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视对面娇美的公孙绿萼,李阳心底暗叹:这丫头天生丽质,福泽深厚!
稍顷,李阳唇角微扬,开口追问:“适才瞧姑娘眉心微蹙,似乎藏着心事,不知有何困扰?”
公孙绿萼闻言默然,李阳目光一厉,续道:“若姑娘不愿吐露,那便作罢,在下只是闲聊一问。”
公孙绿萼略作踌躇,最终选择倾诉,毕竟李阳是她自幼至今唯一令心湖荡漾的男子,她不愿对他隐瞒。
“公子不知,家严昨夜告知,三天后他将纳新人,本该是父亲续弦,我无权干涉,更无资格置喙。
况且母亲早年离世,父亲独守多年,欲娶后母本无不妥。
可如今谷中上下忙碌婚仪,我却从未谋面那位新人,不知其来历。
··········
故而我心乱如麻,不知如何是好。”
李阳嘴角猛然一颤,心底咆哮:蠢丫头,你爹图谋的正是你这朵娇花啊!
思忖再三,李阳决意隐瞒真相。
毕竟周伯通先前已点破,她却不信,李阳不料自己一语就能让她醒悟。
这种荒唐事,旁人听闻皆觉匪夷所思,公孙绿萼更难置信。
李阳沉吟须臾,开口宽慰:“依我之见,姑娘不必为此纠结,无论如何,此事你无力阻拦,不如顺其自然,或许令尊转瞬即悔,或许那位新人乃温婉贤淑之辈呢。”
.........
公孙绿萼闻言浅笑嫣然,轻声道:“公子取笑了,天色已晚,我这小院有间闲置厢房,公子今夜便歇息于此。
公子想必饥肠辘辘,请稍坐片刻,我去取些精致糕点来款待。”
言毕,公孙绿萼起身盈盈福了一礼,翩然离厅而去。
李阳微微一怔,唇边不由浮起暖意,这丫头温柔似水,真是可人。
只是......她就不惧他乃歹人吗?
目送公孙绿萼倩影远去,李阳陷入深思。
按理裘千尺与他仇深似海,且她纵未亲见,也必知他身份,绝不可留她苟活。
况且裘千尺、公孙止皆人渣败类,既踏入绝情谷,便无须怜悯他们的狗命。
只是动手之人绝不能是他,否则公孙绿萼必恨他入骨。
转眼,李阳脑中已浮现模糊计策,细节还待今夜见裘千尺再定。
李阳抬首望天,暮霭渐浓,嘴角勾起冷冽弧度:今宵,注定血雨腥风!
...
......
深夜,李阳身形如鬼魅,悄然推开厢门,瞥向不远处公孙绿萼闺房,灯火已灭,知她入睡。
略一思索,李阳潜入其房,望着安睡中的她,眼底涌现怜意:丫头,你命途多舛,太苦了!
片刻,李阳催动丹田先天罡气,运使一阳指精准封其数处大穴。
如此,今夜谷中无论巨浪滔天,她亦安睡至晓。
确认稳妥,李阳唇畔浅笑,转身逸出小院。
李阳忆起裘千尺本被公孙止断筋弃于炼丹房下鳄鱼潭,然她命硬,非但未殒,反以坠潭枣核维生。“六六零”
只是......炼丹房究竟何处?
李阳忽觉棘手,他竟不知方位!
很快,李阳瞥见一仆役忙碌,心生一计,瞬息欺至其后,擒住其颈,暗运移魂大法,冷喝:“尔等谷主何在?”
那仆眼神涣散,机械答道:“谷主居前方便是最高大宅邸。”
李阳嘴角寒芒一闪,手劲微吐,一掌击昏仆役,疾掠向所述宅院。
...
“萼儿,你可知这些年爹爹为何对你若即若离?皆因那毒妇作祟!
当初本欲将你一并除去,免生后患,继而心软留你,如今你出落得如此妖娆动人。
萼儿,三日后乃咱父女洞房花烛,为父定要好好怜香惜玉,你性子柔顺,定不会似那毒妇,对否?
呵呵......
你娘害死柔儿,现下,你来还债吧!”
李阳甫潜公孙止宅外,便闻室内阴森低语,脚步一顿,隐于暗处细听0......
然听闻越多,李阳脸庞愈发铁青狰狞。
他原以为公孙止迷恋公孙绿萼美色,方生歹念。
不料真相更污秽十倍!
公孙止确贪其姿容,却无半点父女情分,只视其为泄愤裘千尺的玩物。
李阳震怒,这等扭曲灵魂,简直猪狗不如!
关于公孙止与裘千尺旧怨,李阳略知一二:裘千尺昔年与兄裘千仞不合,离家下嫁公孙止。
却鄙薄夫君,常加羞辱、严加管束。
后公孙止钟情婢女柔儿,欲携其私奔,被裘千尺察觉,此女心如蛇蝎,竟将二人扔进情花丛,令中情毒。
继而毁绝情丹大半,仅余三粒却谎称唯有一粒。
公孙止为求生,亲手屠柔儿,方苟延残喘。
复又迷晕裘千尺,断其手足筋脉,掷于炼丹房下鳄潭。
二人皆狠毒无比,心黑手辣。
但公孙止行径仍令李阳瞠目,这世间怎有如此丧心病狂之徒?!
武三通虽觊觎养女,终究无血脉之亲,李阳仅斥其无耻老朽。
公孙止却疯癫至觊觎亲骨肉,此非人行,禽兽亦耻!
室内犹传秽语碎语,李阳怒火焚心,再难按捺,真气狂涌,一掌轰出,院门碎裂如纸,傲步而入。
房中公孙止闻巨响,狂奔而出。
瞥见李阳,瞳孔骤缩,厉喝:“何方鼠辈,竟敢闯我绝情谷?”
李阳上下扫视公孙止,难怪裘千仞妹愿下嫁,此人外表倒斯文俊朗。
其功力不俗,已臻后天中阶,虽不及五绝、周伯通,却属一流强者0..
李阳冷笑如刀,喝道:“吾乃萼儿心上人,本欲拜会谷主,不料撞见一头垂涎亲女的畜生,不!是畜生都不如的怪物1.0!”
“什么?!
你竟是萼儿心仪之人?
贱种!
今夜我宰了你,再去凌虐那贱婢!”
公孙止脸色铁青扭曲,咆哮如雷,猛扑李阳。
李阳眼底杀机爆闪,内息沸腾,指尖迸射一阳指劲气,化作道道金芒,直刺公孙止。
“啊......”
瞬息,公孙止惨嚎震天,倒射而出,砸地如狗,蜷缩不起。
继而不起,仅在地上抱肩翻滚,痛不欲生。
李阳瞥去,其肩头与右掌洞穿血窟,赤泉喷涌不止。
李阳狞笑,擒其血手强塞入嘴,瞬间破其神功。
见其犹嚎,李阳再指点穴,终封其要害,继而传音入密操控心神,冷令:“引路,去炼丹房,寻鳄鱼潭。”
公孙止眼神空洞,僵硬起身,踉跄走向侧室。
李阳紧随其后。
片刻,二人抵炼丹房,原来此房就在公孙止宅中.
228 恶婆重出江湖!公孙止裘千尺互撕,绝情谷血染狗咬狗
随着公孙止启动密门,地面骤然裂开一道豁口,下方赫然现出一汪漆黑深潭.
李阳目光锐利,转首瞥了眼那血流如注的公孙止,稍作思忖,便封住他几处要穴,暂缓失血之势,随即纵身跃入,潜入那凶险鳄潭之内。
公孙止非死不可,但绝不能死在他自己手上,至少表面上得死在裘千尺手里才对。
...
.......
山洞内盘踞的,正是那心狠手辣的裘千尺!
李阳足踏水面稳稳落地,目光一扫,便瞧见不远处水面边有个通往对岸的洞穴,而潭边岩石上,竟趴着几条超过两米长的巨鳄!
那些畜生一瞧见水上站立的李阳,顿时四爪划水,凶猛扑腾着朝他冲来。
李阳冷笑出声,指尖迸射六脉神剑,数道无形剑气瞬息而出,将这些只凭兽性驱使的猛兽尽数撕碎。
霎时间,海量热血喷涌入潭,竟将潭水染成一片猩红。
与此同时,一阵浓烈腥臭直冲鼻端,李阳眉头紧锁,迅疾离水,径直奔向洞穴深处。
李阳沿着幽洞一路深入,四壁不断有水珠渗落,阴冷湿滑得让人发寒,可没多久,洞内渐渐转为干燥,显然这条通道直通上方。
行进数分钟后,李阳挤过一处逼仄洞口,步入另一宽阔石窟,窟顶正中开着个巨洞,皎洁月华倾泻而下,将昏沉石窟映得通明。
李阳循光望去,只见洞沿恰好探出一株野枣树,唇角不由勾起一丝得逞弧度,看来目的06地已近在咫尺。
“桀桀桀......”
“十余载光阴,总算有人造访此地了,来者何人?”
“速速滚近,让我瞧瞧你的模样!”
就在此刻,一阵阴厉狞笑夹杂尖利喝声,骤然回荡洞中。
李阳淡然轻笑,不作他想,直奔声源方向大步而去。
片刻之间,只见一袭天蓝破烂绸衣、一头乱糟糟白发的妇人,正端端正正坐在一方石台上,她身前散落着堆积如山的果石。
李阳细细打量那妇人,只见她虽发如雪、面色枯槁,但五官轮廓仍显几分姿色,隐约可见昔日风华绝代的痕迹。
只是她双手双脚始终纹丝不动,甚至臂膀无力下垂,显然四肢经脉尽断,已成废人。
李阳心知,这定是裘千仞胞妹裘千尺无疑。
瞧见李阳逼近,白发妇人亦抬起眼皮,投来审视。
待看清他的脸庞,瞳孔猛然紧缩,脱口惊呼:“怎会是你?!”
李阳眼芒微动,莫非她识得他的面容?
没错,十八载前她虽已出嫁公孙止,但与裘千丈、裘千仞的联络断不了,想要他的画像不过是举手之劳,知晓长相也合情合理。
不过裘千尺很快摇头自语,沉声道:“不对,你不可能是他,十八年光阴荏苒,你该是他子嗣,太妙了,虽未亲睹其人,如今却撞见其后,太妙了!”
“......”
李阳嘴角抽搐,他万万没想到,竟有人把他当成自家儿子,真是荒唐至极。
李阳脑中电转,佯装茫然无知,试探问道:“你识得在下?”
裘千尺眸中掠过一丝狠厉,嘴上却道:“我不识你,但我认得你父亲,他是我旧日知交,不想今朝竟遇知交之子,太妙了!”
“贤侄,你爹近日可还康健?”
李阳心念急转,这裘千尺明明认出他是仇家子嗣,为何态度这般诡异?
莫非她想哄骗他把自己救出,再伺机下手?
嗯,此计极有可能!
毕竟她如今四肢残废,无人相助,铁定得老死幽窟,再无脱身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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