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汉鹏及时刹住，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何雨柱就是一个厨子，也只能是一个厨子。学习不学习，对何雨柱来说，都没有区别。
真要让何雨柱当了领导，谁来给他做菜。
易中海的话有些冒失，但确实说到了杨汉鹏的心里。
聂允诚已经察觉到杨汉鹏有些不对劲了，但并没有往他故意折腾何雨柱那方面想。
聂允诚还以为杨汉鹏就是这样的性子呢。
为了一顿饭，跟杨汉鹏闹矛盾，有点没必要。
其实聂允诚也跟何雨柱约定过，遇到紧急的任务，何雨柱必须放下学习，立刻来机械厂帮忙。
这次就当是紧急任务吧。
不过紧急任务跟平时的任务不一样。平时提前说了，何雨柱可以安排好学习，再来机械厂做饭。
机械厂只需要正常的给补助就可以了。
紧急任务就不一样了，机械厂必须出劳务费。
这也是何雨柱为了防备那些想一出是一出、天天折腾人的领导提出来的。
何雨柱要的不是钱，要的是用钱把那些故意折腾人的事情给堵住。
“杨组长，你也知道，何雨柱现在是脱产的学生。平常找他做菜，都是提前安排的。他看在厂里培养他的份上，都会答应。
但像这种紧急的任务，实在太耽误学习了。
想要让他答应，就必须按照请厨子来安排。”
“什么意思？”杨汉鹏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要给他劳务费。咱们去饭店请厨子来做饭，都要给劳务费。”聂允诚说道。
“厂里培养了他，还推荐他去上学，他应该感激厂里才对。厂里找他做菜，他还要劳务费。他钻钱眼里去了。”
听闻何雨柱还要钱，杨汉鹏差点气笑了。这种事情，他绝对不会答应了，也就聂允诚这个糊涂蛋会答应。
要不是怕聂允诚给他使绊子，杨汉鹏早就臭骂聂允诚一顿了。
他总算明白，机械厂为何不温不火了，全都是聂允诚这个厂长无能造成的。
这就故意污蔑聂允诚了。机械厂是个小厂，能有现在的效益，已经到了极限了。
要是机械厂没有效益支撑，上面的领导也不会让聂允诚当轧钢厂的副厂长。
聂允诚替何雨柱解释：“杨组长，何雨柱同志是脱产学习。按照规定，厂里的任务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他过来帮厂里，那是情份。”
杨汉鹏根本就不理会这个解释：“我早就听说傻柱忘恩负义，起初我还以为这是别人造谣。
如今一看，却是真的。老聂，你就是太软弱了，让一个厨子骑到了头上。”
聂允诚不满地说：“杨组长，你说话要有证据。
我从来都没听说过，何雨柱同志有忘恩负义的行为。他在我们厂，是个遵纪守法，热心助人的好同志。
你这么随口污蔑自己的同志，是不对的。”
“污蔑？你亲自去南锣鼓巷调查一下就知道了。”杨汉鹏说道。
聂允诚这会算是看出来了，杨汉鹏分明是对何雨柱有意见。
转头一想，他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国庆之前，杨汉鹏为了救易中海，托了多少关系去公安局说情。
当时杨汉鹏打的旗号是为了轧钢厂公私合营的稳定。易中海作为轧钢厂的高级工，派出所抓着不放，会影响到其他的工人。
但是聂允诚却非常清楚，杨汉鹏真正的目的是为了还聋老太太的人情。
聂允诚没想到，杨汉鹏居然会公报私仇。
“调查是公安的事情。我也相信公安的调查。”
杨汉鹏脸上露出一丝尴尬，接着就是恼怒。
“聂允诚，你要弄清楚自己的立场。不要为了自己的私利，就影响整体的利益。”
“杨组长的意思是我以权谋私了？杨组长要是有证据，可以去工业局举报我。”聂允诚是不争，但不代表会任人欺负。
别说杨汉鹏厂长的职位还没定下来，就算真的定下来了，杨汉鹏也没资格这么说他。
杨汉鹏自然是没有证据的，就算有他也不敢去举报。
公私合营的当口，他这个轧钢厂厂长的竞选人之一去举报轧钢厂未来的副厂长，上面的领导会怎么看他。
“你确定非要护着傻柱？”
“杨汉鹏同志，提醒你一下，你应该叫何雨柱同志，而不是傻柱。傻柱是侮辱人的称呼。”聂允诚没有直接说明，用纠正杨汉鹏的称呼，来表明自己的态度。
杨汉鹏是有能耐，但何雨柱也不差。何雨柱能被领导点名去北京饭店做饭，谁能保证上面的领导下次不会想起他。
万一得罪了何雨柱，何雨柱在领导面前说一句，他就要吃不了兜着走。
杨汉鹏但凡态度好点，聂允诚就把这个消息暗示给杨汉鹏了。
可惜，杨汉鹏的态度不好，那就怪不得聂允诚了。
杨汉鹏可没想那么多。在他看来，聂允诚的态度就是不肯把何雨柱让出来。想要继续依靠何雨柱的厨艺，去讨好上面的领导。
这是他不能容忍的。
一个不能掌控的厨子，他是绝对不敢带着去见自己的靠山的。
两人最终不欢而散。
杨汉鹏却并未放弃，心里已经决定了，必须让何雨柱认清楚，到底谁是老大。
乖乖听话最好，不听话，那就坐冷板凳去吧。
第834章 厂长职位确定
何雨柱很快就得知了消息，来到了机械厂。
“厂长，你说的是真的？”
聂允诚没有隐瞒，把杨汉鹏的话都告诉了何雨柱。
“就是这么个情况。一开始，我还以为他是来拉拢我，让我支持他当厂长的。
没想到，他话题一转，就开始针对你了。
你得罪过他？”
“没有。这是替聋老太太出头呢。”何雨柱的语气很平静。
杨汉鹏这么早对他动手，有些意外，但也在情理之中。
这也能解释，易中海为何带着聋老太太去丰泽园了。
想让聋老太太出头，易中海怎么也该奉上一点孝敬。
聂允诚不解地问：“那个老太太，到底什么人。杨汉鹏居然心甘情愿地出头。”
刚为易中海出头，跟派出所对着干，接着又来为难何雨柱。
聂允诚都怀疑，聋老太太是杨汉鹏的亲娘了。
不然真的无法解释，杨汉鹏为何会拉下脸，对付何雨柱。
“不清楚。”
这其中的秘密，只有聋老太太和杨汉鹏知道，连易中海都不可能知道。
何雨柱肯定说不上来。
聂允诚无法，只能提醒何雨柱：“那你可要小心了。我看老杨不会轻易放弃的。
要不你找个单位，我把你的档案调走。”
“不用。”
调走并不难。
北京饭店那边，一直说要请何雨柱过去。只是被何雨柱用给工人服务的理由挡了回去。
他只要说愿意去，谁都拦不住。
何雨柱之所以不愿意，就是想要会一会杨汉鹏，看看杨汉鹏有什么手段。
别人怕杨汉鹏这个厂长，何雨柱可不怕。他认识的那些人，随便一个说句话，杨汉鹏都要老老实实的。
“厂长，我猜，你就算想调我的档案，现在也调不走吧。”
聂允诚一愣，接着想明白了：“好你个杨汉鹏，居然跟我耍阴招。
那天上午他来找我，下午就调了一个人，说是整理人事档案。
我看他整理档案是假，捏着你的命门是真。
不过也不要紧，你现在还是机械厂的工人。我要把你的档案调走，他拦不住。
大不了就去工业局打官司，我就不信，他敢为了你的档案，去领导面前告状。”
何雨柱笑着道：“我打算留下来，看看他有几斤几两重。”
聂允诚道：“他未来至少是第一副厂长，你跟他斗不会占便宜的。”
何雨柱却不在意：“有您在，我还能吃亏不成。
你也说了，我是厨子，我只要不犯错，他拿我没办法。最多就是不让我做菜。”
“我说的是你工转干的事情。他要在这个上面拦着，我可帮不了你。”聂允诚担心地提醒何雨柱。
是不是当干部，对何雨柱来说没那么重要。何雨柱真想当官，杨汉鹏也拦不住。
他一个后世来的人，争取进步的办法多得是。
何雨柱打定主意会一会杨汉鹏，不愿意离开。
“既然杨组长讲规矩，那咱就按规矩来。
我现在是工农速成中学的学生，按规矩是不用管厂里的事情的。以后厂里做菜，您就别找我了。”
聂允诚有些不乐意，吃惯了何雨柱做的菜，就不愿意吃别人做的菜。
只是他也知道何雨柱回来做菜，一点好处都没有。
“要这么说，厂里给你的补贴就要停了。”
“没事。我出去给人做两顿饭，不比在厂里上班挣得少。”
就算聂允诚不说，何雨柱也不敢继续要这份补助。
一旦公私合营，规矩就是杨汉鹏说了算。这种可给可不给的钱，就是把柄。
何雨柱中午帮聂允诚做了一桌菜，就直接离开了。
在明年七月份，何雨柱毕业之前，这一顿菜，可能就是何雨柱做的最后一顿了。
聂允诚利用这桌菜，请了好几个确定进去轧钢厂的领导，约定一起共进退。
杨汉鹏并不知道这些，此时还在想办法争取厂长的位置。
工业局的领导对这个位置，分歧很大。一些人想要安定，支持让宋景程继续当厂长。
一些人则是想要一步到位，让杨汉鹏当厂长，把轧钢厂的控制权拿到手。
有第二种想法的人不少，却始终无法占据到上风。
不是大家不愿意，是大家怕其他的资本家得知了轧钢厂的情况之后，会质疑公私合营。
八月底，同仁堂的公私合营，让资本家对公私合营多了几分信任。
要是因为轧钢厂把这份信任断了，再想恢复，就千难万难了。
国家为了鼓励公私合营，专门出台了公私合营工业企业暂行条例。
真要让他们把轧钢厂公私合营闹黄了，所有的人都要被打板子。
轧钢厂的所有权，对在坐人来说，重要性并没有那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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