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拉德告别了家人,在无名镇的土路尽头叫来了骑士巴士。
紫色的三层巴士在一阵尖锐的刹车声中凭空出现,把他带到了破釜酒吧门口。
他推开酒吧那扇黑色的木门,卢平已经到了,坐在角落里那张他常坐的桌子旁边,面前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
看到杰拉德进来,他站起来招了招手。
在卢平的陪同下,杰拉德去了翻倒巷买了一些草蛉虫的活体。
这是做帕拉塞尔苏斯发明的变声魔药的主药。
杰拉德本来以为对角巷会有,结果发现大多都是粉末,活体很少有人卖。
最后只好去了翻倒巷。
至于杰拉德为什么要买活的草蛉虫,卢平也没有多问。
买完之后,卢平直接带着杰拉德幻影移形回到了霍格莫德。
杰拉德站在霍格莫德主街上,看着熟悉的三把扫帚酒吧和蜂蜜公爵糖果店。
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霍格沃兹,我又回来啦!”
101:梅林在上,这才叫宠物啊!
杰拉德告别了卢平,刚走出几步,身后传来了卢平的声音。
“那个雷鸟蛋,你最好去请教一下海格。”卢平靠在他房子的门框上,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道,“要是让麦格教授知道你在格兰芬多宿舍里养雷鸟,可有你受的。”
杰拉德应了一声,朝卢平挥了挥手。
卢平说得没错,雷鸟怎么孵化、孵化出来之后吃什么、需要什么样的生长环境、会不会在宿舍里召唤雷暴把整个格兰芬多塔楼劈成两半。
这些问题他确实还没有太多头绪。
整个霍格沃兹里,对神奇动物的了解能超过海格的人屈指可数,问海格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他穿过霍格莫德沿着通往城堡的小路往回走。
四月末的苏格兰高地还带着凉意,但今天阳光很好,禁林边缘的树木已经开始抽出嫩绿的新芽,黑湖的水面在微风中泛着细碎的金光。
城堡的尖塔在蓝天下矗立着,每一扇窗户都反射着午后的阳光,远远看去像是嵌在灰色石墙上的一颗颗金色方糖。
离开了一周多,再看到这座城堡的时候,他居然有了一种回家了的感觉。
回到格兰芬多塔楼,杰拉德被挡在了胖夫人画像之前。
画中的胖夫人穿着一件艳粉色丝绸长袍,手里端着一杯葡萄酒,正懒洋洋地靠在画框上。
看到杰拉德走过来,她挑了挑眉毛。
“口令?”胖夫人拖长了语调。
“呃——火焰威士忌?”杰拉德试探着报了一个。
“早过期了。”
“猪头酒吧?”
“那是上周的。”
“格兰芬多万岁?”
“你能不能有点创意?”
杰拉德一连试了七八个口令全部不对。
他离开学校太久了,复活节假期期间的口令换了,他不知道是什么。
胖夫人一边优雅地晃着酒杯一边欣赏他吃瘪的样子,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得意。
“你到底知不知道口令,杰拉德·格林先生?”胖夫人终于忍不住了,放下酒杯双手叉腰。
“你既然都认识我,为什么就不让我进去?”杰拉德有些无奈。
“哦,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喝了复方汤剂的某个想混进格兰芬多塔楼偷东西的死变态?”胖夫人翻了个白眼,振振有词,“很久以前有个斯莱特林的臭小子就是这么混进格兰芬多塔楼的,喝了复方汤剂变成了别人的样子,偷走了我们公共休息室里的一个雕像。从那以后我就决定对不上口令就是不让进。”
杰拉德靠在走廊的石墙上,认命地叹了口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机械表,又看了看走廊窗外正在往西边挪动的太阳。
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才能遇到熟人,要是一直遇不到,他今晚怕不是要睡在走廊里。
说到这个,杰拉德忽然灵光一闪。
魔法世界的通信手段实在是太落后了。
大部分通信还是靠猫头鹰送信和飞路网,短距离传递消息则用魔法纸鸢。
双面镜确实可以实现即时视频通话,但那种东西制作难度极高,价格贵得离谱,市面上几乎买不到,只有少数纯血家族手里有那么一两对。
如果他能做出来一个点对点交流的炼金物品,不需要视频通话那么复杂,只需要能传递文字消息,就像麻瓜世界的短信功能那样。
那岂不是直接填补了魔法界通信市场的空白?
至少今天他就不会被胖夫人堵在门外,发条消息问问弗雷德就能知道口令了。
随后,他又想到一个更激进的。
如果炼金术做起来有难度,那是不是可以依靠炼器来解决?
直接制作出来传讯符这样的法器。
传讯符传音主要依靠神识,也就是精神力,这倒是真的有可能在魔法界普及。
他正盘算着这个商业计划的可行性,楼梯口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扫帚柄碰撞石墙的叮当声。
伍德和查理·韦斯莱领着一群格兰芬多魁地奇队员从楼梯走上来,每个人都穿着训练服,头发也被风吹得乱七八糟,显然是刚从球场上训练回来。
“嗨,杰拉德,你这是?”查理看到他靠在胖夫人画像旁边,有些意外。
“我不知道口令,查理学长。”杰拉德摊了摊手。
“鼻涕虫。”查理走到胖夫人画像面前,干脆利落地报了口令。
“可怜虫,你现在可以进去了。”胖夫人对着杰拉德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旋开了通道。
杰拉德弯腰钻进圆洞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比平时热闹得多。
壁炉里的火正烧得旺,橘红色的火光把整个圆形房间映得暖洋洋的。
休息室中央的空地上,四五个人正拖着一米多长的舌头排成一排,像甩彩带一样左右甩动,引得旁边几个女生咯咯直笑。
从他们舌头上花花绿绿的颜色来看,这显然是弗雷德和乔治的肥舌太妃糖又出了新口味。
“呀哈,让我看看这是谁回来了?”
弗雷德一眼就看到了跟在查理后面钻进来的杰拉德,从沙发靠背上一个翻身跳下来,张开双臂用夸张的语气喊道。
“我们的王,外面的世界还精彩吗?”
“老大,你可回来了,你可想死我了!”李·乔丹也从沙发上弹起来,直接朝杰拉德扑过去。
杰拉德见状毫不犹豫地侧身一闪,李·乔丹扑了个空,一头扎进了旁边一盆已经半死不活的盆栽里。
“你每次都这样!”李·乔丹从盆栽里拔出脑袋,头发上沾满了泥土和枯叶,嘴里还在吐草渣。
“你每次都扑。”杰拉德面不改色。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同时耸了耸肩。
他们几个是知道杰拉德在接受卢平的单独授课的,杰拉德也问过两次他们要不要一起去。
“啊?你没事吧,学校的折磨还不够多,还要去开小灶?”乔治当时拉长了声音说。
结果是没有一个人愿意牺牲宝贵的休息时间去学黑魔法防御术,杰拉德也就没再强求。
这次复活节假期他们也只知道杰拉德出去进行实战训练了,但具体去哪里杰拉德没有细说。
“还行吧。”杰拉德笑了笑,朝寝室的方向偏了偏头,“跟我回寝室,我让你们看个厉害的。”
“有多厉害?”乔治眉头微微一皱,压低了声音。
他和弗雷德交换了一个眼神,能让杰拉德说厉害的东西,那肯定不一般。
寝室里,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门也关紧了。
弗雷德、乔治、肯尼思和李·乔丹围在杰拉德的床前,看着他双手捧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颗比鸵鸟蛋还大一圈的蛋,蛋壳呈深灰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金色纹路。
那些纹路像活的一样在蛋壳内部缓缓流动,每一次脉动都会亮起一层极淡的暗金色荧光,将整个寝室的墙壁映出流动的光纹。
“这是什么?”弗雷德显然被震住了。
“雷鸟蛋。”
四个人全部愣在了原地。
肯尼思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那颗蛋:“这……这真是雷鸟蛋?”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完全不像平时那个只知道埋头看书的书呆子。
对于一个能把《霍格沃兹:一段校史》翻来覆去看好几遍的人来说,雷鸟这种传说中的神奇动物以蛋的形态出现在他室友的床上。
简直就是在做梦。
李·乔丹二话不说把趴在肩膀上的那只蟾蜍拎起来随手一扔,蟾蜍在空中翻了两圈落在地上,一脸茫然。
“梅林在上,这才叫宠物啊!”
102:杰拉德,你可真是让我意外啊!
“你打算怎么孵化它?”
弗雷德抬起头看着杰拉德。
“雷鸟蛋的孵化温度和湿度要求都很高,我在书上看到过,需要恒温四十三度,湿度百分之六十,每隔七日还需要辅以雷电刺激,孵化周期大概六十到八十天。而且雷鸟的雏鸟破壳之后的第一口食物必须是活食,最好是小型魔法生物。”
李·乔丹从书桌前站起来,用一种狐疑的眼神看着弗雷德。
“你从哪里知道的这些?你连魔法史作业都从来不写!”
弗雷德耸了耸肩,“上学期闲着没事又翻了翻《神奇动物在哪里》,斯卡曼德就是个天才,这书确实有趣。我就看了一遍,不知道为什么就记住了。”
杰拉德点了点头。
“我打算明天去请教海格,他在养魔法生物方面经验丰富。而且还得找个地方养,雷鸟蛋放在宿舍里确实不行,先不说温度湿度没法控制,就算真孵出来了,雷鸟雏鸟第一次召唤雷暴的时候,胖夫人大概会直接搬着画框跑路。”
“啊,那不是挺好。”弗雷德嬉笑着,不过很快还是点了点头,“不过我觉得找海格确实没错。”
海格这个人他们虽然打交道不多,但是在家里的时候经常听到父母谈到。
靠不靠谱不知道,但至少是个好人。
杰拉德看着弗雷德、乔治、李·乔丹和肯尼思,四个人脸上的表情还带着刚才的震惊余韵,但已经在慢慢地恢复到日常的嬉笑状态。
弗雷德已经和乔治讨论起了雷鸟羽毛在恶作剧道具中的潜在应用,乔治说:“你疯了,雷鸟是5X级的魔法生物,你敢拔它的毛?”
弗雷德说:“那有什么关系,让杰拉德拔不就行了?”
“呃,倒不是不行。”
“你们说太大声了,他就在旁边。”肯尼思从床上探出头来提醒道。
“等它孵出来再说,现在说太早了。”杰拉德笑了笑。
双胞胎的脑回路他已经习惯了。
看到任何新奇的东西,第一反应永远是这玩意儿能不能用来做恶作剧,第二反应是能不能卖出去。
就凭这商业嗅觉,韦斯莱笑话商店能在原著里成为对角巷最火的店铺之一,真不是靠运气。
杰拉德将雷鸟蛋放在床头后,拿出问答笔记本将帕拉塞尔苏斯的变声魔药配方和步骤写在上面。
草蛉虫活体、蛇蜕粉末、月光石粉末,比例七比二比一,熬制时顺时针搅拌七圈,逆时针三圈,文火熬制四十分钟。
变声配方的步骤写得很详细,每一个时间点、每一种材料的处理方式、甚至锅具的材质都有明确要求。
帕拉塞尔苏斯这个人虽然心思歹毒,但他在魔药和炼金术上的造诣确实没得说。
他准备明天先去一趟有求必应屋,把变声魔药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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