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张之维看着马仙洪那副完成合体的全身装甲。
沉默了片刻。
眼中精光一闪。
周身金光骤然大盛。
金光咒从他体内喷涌而出，不再以传统的护体形态存在，而是在空中凝成数百道金色绳索，每一道都比钢索更坚韧。
同时还演化出数条金色长鞭，从不同方向同时抽向他的死角。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片惊呼。
金光咒用到了这种程度，已经超出了他们对这门功法的全部认知。
马仙洪颈间的项链早在装甲合体时便已融入胸甲的能量回路。
此刻他抬起右手，食指指尖的装甲模块弹开，露出一枚仅有米粒大小的能量激发器。
一道细如发丝的能量激光从指尖射出，在金色剑雨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
激光过处，金光咒凝聚的利刃被依次洞穿，老天师的护体金光与那道激光接触的瞬间发出了极其刺耳的嗡鸣。
张之维身形骤然暴退，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道袍上被烧穿的针孔。
这种激光的威力远超他的预判，以他的护体金光竟然都没能完全挡住。
他不是没见过科技产品，但之前看视频里那些所谓的“激光武器”跟眼前这道相比，简直是玩具。
“小友，你这打法，老夫很难跟你打下去。”张之维站稳身形，语气里没有恼怒，只有纯粹的无奈，“老夫出一招，你接一招。
老夫换一种手段，你就换一种装备。这不是比武，是测试。”
马仙洪收回手指上的能量激光，面罩下的声音平静如初：“放心，我刚才只是在收集数据。”
一绝顶金光咒极限也不过是如此吗？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装甲关节处的能量脉冲推进器发出轻微的蜂鸣声，周身气势陡然一变。
“既然做好了挑战旧时代的准备，自然不可能纯粹靠装备。最终还是要落在拳脚上。
让你们看看，新时代的异人究竟能发挥出怎样的实力。”
他抬起覆盖着装甲的右手，五指缓缓握拳，装甲指节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
“这副装甲是用来告诉你们，旧时代结束了。
从今天起，力量不再是少数人的特权。你们每一个人，都能拥有它。”
张之维的眼神在这一刻终于彻底认真起来。
他不再把眼前这个人当成一个需要测试的晚辈，而是当成一个真正的对手。
老天师周身电光骤起，体内那积累了一辈子的雷法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原本就昏暗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方圆数百米内的云层开始不正常地翻涌，电光在云层中游走跳跃，最终汇聚到他高举的右手上。
掌心雷。
那已经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掌心雷。
而是将天地之间的雷霆之力凝聚压缩到了极致，再通过张之维自身的雷法淬炼之后释放出来的最终一击。
他整个人都化作了雷霆，周身空气被电离出刺目的蓝白色光芒，远远望去仿佛雷神降世。
马仙洪深吸一口气，装甲胸口的核心反应炉亮起耀眼的金色光芒，那是聚能阵的能量在装甲回路中被调集到极致。
他直接迎着那漫天雷霆冲了上去。
雷光吞没了他的身形，爆炸的冲击波将围观的人群推得连连后退。
但当雷光散去，所有人看到马仙洪身上那副装甲完好无损，能量回路反而比刚才更亮了。
装甲缓冲模块将雷霆的冲击力分散吸收，转化为可储存的能量，重新汇入装甲的供能系统中。
他穿过层层雷光，右拳后拉，拳锋上的装甲模块弹开，露出三枚并排的能量脉冲推进器。
出拳的瞬间，推进器同时爆发出刺目的蓝光，整个人连拳带甲化作一道金色与蓝色交织的光束。
空气被撕裂成肉眼可见的白色激波环，拳头停在老天师面门前三寸处，没有真的打下去。
拳风已经先一步穿透了金光咒的最后一层防御，将老天师花白的须发吹得向后直直飘起。
激波化作一道环形气浪向四周扩散，卷起的碎石和尘土打在围观人群的脸上生疼。
张之维站在原地，周身金光缓缓消散，雷光也一点一点地隐入体内。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道袍上第二道被烧穿的针孔，又抬眼看着眼前这个白发年轻人覆盖着装甲的面容。
沉默了很久很久。
“旧时代的强者。”马仙洪收回拳头，后退一步，覆盖面部的装甲一片片收回肩部，露出他郑重的表情。
他行了一礼，“你尽力了。”
这句话不是在羞辱，不是在嘲讽。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但所有人都能听出其中那份复杂的情绪。
似乎他本人也希望老天师能更强一些。
张之维没有反驳。
他站在那里，重新用那双苍老的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打量着他身上那些还未完全收敛的能量光泽。
打量着他身后那片已经被夷为平地的山林，以及更远处那些看得目瞪口呆的围观者们。
老一辈的异人们像是天塌了。
吕慈嘴唇哆嗦了好几回，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来：“老天师……老天师败了……”
那副表情远比老天师还要夸张的多。
就好像战败的是他自己。
他旁边的人没有接话，因为所有人的反应都差不多。
沉默，茫然，不知所措。
他们中有的人从小就听着老天师无敌的传说长大，有的人亲眼见证过老天师以一敌百的场面。
老天师一巴掌打哭陆瑾，哦，对了，这个是圈子内少数人知道。
你不知道，说明你没有资格知道，也不能进入真正的艺人圈子的高层。
而现在，那个无敌的象征，在他们眼前，被人用一拳逼停了。
但年轻一代的反应截然不同。
诸葛白激动得跳了起来，一把抓住自家兄长的袖子使劲摇晃：“哥，你看到没有！那些东西我们也能购买，我们也能有！”
张楚岚怔怔地看着台上，忽然低声骂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
王也靠在树下，眯着眼睛，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陆玲珑用力鼓掌，声音小却坚定。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好”，然后掌声从年轻一代的角落里响起来，起初稀稀落落，片刻之后便蔓延到了整个围观人群。
年轻一代的掌声和欢呼声已经压不住了。
几个胆大的散修弟子干脆扯开嗓子朝台上喊：“碧游宫的！你们那装甲卖不卖？多少钱你倒是说个数啊！”
另一个门派的弟子也跟着起哄：“是啊！你说了算！我们砸锅卖铁也凑！”
一个年轻异人嘿嘿笑了两声，推了推旁边面红耳赤的同门，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引得周围一片哄笑。
他想说的是，科技都这么发达，能结合科技制造出此等法宝，那给他制造一个战斗女仆机器人应该不成问题吧？
老一辈的异人们没有跟着起哄，但他们也没有出声制止。
因为他们比那些年轻人更清楚。
这副装甲的出现，意味着异人界的天，真的要变了。
罗天大醮的余波在异人界持续震荡，各大势力的目光都聚焦在碧游宫和那个神秘的神灵个体身上。
吕子乔站在龙虎山后山的僻静处，看着远处那些还在激烈讨论的异人们，心中不由感叹。
这群人脑子里就没有那样的思维。
风沙燕拥有空间异能，这种能力放在任何一个高等世界都足以被开发成战略级的杀招，传送、空间切割、空间折叠，哪一样不是逆天的方向？
结果她拿来打拳。
不是说打拳不好，但一个空间能力者打拳，就像一个拿着高精度激光炮的人把它当烧火棍用。
整个异人界都是这样，几千年不变的死水，守着金山讨饭。
不过这也正好，他本身就是让马仙洪当自己的执剑人，这些旧时代的残党越迟钝，他们就越从容。
马仙洪从人群中脱身，走到他面前。
两个人没有寒暄，没有多余的客套，并肩站在山崖边，风吹起马仙洪的白发和吕子乔的衣角。
“周围已经全都封了。”吕子乔开口，语气平淡，“在他们眼里，国外的觉醒者和那个‘神灵’才是最重要的事。
全性的人趁乱混了进来，现在已经全部被织女锁定了位置。留下来的权限已经成了瓮中之鳖。”
“是的。”马仙洪点了点头
，“在他们眼中，国外和那个神灵的事情最重要。
在公司眼中，我们比全性更眼中钉。
但在我们眼中，把眼前的恶铲除才是最重要。”
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一下。
那些东西本就是他们搞出来的，没必要在这地方说出来。
他们也知道附近一直有公司在监听，但这些东西他们不在乎，公司知道也好，不知道也好，都不影响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
“全性，被他们称之为异人界生态的一部分。”
吕子乔的目光越过山崖，落在远处那些还在为神灵降世而争论不休的十佬们身上，语气淡漠，“一群搅屎棍，确实没什么好东西。既然他们都来了，那就把他们全都留下。”
“说得没错。”马仙洪的回答比他更简洁，“一群不知所谓的东西，全给杀了。”
之前一段时间，他们可都是开了很多杀戒，这一次过来不开开荤，都不像他们碧游宫所作所为。
两人的话语中透出的杀气让监听设备那头的公司特工们同时打了个寒颤。
一个碧游宫教主，杀人如麻也就罢了。
可这个科学家年轻人，说出“全给杀了”四个字时的语气比马仙洪还要平静，像是在讨论实验室里需要处死的小白鼠。
然后他们听到了更让人脊背发凉的话。
“不过全杀了有点浪费。”吕子乔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偏过头看向马仙洪，“超能力者是非常好的实验材料。
那些作恶多端的，抓回去切了研究，不比直接杀掉有用？
他们的能力、基因、能量运转方式，都是难得的实验数据，这才是用在正途上。”
监听设备的另一头，公司情报部的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几个特工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
恐惧。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是那种被当成异类打量、被当成实验材料审视的恐惧。
他们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在这个科学家眼里，异人不是人，是样本。
罗天大醮的会场边缘，一片被树影遮蔽的僻静角落里，全性的人三三两两地散落着。
他们是伪装之后，成批混进来，想要大闹一场。
全性没有统一的制服，没有整齐的队列，他们就像一群闻着血腥味聚拢的鬣狗。
彼此之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亲近也不疏远，偶尔交换一个眼神，便能把信息传递得比任何通讯设备都快。
第117章 夏禾死！张灵玉崩溃！遗憾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