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他算是车队里除了牛山,李爱国外,驾驶技术最好的老司机了,负责保密运输是很正常的事儿。
但是。
可是,他的嘴巴一直出奇的严,这也是上面信任他的原因。
陈德水凭什么认为能从他嘴里套出话来?
李爱国没有回答,反而反问道:“你说呢?”
单林:“.......”
他感觉自己好像被侮辱了。
不过仔细一想,陈德水估计也就是看中了他这些“弱点”,觉得他是个容易被腐蚀的,这才敢大着胆子来套话的。
李爱国并没有在车队多作停留,离开后径直来到了保卫科。
高科长见他进门,直接汇报:“刚才门岗来汇报,陈德水刚刚找借口出门了,我已经派了两个保卫干事换上便装盯着他了。”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报告科长,我们跟丢了。”一个身穿便装的保卫干事推开门,他一脸沮丧的把情况讲了一遍。
原来,按照高科长的严密布置,他和另一名干事早早地就埋伏在厂大门附近。
等陈德水一骑车出来,两人立刻跟了上去。
刚开始一切都很正常,陈德水慢悠悠地骑着车,像是在闲逛。
谁承想,等过了正阳门,那边的街道相对偏僻,行人和自行车都变得稀少起来。
两名干事为了防止被目标察觉,只能刻意放慢速度,拉开距离。
结果,陈德水突然把自行车蹬得飞快。
等两名干事发现情况不对劲,拼命追上去的时候,陈德水早就连人带车消失在了错综复杂的胡同里。
“科长,那一片全是些七拐八绕的老胡同,四通八达的,我们分头找了一大圈,压根就搞不清楚他到底从哪个口溜出去了。这是我们的严重失职,您批评我吧!”
保卫干事低着头。
让保卫干事没想到的是,高科长非但没有批评他,反而看向李爱国:“爱国,还真被你猜中了。”
高科长心中充满了感慨。
在计划开始的时候,高科长就建议,直接跟踪陈德水,然后找到陈德水的上线,把他们一网打尽。
李爱国却指出,他的这个想法太乐观了。
跟踪看起来简单,但是要不被迪特发现,并且一直紧紧盯着,难度还是很大的。
特别是,陈德水的警惕性很强,只要耍点小花招,就能甩开跟踪者。
“运气罢了,高科长,那咱们就按照计划行事了。”李爱国谦虚了一句。
“您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另外,老年同志明天也前去督战。”高科长站起身。
“好!等明天抓住了这帮大耗子,我请你喝庆功酒!”
“哈哈,一言为定!”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离开保卫科,李爱国便骑着摩托车离开了轧钢厂。
此刻,京城的天空虽然晚霞满天。
但在看不见的暗处,一张天罗地网已经悄然撒开,只等那些不知死活的猎物主动往里跳了。
......
傍晚,火红的夕阳,将整个京城映衬成了火红色。
李爱国还没进到四合院里,就听到了一阵争吵声。
“许大茂!你小子是不是故意拿假货坑我?!
我都连续喝了好几杯了,一大妈的肚子怎么连个响动都没有?!”
“哎哟喂!一大爷,您这话说的可就亏心了!什么叫我坑您?
您自己身子骨不行,这地里撒不出种子来,能赖人家肥料不好吗?咋地,您这是想退款啊?!”
“你放屁!反正不管怎么说,那东西就是没效果!退钱!”
李爱国顿时乐了,好家伙,刚回到大院里就有瓜吃了。
果然。
李爱国进到中院,就看到里面围了不少人,二大爷,二大妈,秦淮茹,三大爷两口子,还有傻柱两口子也都在。
人群正中央,易中海和许大茂两人脸红脖子粗地对峙着,就差没直接动手了。
阎解成看到李爱国过来,赶紧让出了一个位置。
“解成,这是唱的哪一出啊?许大茂怎么跟易大爷干上了?”李爱国明知故问地递了根烟过去。
“我们也搞不清楚.....”阎解成把事情讲了一遍,李爱国才明白所谓的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儿。
这事儿还得从下班后说起,住户们刚回到大院,易中海就拦着许大茂,口口声声让许大茂退钱。
至于是什么东西,易中海也没讲清楚。
李爱国却明白了过来,肯定是易中海喝了几杯药酒,没有起到效果,来找许大茂的麻烦。
此时,场中的战况已经升级到了白热化。
易中海一把揪住许大茂的衣领子:“许大茂!你这是投机倒把!
那可都是我辛辛苦苦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钱啊!
你要是今天不把钱原数退给我,咱们现在就去派出所说理去!”
许大茂一听这个,顿时有些害怕了,要知道,刘岚已经怀孕了,要是他被抓起来,那孩子生出来怎么办?
可是,让他把钱退给易中海,那也不可能。
更何况,大头的钱早就进了李爱国的腰包,他总不能自己掏腰包倒贴吧?
对了,李爱国....
许大茂正要扭头寻找李爱国的身影,耳边响起了一道声音。
“易大爷,这话我赞同!
我看啊,许大茂要是真敢用假冒伪劣产品坑骗街坊邻居,那就应该受到严厉的惩罚!该退钱退钱,该送保卫科送保卫科!”
李爱国推着摩托车,走到了两人中间,一脸正气凛然地说道。
许大茂一看李爱国居然落井下石,顿时急得满头大汗,刚要开口辩解,却被李爱国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易中海正懊悔自己那几百块钱养老钱,这会见李爱国竟然站在了他这边,先是愣了下,旋即兴奋起来。
“大茂,你听听,爱国都赞成我的说法,这么着,我也不为难你,你把钱还给我,这事儿就算是了结了....”
话音未落,李爱国突然话锋一转,盯着易中海,大声问道:“不过……易大爷,既然要退钱,那总得让大伙儿做个见证吧?
您到底花了多少钱,从许大茂那里买了个什么东西啊?
总不能您上下嘴唇一碰,说被坑了就被坑了,大家伙说对不对?”
此言一出,周围的街坊们纷纷点头附和。
“是啊老易,你到底买啥了?”
“买个收音机也得要票啊,许大茂能卖给你啥金贵东西?”
易中海的声音哽咽在了喉咙里面,再也发不出来了。
开玩笑,他现在要是把药酒的事情讲出来。
贾东旭会怎么想?
肯定会觉得他这个当师傅的没安好心,以前说好让他养老都是骗人的。
傻柱会怎么想?
估计得满院子宣扬他老树开花的笑话。
最关键的是。
在以前,为了撇清不孕不育的嫌疑,易中海联合聋老太太,把屎盆子扣在了一大妈身上。
住户们知道了真相,怎么看待他?
许大茂原本还在为李爱国帮着易中海说话而感到郁闷。
此时听到这番话,瞬间反应了过来,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高啊!爱国兄弟这招实在是太高了!
“对啊,易中海!你倒是当着大伙的面说说,你到底从我这儿买什么了?只要你敢大声说出来,我许大茂二话不说,立马把钱退给你!”许大茂立刻挺直了腰板。
“我.....”
住户们看到易中海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看他的眼神也变得充满了怀疑。
“这事儿好像有些不对劲。”
“肯定啊,现在什么东西值好几百块。”
“况且,易中海还说不清楚。”
“搞不好是易中海冤枉许大茂。”
....
易中海现在感觉自己就像是风箱里的老鼠,无论是走哪头,都是死路一条。
说是死,不说也是死!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了一大妈的声音。
“老头子!老头子!你不是说胸口闷不舒服吗?大夫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你按时吃药,别在外面瞎溜达了!”
“咳咳……那啥,对不住了各位街坊,我这心口绞痛得厉害,得先回去吃药了!大茂,这事儿……咱们改天再说!”
易中海如蒙大赦,找了个借口,转过身一溜烟的跑了。
住户们见没热闹可看,也四散而去。
许大茂悄悄走到李爱国跟前,冲着易中海的背影撇撇嘴:“呸!这老绝户,明明是自己那物件不中用了,喝了药酒没反应,居然还想来找老子退钱!真是白日做梦!”
“呵呵,行了,大茂哥,消消气。
我看这事儿还没完,易中海不但不会放弃,估计明后天还得舔着脸来找你买药酒。”
李爱国推着摩托车,转身朝后院走去。
许大茂挠了挠头,彻底被搞糊涂了。
“不是……爱国兄弟,这老小子不是已经认定了这药酒没用吗?怎么可能还舍得花那个冤枉钱?”
李爱国没有回头,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
他敢打这个包票,倒不是因为对自己的药酒有多大自信,而是因为他太了解易中海这个人的执念了。
为了能有儿子养老送终,易中海已经魔怔。
事情跟李爱国预料的一样。
易中海回到家后,喝了一搪瓷缸子茶水,才浇灭心中的怒火。
“李爱国……你这个挨千刀的小畜生!你太不是个东西了!”易中海咬牙切齿,在心里把李爱国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黑了自己几百块钱的养老本不说,居然还当众逼宫,弄得自己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还有那个许大茂,跟李爱国一唱一和的,狼狈为奸,简直就是四合院里的两颗毒瘤!
一大妈看到易中海的样子,叹口气:“老易啊,其实我仔细琢磨了一下。
会不会有一种可能……我的肚子迟迟没动静,并不是药酒没效果,而是因为你服用的数量还不够?”
“这怎么可能.....”
易中海话说一半,呆愣住了。
他虽然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他的年纪比许大茂大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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