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是从一大妈嘴巴里知道此事的。
他正在喝水，差点被呛住了。
“傻柱喜欢男人？老婆子，你胡说什么！”
“哎哟，老易，我还能骗你不成？”一大妈急得直拍大腿。
“现在整个大院里，不，半条胡同的人都在传呢！
说得有鼻子有眼的，那男人长得膀大腰圆的！
说傻柱就喜欢那款的，还要摆酒席结婚呢！”
看到一大妈说得如此笃定，易中海也担心起来了。
“傻柱是要给咱们养老的....他要是进去了，或者找了个男人绝了后，咱们老了指望谁去？”
易中海话音还未落下，外面有人敲门，打开门，是聋老太太。
聋老太太很少见的失态了。
“老易啊！你……你听说柱子的事儿了吗？”
“老太太，我刚听老婆子说……”易中海赶紧扶着聋老太太进屋坐下。
“作孽啊！真是作孽啊！”聋老太太顿足捶胸，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我早就看这傻小子平时不对劲，一把年纪了，连个正经对象也不谈，我还以为他眼光高，挑花眼了呢！
闹了半天，他……他竟然是个断袖啊！”
“老易啊，你可是院里的一大爷，也是柱子最敬重的人。
你可一定要去好好劝劝他啊！他们老何家，可就柱子这一根独苗男丁了，他要是真跟个男人过了，何家这是要断子绝孙、彻底绝后啊！”
易中海心里门儿清，聋老太太这是把傻柱当成亲孙子一样看待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这个一大爷不管也得管。
可是，答应归答应，等送走了聋老太太，易中海却犯了愁。
易中海却拿捏不准，毕竟这已经超越了他七级钳工的业务范围。
吃完饭，易中海敲开了傻柱家的门。
易中海看着傻柱，语重心长地开口了。
“傻柱啊，我知道，你这段时间屡次相亲都不成，被人嫌弃，确实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但是……
天涯何处无芳草啊！这世上的好女人多得是，总有一个适合你的。
你……你实在是没有必要自暴自弃，跑去找个男人搭伙过日子吧？
这可是要犯大错误的啊！”
傻柱最开始的时候，还听得一头雾水。
什么相亲受打击？什么找男人？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但是，当他听到“找男人”这三个字时。
再联想到今天下班回来时，大院里那些街坊邻居看向他时那种躲闪、诧异、鄙夷甚至带着几分同情的诡异目光，傻柱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瞬间全明白了。
有人在背地里造他的黄谣！
在这院子里，能干出这种缺德带冒烟的事儿的，除了许大茂那个王八蛋，找不出第二个人！
“一大爷！您别听外面那些人瞎嚼舌根！这纯属放屁！”
傻柱怒吼一声，抄起一根棍子，冲到了许大茂家门口。
“许大茂！你个生孩子没屁眼的狗东西！你给爷爷滚出来！老子今天非把你的肠子掏出来不可！”
......
听到中院传来的吵闹声，李爱国就知道两人又闹起来了。
不过，他今晚可没闲心去前排吃瓜看戏。
时间紧迫，他还得趁着这个周末，将尿不湿的制造工艺全都搞出来。
回到家，将小雨生交给徐慧真，李爱国就进到了书房内。
吸水材料可以由化工三厂解决，剩下的就是无纺布了。
像后世那种采用先进工艺生产出来的轻薄、透气、高强度的无纺布，受限于这个年代的工业基础和纺织技术，暂时还没办法完全一模一样地造出来。
不过，李爱国脑子里有的是替代方案。
既然造不出原版的，那就用废棉网来代替！
虽然厚重了一点，但吸水和透气性能同样能满足现阶段的需求。
工艺其实也不复杂，他前世在资料里看过。
大概流程就是。
收集废棉花，经过梳棉机梳理成网，制造成均匀的薄棉网。
然后经过上胶处理增加强度，再进行预压成型，最后送入烘干机烘干定型。
只要控制好温度和上胶量，就能制造出合格的替代品。
说干就干，李爱国拿起钢笔，将每一个工序全都详细地记录了下来。
隔天虽然是周末，李爱国还是跑了一趟红棉棉纺厂。
找到陈厂长，把需要大量废棉花的事情一说。
陈厂长听完，二话没说，保证道：“李主任，这事儿您就交给我办吧！包在我身上！”
“我可是听说了京棉一厂那边的仓库里，压着成堆成堆的废棉花，都没地方处理。
我回头就通过棉纺局的关系，给您调一批过来，保准误不了您的事儿！”
陈厂长用了调字，而不是买，原因很简单，这东西本来就是集体财产。
京棉一厂堆放在仓库里，也是浪费了。
棉纺局那边还等着新型无梭纺织机，外加上秦科长的事情。
所以，一听说红星棉纺厂这个节骨眼上需要废棉花。
虽然局里领导不知道他们具体要用来干什么，但还是立刻大笔一挥，痛快地答应了下来，一路绿灯。
现在是万事俱备，只差聚丙烯酸钠了。
....
时间转眼就到了周一上午。
李爱国照例先去维修车间，参加了工作会议。
会议结束后，才来到化工三厂。
此时，老年已经作为军代表率先抵达了。
他身后的卡车上装着一个大罐，不用问，就是这次实验需要的亚甲基双丙烯酰胺了。
柳教授在签收单上签了字之后，便让研究员们帮忙，把大罐子卸了下来，送到了车间里。
李爱国也换上了一身白色的实验袍，戴上棉纱口罩跟了进去。
说实话，这年代的化工车间环境确实非常简陋，设备陈旧，通风也不太好，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刺鼻的化学药剂味道。
好在李爱国给的制作工艺足够的详细，柳教授又根据化工三厂的情况，进行了本厂化处理。
因此，整个早上的初步合成实验进行得相当顺利，没有出现什么大的纰漏。
临近中午，第一阶段的反应已经结束，剩下的就是等待产物冷却结晶。
“现在该做的已经做了，估计等下午才能出结果。”
“爱国啊，走，到饭点了，今天中午就别走了，到我们厂食堂里吃饭。我拿饭票，咱们好好喝两盅解解乏！”
经过几次的接触，柳教授对李爱国的印象特别好。
这年轻人的化学知识好像是野路子出身，很多基础的内容并不熟悉。
但是，他的整体思路却异常开阔，往往能跳出传统的思维框架。
就拿合成氨工艺来说，现在大家伙用的虽然都是哈伯-博施法合成氨。
但是老大哥家那边的做法，和小美家的做法完全不同。
老大哥家使用的是高压往复式，小美家和欧洲用的是低压离心式。
咱们学习的本来是老大哥家的路子，只是后来老大哥家跟小兄弟闹掰了，咱们走的是中低压往复式。
听着柳教授的讲述，李爱国放下了手中的窝头，沉吟了片刻。
“这么说，柳教授，从长远来看，您是不赞成咱们继续大力搞这种往复式路线的？”李爱国反问道。
柳教授放下筷子：“爱国，你不知道，往复式最大的弊端，就是设备庞大、能耗高、维护成本极高，它其实只适用于那些小、中型化肥厂。”
“所以，在完成初期的几次实验性建厂后，上面其实一直也在犹豫，迟迟没有下发最终决定，到底要不要在全国范围内全面推广这条路子。”
李爱国当然清楚这段历史后来的走向。
虽然在那个物资极度匮乏的特殊年代，遍地开花的小化肥厂确实解决了化肥工业从无到有的问题，
后来国家甚至一口气兴建了上千个这样的小型化肥厂。
但是，这种模式的缺点也很快暴露无遗。
化肥产量低，而且生产成本居高不下。
一直到七八十年代，更换了技术，建造大型化肥厂，才解决这个问题。
“柳教授，我对合成氨也不太了解，只是我们维修车间现在生产摩托车，如果是军用摩托车的话，倒是不用在乎成本，只考虑质量。
但是，民用摩托车，我们在量产的时候，必须要尽可能降低成本，这样的话，才能大面积推广。”
此话一出，柳教授的脸色微变。
造化肥，不就是为了社员们都用得起，为了提高粮食产量吗？
如果成本降不下来，那建再多的厂又有什么意义？
“爱国，你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我知道该如何撰写报告了。”柳教授兴奋的说道。
李爱国倒是没有他这么乐观，咱们之所以要造小化肥厂，还是因为没有搞定低压离心式技术。
不过李爱国倒是没有着急，按照时间线，小化肥厂还有几年才能上马。
到时候可以提前把低压离心式技术搞定。
“来，爱国，咱们来谈谈这个低压离心式技术.....”
.....
第268章 尿不湿研制成功，许大茂的主意
下午一点钟，吃完午饭，李爱国和柳教授重新回到了实验室里。
对于低压离心式技术大规模制造氮肥，李爱国虽然知道具体的技术理念和原理，但是一些细节问题还没有彻底搞定。
特别是那些大型的精密化工设备，以当前的工业基础暂时还没办法造出来。
现在讲出来，也只是空中楼阁，所以跟柳教授交流的，也多是一些学术和方向上的问题。
等以后有机会的话，再想办法搞出来。
此时的实验室里，几个研究员正在忙碌着。
“情况怎么样了？”
“很顺利，柳教授！目前正在冷却。”一个研究员兴奋地汇报道。
冷却阶段已接近实验结束。
接下来所要做的，就是在搪瓷釜中加入去离子水，然后在搅拌状态下缓慢加入丙烯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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