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爱国这小子,什么时候跑来参与核潜艇的研究了?
不过,老年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
这家伙连尿不湿这种奇思妙想的东西都能搞出来。
参与核潜艇项目,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怎么回事儿?”老年大步走上前,沉声问道。
周总工先是向老年出示了自己的工作证件,随后言简意赅地把刚才发生的情况讲述了一遍。
“同志,我怀疑这些人是受了敌人的指派,故意来盗窃机密的。”
此话一出,张富顿时着急了。
“误会!这绝对是个天大的误会啊!我们是来调查李爱国同志的,根本不知道什么机密啊!我们……”
“行了!”
老年挥了挥手,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张富的话,“有什么解释,等到了地方再说吧!”
“带走!”
几个穿灰色中山装的人一拥而上。
张富和另外一个干事之前还能在地方同志面前耀武扬威,现在遇到水文站的人,只能乖乖举手。
两人很快就被带了出去。
老年扭头看向周总工和李爱国:“我们会尽快调查清楚的。”
“谢了。”
李爱国全程都没有太多介入,这一场风波就这么解决了。
咳咳,以后这701所,说不定还能成为一颗大树。
虽然他现在已经有了好几棵可以乘凉的大树,但这种好东西,谁会嫌多呢?
老邢几人本来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现在看到那些穿灰色中山装的人直接把人带走了。
他们虽然搞不清楚这些人的真实身份,但也隐约猜到了些什么。
“哎,你们说,咱们李主任是不是在偷偷搞什么绝密军工项目啊?”
“我看八成是!你没看刚才那阵势,要是换成一般人,估计早就吓尿了!
可咱们李主任呢?稳坐钓鱼台,一句话都没说,那帮飞扬跋扈的家伙就被抓走了!”
“那还用说!咱李主任可是堂堂大学生,能是一般人吗?跟着李主任干,绝对有前途!”
......
此时,在车队大门外不远处的一个隐蔽角落里,一双眼睛正盯着维修车间的方向。
当看到张富被带走,那双眼睛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
“不可能啊,张富是部委纪律监察室的领导,怎么会被人带走呢?难道是李爱国的靠山出面了?”
“不对啊!这种敏感的事情,一般人躲都来不及,谁敢轻易出头?”
“这件事情……好像有些脱离掌控了……”
那人眼中闪烁着阴晴不定的光芒,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哼!不过,好在我做事向来滴水不漏,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布局。
就算是事情闹大了,也查不到我的头上!”
那人阴恻恻地冷笑两声,竖起衣领,转身消失在阴影中。
......
调查的事情,确实如那人所料,闹大了。
在张富被水文站带走后不久。
冶金部纪律监察室的马主任便亲自带队来到了维修车间。
与他同行的,还有轧钢厂保卫科的高科长。
赵主任也赶来了,冷着脸问道:“老马,你们这唱的是哪一出?
我们李爱国同志,为了咱们轧钢厂,为了你们冶金部,搞出了多少好东西?
你们月底发的那些丰厚福利,都是怎么来的,你不会不记得了吧?
现在倒好,你们竟然不分青红皂白地来抓人!
要不是老周他们在这里,爱国同志是不是就被你们不明不白地带走了?”
马主任此刻在心里早已把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张富骂了千百遍。
别的暂且不提,单说那吊装装置,就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更别说冶金部和维修车间合作生产的电热毯了,现在在海外市场上卖得火爆异常,创汇无数!
冶金部也因此放了个大卫星,受到了上面的多次表彰,每个月都有额外的资金奖励。
用老话来说,李爱国简直就是个财神爷!
结果呢?
张富这个蠢货,竟然想把财神爷给抓走!这不是自断财路吗!
“咳咳,这其实是一场误会,张富同志做事毛糙了一点,不过也是事出有因的。”马主任压低声音。
“事出有因?什么原因能让你们抓人?”赵主任余怒未消。
“李爱国同志……被人举报了。举报的罪名是……假公济私。”
“假公济私?!”赵主任听到这个罪名,顿时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话。
“这不是扯淡吗,就爱国同志搞出的这些东西,随便拿到海外,别人至少愿意出好几百万,还是美元。
他用得着贪图那点蝇头小利,去占公家的便宜吗?”
“我们也不相信,但是人家的内容非常翔实。”
马主任叹口气说道:“对方指控李爱国同志,暗中勾结轧钢厂锻工车间的刘海中,利用职务之便,制造出了一大批劣质的电风扇零部件。
那些零部件根本无法使用,导致组装出来的电风扇全部报废,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
“我们确实有一批电风扇进行了拆除处理,但绝不是因为质量劣质而报废的!那是因为……”一直沉默的李爱国突然开口了。
“因为什么?”马主任精神一振,立刻示意身旁的干事准备记录。
这可是关系到李爱国能否洗清嫌疑的关键口供!
李爱国缓口气,道:“如果我说出来,那您现在应该跟张富一样,被带走了。”
“.......”
马主任瞬间愣住了,转头看了看一直坐在一旁冷眼旁观的周总工,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水文站出面抓人……周总工坐镇……不能说的特殊原因……
他瞬间恍然大悟!
那些风扇涉及机密军工项目!
张富那个蠢货,这次是捅了马蜂窝了!
“看来是一场误会。”
“不,不是误会,我们的李爱国同志殚精竭虑为军工做贡献。
有些人倒好,躲在背后污蔑,此事要是不调查清楚,我们车队绝对不同意。”
赵主任此时也是动了真火。
作为车队的领导,如果连自己手下的功臣都保护不了,任由别人泼脏水,那他这个主任干脆辞职回家抱孩子算了!
高科长也点头附和道:“马主任,赵主任说得对。爱国同志以前就曾被人恶意诬陷过一次,现在又来!
要是每次都搞这种捕风捉影的调查,爱国同志以后还怎么安心工作?
谁还敢放手去干?”
“老赵,高科长,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马主任也是一脸无奈。
“按照规定,举报人的信息和举报信的具体内容,我是绝对不能泄露的。
但是,考虑到这次的事情确实蹊跷,很可能是有人蓄意诬陷,我可以破例向你们透露一些情况。”
马主任略作停顿,叹了口气说道:“我们之所以展开调查,完全是因为收到了一封匿名的举报信。”
“既然有举报信,那直接根据信件查出始作俑者不就行了?”高科长作为保卫科长,立刻抓住了重点。
“恐怕没那么简单……你们先看看这个,就明白了。”
马主任摇了摇头,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从里面抽出一张信纸。
众人纷纷凑上前去。当看清楚信纸上的内容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信纸是那种最常见的普通方格稿纸,这没什么稀奇的。
真正让人感到棘手的是,信纸上的内容根本不是用笔写上去的!
所有的字,都是从报纸上一个个剪下来,然后用浆糊贴在信纸上拼凑而成的!
如此一来,根本无法通过笔迹鉴定来追查写信人的身份。
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
“太无耻了,这家伙很明显是奔着诬陷来的。”
“是啊,这种手段太狡猾了,线索全断了,这怎么查?”
此时一道声音响起:“倒也不至于完全查不出来。”
众人扭过头去,看到是李爱国。
“爱国同志,你有什么思路。”
“你们看,这封信上的字,既然都是从报纸上剪下来的。那么,只要我们能找到那份被剪过字的‘原版报纸’,不就能顺藤摸瓜,锁定嫌疑人的身份了吗?”
“对啊!好主意!”众人恍然大悟。
李爱国接着说道:“当然,这个办法难度不小。
毕竟每天发行的报纸那么多,无异于大海捞针。但是……”
“知道我们车队正在跟锻工车间合作研究新工艺的人,其实并不多!”
“对啊,车队这边,其实只有赵主任和老邢几人知道,他们肯定没问题,轧钢厂那边是锻工车间的人,还有附近几个车间的人...”
赵主任看向了高科长。
高科长没想到,查来查去,这把火竟然烧到了自己负责的轧钢厂头上。
他立刻站起身来,立下军令状。
“请各位放心,就算是大海捞针,我也要把这事儿查清楚。”
这件事情确实如同大海捞针一般艰难。
高科长一回到轧钢厂,便立刻召集了保卫科的所有干事,布置了排查任务,开始对各个车间进行秘密调查。
李爱国这边虽然提出了思路,但他心里清楚这事儿不好查,所以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不过,他还是交代老邢,去发动那些老司机们,看看大家是否能提供什么有用的线索。
夕阳西下,下班的铃声敲响了。
阎解成骑着自行车,哼着小曲儿,从维修车间回到了四合院。
阎解成现在已经晋升了二级机修工了,除了基本工资外,每个月还能拿到额外的补助。
这不,刚才车间发了一些蜜枣,阎解成乐得屁颠屁颠的。
“哎呦喂,解成回来了!这手里提溜的是什么好东西啊?这蜜枣可真大啊!拿到鸽子市上去卖,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三大爷一看蜜枣,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这种从小伊家来的蜜枣,含糖量很高,是这年代有名的营养品。
“爹,这是车间里给我的福利。”阎解成看到三大爷把蜜枣都拿走了,顿时着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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