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丸迈步走进通道，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
石阶很长，往下走了大约三层楼的高度，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像是一个被掏空了的地下仓库。四面墙壁是用整块的青石砌成的，表面刻满了那种墨色的符文。
符文从墙壁延伸到地面，又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密密麻麻，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将整个空间笼罩在其中。
地牢的中央，是一个用粗大铁柱围成的牢房。
自来也坐在牢房里的干草堆上，背靠着冰冷的铁柱，双手抱在胸前，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
他的身上缠着几道墨色的锁链，锁链的另一端固定在铁柱上，表面同样流转着符文的微光。
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睛。
“哟，大蛇丸。”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来得挺快嘛。”
大蛇丸站在牢房外面，隔着铁柱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还是这副德行啊。”他说，“被关在这种地方，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不然呢？”自来也耸耸肩，“难道你更想看到我哭吗？”
“我不否认。”
“哈哈，大蛇丸你也还是老样子啊！”
老样子……吗？
大蛇丸心中摇头。
其实他早已经和当初不同了。
曾经的他渴望实力，渴望感情，渴望认可……
如今他只渴望一件事——永生。
为此他可以放弃一切。
大蛇丸的目光落在自来也身上那些墨色锁链上，沿着锁链的走向，一路看到固定在铁柱上的符文节点。
“你那个弟子弄的？”他问。
自来也点点头：“那孩子长大了，下手挺狠。”
“你输给了自己的弟子啊。”大蛇丸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三忍之一的自来也，输给了一个十几岁的小鬼。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你的脸往哪儿搁？”
自来也挠了挠头，表情没有丝毫尴尬：“输了就是输了，有什么好丢人的？那孩子有轮回眼，又是漩涡一族的血脉，查克拉量比我多得多。加上明组织的诡异封印术，我输得不冤。”
大蛇丸挑了挑眉：“所以你就这么心安理得地坐在这里？”
“不然还能怎么办？”自来也摊开双手，身上的铁链哗啦啦地响，“我的查克拉被封印了，连火遁都放不出来。通灵术勉强还能用，但只能召唤那种巴掌大的小蛤蟆。要不是这样，我也不会让蛤蟆去找你。”
大蛇丸没有接话，只是绕着牢房慢慢走了一圈，目光扫过墙壁上的每一道符文、地面上的每一条纹路、天花板上的每一个节点。
他的表情从最初的漫不经心，渐渐变得专注，又从专注变得凝重。
“怎么了？”自来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大蛇丸没有回答，只是继续观察着这座牢房。
他走完一圈，回到牢房门口，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自来也。
“自来也，”他说，“你果然是个笨蛋。”
自来也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大蛇丸抬手指了指墙壁上的符文：“你以为这里只是一间普通的地牢？”
自来也眨了眨眼：“不是吗？”
大蛇丸摇了摇头，嘴角的嘲讽更深了几分。他抬起脚，用鞋尖在地面上轻轻点了点。那些墨色符文像是被触动了什么机关，突然亮了一下，然后整间地牢的符文都开始发光。
光芒从墙壁流向地面，从地面流向天花板，从天花板流向牢房的铁柱，最后全部汇聚到自来也身上的锁链上。
锁链发出“哗啦”一声巨响，猛地收紧，将自来也整个人牢牢固定在铁柱上。
自来也闷哼一声，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这是封印法阵。”大蛇丸说，“不是用来压制查克拉的简单封印，而是一个自成体系的封印结界。你身上那些锁链，是这个法阵的核心，它们不仅封印了你的查克拉，还在不断汲取你体内的查克拉，用来维持整个法阵的运转。”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换句话说，你就是这个法阵的能量来源。”
自来也的脸色变了。
“而且，”大蛇丸继续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现在已经出不去了。”
自来也瞪大眼睛：“什么意思？”
大蛇丸转身走到通道入口，朝外面看了一眼。
通道两侧的墙壁上，不知什么时候也亮起了符文的光芒。那些符文从地牢深处向外蔓延，一路延伸到仓库区的地面上，延伸到街道上，延伸到整座雨隐村。
“意思是，”大蛇丸转过身，看着自来也，“这座地牢从一开始就不是用来关你的，它是用来钓鱼的。”
自来也张大嘴巴：“你的意思是……”
大蛇丸指了指自己：“我就是那条鱼。”
自来也闭上嘴，斟酌着说：“这是个陷井？”
“或许吧。”大蛇丸点点头。
“有办法解开吗？”
大蛇丸摇头：“明组织的封印术用的是‘炁’，不是查克拉。两种力量的本质并不相通，强行破解只会引发反噬，到时候会发生什么没人知道，有可能会直接引发大爆炸？以这个法阵的规模，如果爆炸的话，威力足以把方圆五百米内的一切夷为平地。”
自来也的心沉了下去。
大蛇丸想了想，又说：“不过既然能够使用通灵术，说明这里并没有空间层面的封印，或许可以用逆向通灵术离开这里。”
自来也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逆向通灵术，不需要结印，不需要消耗太多查克拉，只需要与通灵兽建立契约，就能在瞬间传送到通灵兽所在的位置。
只要大蛇丸发动逆向通灵术，他就能立刻离开这座地牢，离开雨隐村，回到安全的地方。
但自来也不行，他如今的查克拉不支持他这么做。
“那你快走。”自来也说，“回去之后找人来救我。”
大蛇丸看着自来也：“那你呢？”
“我？”自来也苦笑了一下，“我现在连常规通灵术都只能勉强施展，逆向通灵术需要的查克拉是普通通灵术的好几倍，我可没那个本事。”
大蛇丸端着下巴想了想：“或许我可以试着帮你解开封印。”
自来也愣了一下：“你不是说解不开吗？”
“常规手段当然解不开。”大蛇丸走到牢房门口，蹲下身，仔细研究着铁柱上的符文，“但非常规手段未必不行。这些符文虽然用的是‘炁’，但结构上和我研究过的封印术有相似之处。如果能找到漏洞，用查克拉强行封住，说不定能让它暂时失效。”
自来也看着大蛇丸认真的侧脸，忽然笑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
大蛇丸头也不抬：“这可不是好心。我只是对这间地牢的设计者感兴趣。这种封印法阵也值得我花时间去研究。”
“所以你留下是为了研究，不是为了救我？”
“当然。”大蛇丸抬起头，金色的蛇瞳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冷漠，“你有什么值得我救的？”
自来也哈哈大笑，笑声在地牢里回荡，震得墙上的符文微微闪烁。
“行行行，”他笑着说，“那你就慢慢研究吧。反正我在这里待着也挺舒服的，管吃管住，还不用做任务。”
“是吗？”大蛇丸轻哼一声，“你确定自己不着急？”
自来也咧咧嘴：“其实有件事蛮着急的，但是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帮我。”
大蛇丸白了他一眼：“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愿意？”
自来也眨眨眼：“那我说了？”
“说！”
“我想请你帮我阻止晓组织和明组织，不要让战争爆发。”
大蛇丸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他看着自来也，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你的信息也太迟钝了吧？”他说。
自来也愣住了：“什么意思？”
“战争早就开始了。”大蛇丸说，“风之国已经被他们打下来了，风之都被占领，风之国大名被俘虏。火之国、土之国、雷之国、水之国四国已经结成同盟，正在向风之国边境集结兵力。草之国、泷之国、星之国、熊之国等十几个小国已经联合向雨之国、铁之国、汤之国宣战。整个忍界都在打仗，你居然还要让我去‘阻止战争’？”
大蛇丸嗤笑着，就差把“马后炮”几个字甩在自来也脸上了。
自来也的脸色一变，猛地坐直身体，铁链哗啦啦地响。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变得急促，“风之国被打下来了？什么时候的事？”
“半个月之前。”大蛇丸说，“明组织和晓组织联合雨隐村，向风之国宣战。然后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攻占了风之都，俘虏了风之国大名。现在风之国大半领土都落入了他们手中。”
自来也沉默下来，想起了晓组织的那三位首领，自己的三个弟子。
那三个孩子，是他亲手教出来的。
他教他们忍术，教他们做人的道理，教他们如何在这个世道活下去，活的更好。
如今他们确实活得很好，甚至都有能力发动一场战争，整个忍界都被他们拖入了战火。
这毫无疑问，已经偏离了自来也的初心。
这是错误……
想到这里，自来也的脑海里却浮现出李果的脸。
他想到了那个少年，也想到了那个少年说过的话。
“以斗争求和平则和平存，以妥协求和平则和平亡。”
他们……真的是错误吗？
自来也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大蛇丸，”他睁开眼，声音沙哑，“你得帮我。”
大蛇丸看向他：“怎么帮你？”
“帮我离开这。”自来也的声音变得坚定，“我有一件事，要去当面问清楚。”
大蛇丸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自来也那张因为焦急而变得紧绷的脸，看着那双眼睛里重新燃起的火焰，忽地笑出声来。
“有意思。”他说，“你被自己的弟子打败，又被关在这种地方，居然还有心思想一些有的没的，你没救了，笨蛋蛤蟆。”
自来也没有回应他的这句话。
他只是看着大蛇丸，一字一句：“我必须去。”
第156章 如火如荼
自来也心心念念想要阻止战争，但此时说这件事未免有些太晚了。
因为战争已经如火如荼地发展起来了。
忍界的天空被战火的阴霾笼罩，从风之国的沙漠到雷之国的群山，从土之国的荒原到水之国的孤岛，到处都在打仗。
战火烧遍了五大国的每一个角落，烧遍了那些夹在大国之间苟延残喘的小国，烧遍了从北到南、从东到西的每一寸土地。
这是第四次忍界大战。
不，或许应该叫它第一次世界大战才比较正确，因为这场战争波及的并不仅仅是忍者，还有数量庞大的普通人。
在曾经的战争中，战场上几乎没有普通人，因为他们的战斗力相比忍者而言实在过于藐小，仿佛一粒尘埃。
而如今，普通人们也拥有了能够杀死忍者的武器——炁。
于是所有人都知道，这场战争不会轻易结束。
因为它不再是忍者与忍者之间的战争，而是人与人之间，思想与思想之间的战争。
这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之间所爆发的冲突。
一方说：这个世界就该是这样，贵族高高在上，平民匍匐在地，忍者守护村子，大名统治国家。这是千年来从未改变的秩序，是不可动摇的铁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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