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场好戏,给我完完整整、无死角地拍下来,一个细节都别漏。”
袁子炎先是一愣,随即眼睛瞬间亮如明灯,瞬间领会了周墨安的用意,脸上闪过一丝兴奋与狠厉。
他不再迟疑,立刻转身,朝着剧组摄影师所在的方向大声招呼,嗓音洪亮:“摄影师!全部就位!开机拍摄!把现场所有情况都拍清楚!”
刘亦妃见状,轻轻向前迈了一步,贴近周墨安身侧,微微仰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询问,眼底带着几分好奇与担忧:“老墨,你要拍这些干什么?”
周墨安侧头看她,嘴角冷笑更浓,语气淡淡却带着十足的底气:“不是喜欢闹吗?今天我就成全他们,让韩国好好在国际上出出名。”
刘亦妃先是一怔,随即瞬间明白过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小声吐槽。
“你可真坏,净会挖坑。”
语气里却没有半分责怪,反倒充满了安心。
剧组的摄影师都是跟着周墨安征战多年的老员工,行事利落,执行力极强。
听到指令,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行动起来。
几人迅速从行李箱中取出专业摄影机、手持云台,动作娴熟地开机、调试镜头。
很快,五六名摄影师分散开来,各自占据有利位置,镜头全方位对准闹事人群、冷漠旁观的安保,甚至连大厅角落的监控都一并纳入取景框。
他们个个经验老道,不仅要拍清闹事者的狰狞嘴脸、辱骂动作,还格外有灵性地特意将那些袖手旁观、甚至暗中怂恿的机场安保人员拍得清清楚楚,镜头精准捕捉到安保们散漫、漠然、窃笑的神情,对比鲜明。
更有资深摄影师扛着摄像机,稳稳站在周墨安正前方,镜头微微仰拍,将他临危不惧、从容淡然的气场尽数捕捉,画面里的周墨安,宛如置身事外的旁观者,与混乱场面格格不入。
监控室内,气氛却早已紧张到窒息。
仁川机场负责人金成哲死死盯着监控屏幕,看着画面里不断运转的摄影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头青筋突突直跳,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泛白。
他猛地转身,死死盯着身旁的安保负责人朴正焕,眼神凶狠,语气严厉到极致,几乎是吼出来:“朴正焕!你立刻下令!让现场安保把那些闹事的人全部驱散!马上!立刻!”
朴正焕却满脸不服,撇了撇嘴,一脸无所谓地耸耸肩,用韩语不耐烦地反驳:“金会长,没必要这么紧张吧?”
“就让这些人闹一闹,让周墨安知道这里是韩国的地盘,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难堪,这可是很多上层人士都想看到的结果,我们何必多管闲事?”
这番没脑子的话,彻底点燃了金成哲的怒火。
他气得浑身发抖,想都没想,抬手就狠狠甩了朴正焕一个响亮的耳光,清脆的巴掌声在监控室里格外刺耳。
“你这个蠢货!疯了吗!”
金成哲怒吼着,唾沫星子喷了朴正焕一脸,“立刻去做事!再晚就来不及了!”
朴正焕被打得懵在原地,捂着脸,一脸错愕地看着金成哲,还没反应过来。
“动动你的脑子!”金成哲指着监控屏幕里的周墨安,气得声音都在颤抖。
“周墨安不是普通的中国导演!他是国际知名大导演,全球影迷无数,墨安微博更是覆盖上亿用户!”
“他手里要是没有视频,我们还能扯皮,说场面是误会,是民众自发行为,谁都奈何不了我们!”
“可他现在把一切都拍下来了!”金成哲声音愈发急促,眼底满是恐惧。
“要是这些视频传到国际社交媒体,传到中国,韩国的国家形象、机场声誉会彻底毁了!国际舆论会把韩国骂得体无完肤!”
“到时候上面要做危机公关,那些大人物肯定不会担责任,最后背锅的是谁?”
“是我们!我们会被公开道歉、开除公职,甚至被民众迁怒,一辈子都抬不起头,只能在穷人区惶惶不可终日!你想毁了所有人吗!”
这番话如同惊雷,狠狠劈在朴正焕头上。他瞬间吓得魂飞魄散,脸色从错愕转为惨白,冷汗顺着额头、后背疯狂往下淌,浸湿了制服,双腿忍不住发抖。
他再也不敢有半分迟疑,踉跄着抓起桌上的对讲机,手指颤抖地按下按键,用近乎嘶吼的韩语下令。
“所有现场安保!立刻行动!驱散闹事人群!不择手段!快!”
指令下达的瞬间,监控室里的金成哲依旧不放心,他死死盯着屏幕里还在拍摄的摄影师,额头青筋暴起,眼神狠戾,一把抢过朴正焕手里的对讲机,咬牙切齿地吼道。
“现场安保听着!驱散人群的同时,不惜一切代价,把那些中国人手里的摄影机全部砸毁!绝对不能让视频流出去!快!”
原本如同看戏般散漫的机场安保,接到指令后,瞬间变了一副模样,一个个如狼似虎,眼神凶狠。
他们纷纷抽出腰间的警棍,不再有丝毫犹豫,直接朝着闹事人群冲了过去,动作粗暴,毫无留情可言。
警棍挥舞的破空声、呵斥声、人群的惊叫声瞬间响起,场面彻底失控。
安保们毫不手软,对着闹事者的身体、腿部狠狠挥棍,原本嚣张的韩国民众瞬间被打懵,哭爹喊娘声此起彼伏,有的人抱头鼠窜,有的人被警棍打中后疼得满地打滚,现场一片狼藉。
看着突然发难、手段粗暴的机场安保,周墨安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冷笑,眼神里满是嘲讽。他侧头看向袁子炎,声音清冷,特意加重了语气。
“通知所有人,收缩防御阵形,护住摄影师和摄影机,千万看好设备,别让这些人‘无意’中给损坏了。”
“无意”两个字,咬得格外重。
袁子炎瞬间心领神会,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立刻转身传达指令:“所有人!收缩阵型!以周总为中心,护住摄影师和设备!”
“注意避让,给安保留出空间,看好摄影机,别被碰坏了!”
随行安保立刻行动,以周墨安为核心,迅速收拢防护圈,将摄影师和设备紧紧护在中间,既不与机场安保发生冲突,又牢牢守住设备,给对方留出足够的发挥空间,全程冷眼旁观,成了这场闹剧的看客。
只见机场安保的镇压力度越来越大,警棍挥舞得愈发凶狠,原本嚣张跋扈的闹事者彻底沦为丧家之犬,哭喊声、求饶声不绝于耳。
有的人被打得东倒西歪,抱着脑袋四处乱窜,慌不择路间撞在一起,狼狈不堪;有的人试图反抗,却被安保直接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发出痛苦的哀嚎。
混乱场面愈发滑稽,满地都是被丢弃的标语、塑料瓶、杂物,人群推搡拥挤,哭爹喊娘声、安保的呵斥声、警棍的破空声交织在一起,宛如一场荒诞的闹剧。
剧组众人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紧绷的神情瞬间放松,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之前的紧张不安一扫而空。
周墨安抱着胳膊,冷眼旁观,嘴角嘲讽的笑意更浓,语气戏谑,用中文缓缓开口,声音清晰传入身边人耳中。
“瞧见没?这就是韩国的国情,对同胞狠,对外国人怂,抬腿有温度,下棍有力度,翻脸比翻书还快。”
身边的袁子炎、刘亦妃等人闻言,纷纷笑出声,看着眼前的狼狈场面,只觉得无比欢乐。
混乱还在持续,机场安保为了砸毁摄影机,在驱散人群的同时,时不时朝着剧组防护圈冲撞,试图突破防线。
随行安保早有防备,不动声色地格挡,既不激化矛盾,又牢牢护住设备,偶尔还会将那些抱头鼠窜、看不清方向的倒霉蛋轻轻踹回闹事人群,动作利落又隐晦。
冲突不断升级,闹事者彻底溃散,机场安保依旧穷追猛打,整个到达大厅乱作一团,尘土飞扬,哀嚎遍地。
而周墨安一行人,如同置身事外的看客,稳稳站在防护圈中,看着这场由韩国人自导自演、自食恶果的闹剧,全程从容淡然,手中的摄影机,早已将所有不堪与荒诞,尽数记录在案。
示威人群的哭嚎与逃窜声渐渐稀薄,满地散落的韩文标语被踩得皱烂,塑料瓶、杂物混着凌乱脚印,铺满仁川机场到达大厅的地面。
可危机并未消散,反而愈发紧绷。
驱散闹事者后,大批机场安保眼神骤变,不再理会抱头鼠窜的民众,纷纷调转方向,朝着剧组安保的防护圈围拢过来。
他们面色狰狞,眼底藏着阴狠,握着警棍的手青筋暴起,脚步缓慢却极具压迫感,明显是接到了砸毁摄影机、销毁证据的死命令。
几名领头的安保互相使了个眼色,突然发难,借着混乱故意冲撞剧组安保,拳头、警棍毫无章法地挥来,肢体冲突瞬间爆发。
“砰!”一根警棍狠狠砸在一名剧组安保的肩头,那人闷哼一声,却依旧死死护住身后的摄影师,半步不退。
更多的安保蜂拥而上,推搡、撞击、挥棍,防护圈被不断挤压,剧组安保们咬牙抵挡,却始终坚守底线,护住摄影机与核心人员,场面再度陷入白热化的紧张。
空气仿佛都被点燃,每一秒都充斥着剑拔弩张的戾气。
刘亦妃紧紧攥着周墨安的手,指尖冰凉,脸色发白,眼神死死盯着那些越来越近的安保,心脏狂跳不止。
剧组工作人员个个神色惊恐,摄影师们死死抱着设备,身体微微发抖,却依旧没有关机,镜头始终对准冲突现场。
袁子炎周身气场紧绷,随时准备冲上去,手心早已沁出冷汗。
周墨安原本淡然的眼神,在看到警棍落在己方安保身上的瞬间,骤然变冷,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没有丝毫犹豫,他挣脱开刘亦妃想要拉住他的手,脚步沉稳而坚定,径直朝着防护圈前方走去。
每一步都踩得扎实,没有半分退缩,周身散发的冷冽气场,竟压过了现场的喧嚣。
“老墨!”刘亦妃瞬间反应过来,脸色骤变,来不及多想,立刻快步跟上,重新牢牢握住他的手,指尖用尽全力,眼神里满是担忧,却没有半分退缩,决意与他一同面对险境。
袁子炎见状,瞳孔猛地收缩,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被两人的举动惊得浑身一震。
老板和老板娘竟直接直面这群疯魔的安保,这太危险了!
他立刻迈步想要跟上护驾,却被周墨安抬手轻轻一挡,一个眼神示意,便让他停在原地。
袁子炎神色一狠,不再迟疑,迅速侧身从身旁摄影师手中夺过一台专业摄影机。
他身形高大,身体素质远超常人,稳稳举起设备,凭借身高优势,将镜头牢牢对准周墨安,全程无死角拍摄,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周墨安走到防护圈最前方,抬手轻轻拍了拍身前挡着的剧组安保的肩膀。
那名安保愣了一下,看着老板眼中的笃定与威严,立刻会意,咬着牙侧身让开一条通道。
周墨安牵着刘亦妃,再向前迈一步,径直站到防护圈外。
两人与对面面色狰狞的机场安保,距离仅有一步之遥。
领头的那名安保身材壮硕,满脸横肉,眼神已经杀红了眼,彻底上头。
看着眼前主动站出来的周墨安,眼底闪过一丝凶光,没有丝毫犹豫,高高举起手中的警棍,带着破风之势,朝着周墨安的脑门狠狠砸下!
警棍在空中划过一道凶狠的弧线,速度极快,带着致命的压迫感。
现场瞬间死寂,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剧组众人吓得脸色惨白,失声惊呼,却被卡在原地动弹不得。
袁子炎举着摄影机的手微微颤抖,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摄影师们忘记了操作,眼神死死盯着那根即将落下的警棍,大气都不敢喘。
刘亦妃紧紧抱住周墨安的胳膊,闭上双眼,泪水瞬间涌出,浑身冰凉。
那根黑色警棍,带着呼啸的风声,距离周墨安的脑门,只剩下一只手掌的距离!
只要再往下一寸,便是头破血流,甚至会引发严重的外交纠纷,后果不堪设想。
所有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呼吸停滞,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可周墨安,却始终平静无波。
他没有躲避,没有退缩,依旧牵着刘亦妃,身姿挺拔地站在原地。
眼神淡然如水,没有丝毫恐惧,脸上甚至还带着一抹淡淡的、诡异的笑意,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的安保,仿佛那根即将落下的警棍,不过是无物。
那份从容与淡定,与眼前的凶险形成极致反差,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对面的安保看着周墨安的眼神,感受着那股无形的气场,心头猛地一慌,动作瞬间滞涩,额头冷汗疯狂直流,握着警棍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想狠狠砸下,却被周墨安的眼神震慑,四肢仿佛灌了铅,动弹不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安保耳边的对讲机里,突然爆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嘶吼,声音尖锐得破了音,满是绝望与恐惧。
“住手!都给我住手!停下!”
是监控室里的机场负责人金成哲!
他在监控屏幕前看着这致命一幕,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后又猛地爬起,拼尽全力对着对讲机嘶吼,声音都变了调。
那根悬在周墨安头顶的警棍,终究没有落下。
警棍停在半空,距离周墨安的脑门,恰好一掌之隔,分毫未进。
现场死寂持续数秒,随即爆发出压抑的喘息声。
剧组众人劫后余生,双腿发软,纷纷瘫靠在一旁;袁子炎长舒一口气,举着摄影机的手缓缓放下,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刘亦妃睁开眼,看着安然无恙的周墨安,泪水再也忍不住,紧紧抱住他,浑身都在颤抖。
周墨安轻轻拍了拍刘亦妃的后背,安抚着她,眼神依旧平静。
缓缓抬起手,无视对方安保颤抖的身体,伸手轻轻帮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动作从容,没有丝毫怒意,却带着极致的嘲讽。
做完这一切,周墨安牵着刘亦妃,抬脚径直从那名安保身前走过,步伐稳健,目不斜视,朝着机场出口的方向缓缓走去,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的混乱。
“跟上。”周墨安淡淡开口,声音清晰传遍全场。
剧组众人如梦初醒,立刻反应过来,摄影师们抱着设备,安保们重新收拢阵型,紧紧跟在周墨安身后。
全程没有一人关闭摄影机,将身后的狼狈与韩方的惊恐,尽数记录在镜头里。
与此同时,机场监控室内,一片死寂狼藉。
金成哲与朴正焕双双瘫软在地板上,面如死灰,眼神空洞,浑身冷汗淋漓,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天塌了。
这是两人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万幸的是,警棍没有砸下去,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事情没有彻底恶化成严重的外交纠纷,否则他们早已万劫不复。
可即便如此,机场安保蓄意伤人、纵容闹事、暴力执法的画面,全都被周墨安的摄影机拍下,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韩国的国际形象、仁川机场的声誉,全都毁于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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