光在父亲和伯父脸上扫过,语气硬邦邦地扔下一句:“少喝点。

  还有,没事儿别老算计我家陆唯。再让我听见,我就直接告诉他去。”

  说完,也不看徐老三瞬间涨红的脸色,转身就回了自己那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屋里顿时一片寂静,只剩下劣质白酒刺鼻的味道在空气中飘荡。

  徐老三指着那紧闭的房门,手指头气得直哆嗦,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你看看!你看看这虎玩意儿!这还没过门呢,魂儿都让人勾跑了!连自己姓啥都忘了!吃里扒外的东西!”

  徐老大脸上的肌肉也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但很快,他又挤出那副惯常的、带着点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端起酒盅抿了一口,声音听起来还算平稳:“呵呵,挺好……丽丽跟陆唯感情好,对咱们来说,不也是好事儿嘛。感情深,才更好说话不是?”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头却像揣了块石头,沉甸甸的,那股子原本十拿九稳的劲儿,莫名就泄了几分。

  这丫头片子,这态度,心思又全在陆家小子身上……他原先那套“通过侄女拿捏陆家”的算盘,怕是打得没预想中那么顺溜了。

  这局面,看来还得再掂量掂量。

第249章没脸没皮

  另一边,刘桂芳把徐丽丽送到家门口,看着她进了屋,自己没急着回家。

  她捏了捏揣在棉袄内兜里那厚厚一沓钱,转身打着手电筒,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村东头老张头家走去。

  老张头是十里八村有名的老跑山人,经验足,门路也广。

  春夏秋三季上山采药,到了冬天就下套子打猎,一年到头进项不少,日子过得比村里大多数土里刨食的人家都宽裕。

  如今岁数大了,腿脚不如从前利索,除了偶尔还亲自上山寻摸点好货,打猎下套那些耗费体力的活儿,大多都交给了儿子张大民。

  刘桂芳走到老张头家院门前,院子收拾得挺利索。

  她推开虚掩的木板门,人还没进屋,声音先送了进去,带着农村串门特有的熟稔:“张叔,张婶儿,在家吗?”

  “在呢,谁呀?”屋里传来老张太太有些沙哑的应门声。

  “是我,桂芳。”刘桂芳一边应着,一边打开门,掀开厚重的棉门帘进了屋。

  屋里暖烘烘的,土炕烧得正热。

  老张头一家正围坐在炕上,盯着那台十四英寸的黑白电视机看节目,旁边还挤着几个来蹭电视看的邻居,屋里烟雾缭绕,满是旱烟味。

  老张太太一看来人是刘桂芳,连忙从炕沿上挪下来,热情招呼:“哎呀,桂芳啊!快进来,这大晚上的,你咋得闲过来了?上炕,炕上暖和!”

  老张头也撂下烟袋锅子,作势要下地:“桂芳来了,等着,叔给你抓把新炒的松子去。”

  刘桂芳赶紧摆手拦住:“张叔,张婶儿,别忙活,不用不用!我过来是有点事儿,说两句话就走。”

  “啊,有事儿没事,那该吃也得吃,边吃边说,等着我去拿去。”老张头说着利索的准备下炕。

  老张头这么一说,屋里气氛微妙地顿了顿。

  旁边几个蹭电视的邻居都是明白人,相互递了个眼色,知道人家这是有事要谈,不方便有外人在场。

  于是纷纷起身,嘴里说着“时候不早了该回去了”、“明儿还得起早”之类的客气话,裹紧棉袄陆续离开了。

  唯独一个四十多岁、叫李大琴的妇女,像屁股钉在了炕沿上一样,眼睛死死盯着电视屏幕上的广告,看得津津有味,仿佛根本没听见刘桂芳的话,也没看见别人都走了。

  老张头见状,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起来。

  刘桂芳这个点儿登门,还特意说有“事儿”,他心里大致有了谱,估计跟上次陆大海来买人参是一个路数。

  这种涉及贵重药材和不少钱款的交易,最忌讳有外人在场,传出去麻烦。

  他干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对着李大琴的后脑勺说道:“咳咳,大琴啊,天儿可不早了,你还不家去歇着?明儿不不是要去街里吗?”

  李大琴头也没回,眼睛不离电视,随口应道:“睡啥睡,这才几点?我等八点那电视剧呢,马上就到了。”

  屋里剩下的人都是一阵无语。

  这李大琴是村里出了名的爱占便宜、脸皮厚,看来今天是铁了心要赖在这儿把电视看完了。

  老张太太脸上有点挂不住,直接说道:“大琴啊,电视明天再看吧。我们这……准备歇着了,你先回去吧。”

  这回李大琴总算把目光从电视上拔出来,扭过头,看了看老张太太,又瞟了一眼站在地上的刘桂芳,竟然浑不在意地笑了笑:“没事儿,婶子,你们睡你们的,电视声儿我调小点,不耽误。等我看完了,我自己关电视,不用你们送。”

  说完,真就伸手把电视音量拧小了点,然后继续转回头,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一副“任你们说什么,我自岿然不动”的架势。

  老张头那可是出了名的倔驴脾气,年轻那会儿在山里,真跟野牲口拼过命的,老虎都打过,还能让一个妇道人家给拿捏了?

  他二话没说,趿拉着鞋走到电视机跟前,伸手“啪嗒”一声就把电视给关了。

  屋里顿时一片寂静。

  老张头转过身,板着脸,眼睛一瞪,伸手指着门外,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硬气:“滚蛋!”

  李大琴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脸上那点赖皮笑容僵住了。

  看着老张头黑沉沉的脸和不容商量的眼神,她缩了缩脖子,终究没敢再吭声,悻悻地从炕沿上挪下来,嘴里小声嘟囔着什么,灰溜溜地掀开门帘走了。

  看着李大琴消失在门外的夜色里,老张头才“呸”地往地上啐了一口,骂道:“他娘的,啥玩意儿!没脸没皮的货,老子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老张太太有点不好意思地冲刘桂芳笑了笑:“桂芳啊,你别往心里去,这死老头子,就这狗熊脾气,一辈子了,改不了。”

  刘桂芳连忙摆手,笑呵呵地说:“婶儿,瞧您说的,我张叔啥人咱村里谁不知道?

  那是顶顶好的热心肠!远的咱不说,就我家大海那两手半吊子的下套本事,不还是当年死皮赖脸跟我张叔学的嘛!”

  老张头一听刘桂芳提起陆大海,脸更黑了,胡子都撅起来几分,满脸的嫌弃:“你快别提那个不争气的玩意儿!

  上回他来,要不是看他真有正事儿,我早一脚给他踹出门去了!”

第250章 师父

  陆大海这人,前文也提过,毛病不少:爱吹牛、贪杯、干活稀松,正经庄稼把式不精通,偏偏喜欢打鱼摸虾、遛鸟逮蛤蟆这些“不务正业”的营生。

  有点像那心比天高的浪荡子,可惜又没那浪荡的本钱和魄力。

  要不是娶了刘桂芳这么个精明强干、能里能外的媳妇撑着,这家指不定过成啥光景。

  早年他也确实跟老张头学过一阵子打猎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