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等到娜塔莎站在了豁然开朗的山腹之中,这座山似乎活过来了。
轰隆隆的嗡鸣声中,一场浩大的雪崩向下席卷吞噬了一切。
娜塔莎惊愕的回过头,迅速向来处冲去。
嘭——
山缝消失了,只剩下绝对光滑的墙壁。
黑暗中,娜塔莎提剑斩下。
“冰壶秋月!”
月白色剑气划出月牙重重的劈在山壁之上,这无往而不利的一剑,却又在娜塔莎惊愕的目光下崩碎成漫天冰晶。
娜塔莎快步上前,手刚刚贴在完好无损的山壁之上,一股浩大的剑意便气势汹汹的将她推飞砸在地上。
“怎么可能?!”
娜塔莎不可置信的呢喃一声。
这山壁上残留的剑意厚重的像大地一样无懈可击,历经绵延岁月,依旧展现着其主人昔日的伟岸。
娜塔莎不信邪的在山腹之中腾挪出手。
一次次足以开山裂海的剑气扫下,却连块石头都切不碎。
娜塔莎终于确定了——
她出不去了。
创造这片秘境的存在,是位强的令人发指的剑道至尊。
而这位剑道至尊留下的剑意,已经将这片空间彻底改造成他的剑域。
娜塔莎那三角猫的功夫,根本没资格撼动这里的一丝一毫。
大意了。
颓废的坐在地上,娜塔莎的双目在黑暗中满是悔恨——
女人的直觉,有时候也没那么值得信任。
这里大概率是蓝兔说过的,昔日隐居现世的武道大能的道场。
现在,她只能指望托尼联系不到她后可以带着康斯坦丁过来一趟。
否则,她可真要被困死在这了——
不!
最好让古一来,否则康斯坦丁那三脚猫的功夫,可真不一定能越过剑意洞开这片大能道场的空间。
嘶嘶……
微弱的嘶鸣在娜塔莎身后响起,娜塔莎拔地而起,几个腾跃后抓着长剑背靠山壁警惕的盯着身前。
山腹里黑漆漆的,只有从深处传来的些许金光若隐若现的金光。
娜塔莎本以为那是这位大能曾经藏起来的财宝——
直到那金光蠕动了起来。
随后,一双巨大而猩红的竖瞳睁开,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娜塔莎。
按着剧烈跳动的心脏,娜塔莎颤颤巍巍的从背包里掏出一枚照明弹发射。
山腹中亮了起来,而娜塔莎的心,也彻底凉了下去。
竖瞳和金光的主人是同一个——
一条巨大的异蛇。
它在一座高台之上,盘曲着身体便有三层楼那么高。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蛇,头生肉角,像是皇冠一样,体现金光,挪动间划在地面有钢铁之声。
它的鳞片,也在挪动中将娜塔莎无力破坏的地面扯出道道划痕。
娜塔莎不得不接受一个残酷的现实……
她的实力没有这条蛇强大。
而随着照明弹飞到山洞顶端,若隐若现的金光连成了海洋。
嘶嘶声也响成了噪音。
抬头看去,在山洞顶端那盘绕在根根岩柱上的无数异蛇冰冷的目光下,娜塔莎久违的说出了英文——
“Fuck!!!”
……
夜幕降临。
站在里约的贫民窟之中,角都烦躁的环顾四周。
许久之后,角都终于确定了——
这地方穷的榨不出一点油水。
“我讨厌这种穷的要死的地方。”
飞段笑嘻嘻的站在他身边扬了扬手上的报纸。
上方浓墨重笔的写着今天巴西政府又向这片贫民区签发了多么一笔天文数字的救济金。
“你不懂,这地方是政府许可的穷,他们穷的合理合法。”
“你让我去抢劫巴西政府?”
角都冷冷的看了一眼飞段。
“这可不符合我接到的任务——搞出些动静来就好……对吧?”
顺着角都的话,飞段也饶有兴致的看向身前的幽冥魔。
库列斯克。
据说是赤冥分队里相当强大的队员,这次任务他是主导。
飞段和角都倒也乐得听话——
听话,意味着不担责。
到时候要是出事了,直接崩卖撤溜,也没人能挑他们划水摸鱼的毛病。
“搞出些足以吸引铠甲小队和复联的动静,让他们把视线放在巴西就好。”
库列斯克环顾着周围的贫民窟小巷。
肮脏、混乱、暴力、血腥、拥挤……
四面八方都蛰伏着罪恶的影子。
这里简直是个情绪下水道。
库列斯克喜欢这种负面情绪爆棚的地方——
只需要一点点三毒之力的教唆,这里就会混乱成疯狂的斗兽场。
到时候,任务完成了,他也能尽情在这享受厮杀,享受负面情绪的饕餮盛宴。
“红色的家伙,不如我们传教如何?”
飞段兴致勃勃的挥舞着镰刀,陶醉的抱着自己。
“让我神伟岸的荣光降临此地,想想就觉得让我愉悦。”
“不需要。”
库列斯克瞥了一眼飞段,冷声道:
“我要释放嗔煞的原罪了,到时候……”
咚——
瓶子被踢到的声音响起,三道目光凌厉的看向小巷尽头。
肥胖的白衬衫在夜色下格外扎眼,安西教练提着一个礼盒站在昏暗的灯光下,隔着一百多米和三人对视起来。
“哈……”
飞段眨了眨眼,抬手戳了下角都。
“看看,第一个倒霉蛋出现了。”
第167章 安西教练的最后一课,暴走的浩克
夜幕下。
班纳终于在十二点之前结束了自己的工作,晚班的工厂没多少人,一直纠缠他的恶霸也不在。
从这种角度考虑,班纳忽然觉得把自己彻底调到晚班也不错。
拖着疲惫的身体,摸索在黑暗之中班纳回到了安西教练的住宅。
黑漆漆的。
班纳有些纳闷。
往常他下了晚班过来,无论多晚,哪怕贫民窟停了电,也总有一盏烛火为他亮着。
这是安西教练和他之间的心照不宣,班纳也清楚,在这异国他乡的土地上,依旧有人充当着家人的身份等他回家。
可今天,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班纳莫名的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疲惫一扫而去,三步并作两步踩着破旧的阶梯冲上了楼。
咚咚咚——
“教练!教练!”
咚咚咚——
敲门的力度一次比一次大,可屋内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直到最后,班纳的力量甚至将门框上的落灰都砸了下来,这时,班纳才惊觉里面可能出事了。
不再犹豫,后退一步然后势大力沉的一脚踹出。
嘭!
木门被班纳一脚踹的四分五裂,班纳已经冲了进来。
静悄悄的,黑漆漆的。
屋里的空气冰冷而潮湿,像是已经没了人气很久。
屋顶挂着一些气球和彩带,班纳没有关注,慌忙流窜在屋内各个房间寻找着安西教练的身影。
他甚至连不可能容纳安西教练那种体型的衣柜都找了,可依旧没有发现安西教练的存在。
班纳的心总算沉了下来,强迫着自己冷静的观察起了屋里的一切。
没有打斗痕迹,没有物品破碎。
钥匙被带走了,手机也一样。
看样子安西教练是自己出去的。
可这并不能让班纳松口气——
巴西的贫民窟,向来是犯罪的天堂,这里住着的黑帮比起正儿八经的贫民多的多。
一到晚上,说是群魔乱舞都不为过。
这里依旧有美利坚那种“天黑不出门”的规则怪谈。
安西教练身体不错,对付一般人来说没什么问题,可这里的黑帮出门谁不得腰上别把枪,屁股后插把刀?
越想越焦虑,班纳赶忙拎着尖锐的木棍冲下了楼在昏黄而时隐时现的路灯下四处奔走。
几分钟时间,便给安西教练打了十几个电话。
“Fuck!接电话啊!教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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