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深知这其中的利害关系,老年的情绪才会如此激动。
在得到李爱国的肯定答复后,老年沉思片刻,撰写了一份报告,敲开了领导办公室的门。
种禾正在审阅南方送来的消息。
最近这段时间,水文站在南方那片连绵不绝的十万大山里,连续执行了几次高强度的突击任务,抓住了一些迪特。
看到老年进来,种禾放下报告,抬起头:“我听人汇报,司机同志来了?”
“是的,司机同志就在我的办公室里,他提出了一个新的项目,您看一下。”
种禾还觉得有点疑惑,司机同志喜欢搞发明,他是知道的。
但是这跟水文站有什么关系?
等看到上面写着《研制军工品尿不湿的必要性》时,种禾更加疑惑了。
“尿不湿?这名字听起来……不就是给小娃娃垫屁股的尿布吗?这玩意儿怎么还跟咱们军工拉上关系了?还要作为重点项目来研制?”
“情况是这样的.....”老年了解领导的性子,没有啰嗦。
言简意赅地将李爱国刚才那番关于尿不湿在特种作战、野外生存、长时间潜伏以及保持单兵战斗力等方面的论述,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听着老年的讲述,种禾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罕见的惊讶与凝重。
等老年汇报完毕,种禾忍不住长长地叹了口气:“司机同志的这个脑子啊……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这思路实在是太开阔了,简直是天马行空!
这么绝妙的办法,他竟然都能想得到!”
“好啊!这事儿大有可为!这尿不湿真要是能研制出来,并且实现量产,绝对可以解决咱们一线作战人员不小的麻烦,甚至能间接减少非战斗减员!这项目,我批了!”
说着,他回到办公桌前,拿起钢笔,刷刷刷地在报告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递给老年:“你立刻去落实,就由你负责,全力配合并帮着司机同志把这东西搞出来。
要人给人,要设备给设备,特事特办!”
“是!保证完成任务!”老年双脚一并,重重地点了点头,接过批文,转身离去。
.....
等李爱国和老年回到化工三厂的时候,柳教授已经准备下班了。
看到老年手里的批文,柳教授只有一个感觉。
这维修车间的卡车司机,到底用什么办法,把队伍上的领导给忽悠住了。
当然了,为了保密起见,老李这次出现在化工三厂,对外并没有打着水文站的名义,而是使用了京城附近某驻地队伍后勤负责人的身份。
“柳教授,批文已经下来了,您看,咱们这项目什么时间能正式启动?”老年看着发呆的柳教授,笑着提醒了一句。
“有了这份批文,那就好办多了。
不过,有些特殊的材料还得从外地调配,估计至少需要两天时间才能到齐。
另外,咱们实验室现有的反应釜还得进行一些改造,相关的辅助设备也要准备……最快下周一吧。下周一,咱们正式开干!”
柳教授摇摇头,驱赶走心中的震惊,把精力重新投放到尿不湿项目上。
作为一个老化工人,能够在有生之年参与研制出一种全新的、具有划时代意义的新型高分子材料,并且还能量产,这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梦想了。
“那就一言为定了。”
李爱国清楚馒头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的道理。
离开化工三厂,李爱国便回到了维修车间。
此时将近下班时间,处理了两份材料,便骑上摩托车准备回去。
刚走到食堂门口,就听到了一阵声音。
“我说傻柱,你这人到底什么意思啊?今儿个你必须给我把话说明白了!
我一个黄花大闺女,拉下脸皮主动来找你,你倒好,一见我就躲,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你是不是没看上我周大桃?”
“哎哟喂,我的姑奶奶,不是我躲着你。
周大桃同志,你看清楚了,咱们之间清清白白的,只是纯洁的工友关系!
是你自己把事情想歪了,咱俩真不合适!”
“我没想歪啊!现在是普通工友没错,但是工友经过深入交流,变成男女朋友,甚至变成两口子,那不是很正常的发展规律吗?
咱们厂多少对夫妻不都是这么过来的?”
听到这番堪称“逻辑鬼才”的虎狼之词,正骑在摩托车上的李爱国顿时乐了,差点没握住车把。
不用看他也知道,肯定是周大桃这猛女又主动找上傻柱逼婚来了。
果然,骑着摩托车往前面走了两步,就看到傻柱拎着个饭盒,应该是打算回去。
结果倒霉催的,正好被膀大腰圆的周大桃给堵在了回去的必经之路上。
“傻柱,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我告诉你,只要是我周大桃看上的男人,那是绝对要追到手的!
你就算是孙猴子,也逃不出我这如来佛的手掌心,你躲是绝对躲不掉的!”
面对眼前这个身高马大的周大桃,平时号称“四九城第一混不吝”的傻柱,这会儿是一点脾气都没有,急得满头大汗,就像是被逼到了死胡同里的大闺女。
正当傻柱进退两难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了骑着摩托车慢悠悠晃过来的李爱国。
这一刻,李爱国在傻柱眼里,简直就是踏着七彩祥云来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傻柱眼睛猛地一亮,发挥出了百米冲刺的速度,拔腿就狂奔了过来。
一边跑,他还一边回头冲着周大桃喊道:“那什么,周大桃同志,李主任找我有急事,我先回去了啊,回见!”
话音未落,他人蹿上了李爱国的摩托车。
“爱国兄弟,快拧油门啊。”
李爱国却有些无奈地摊了摊手,笑道:“柱子哥,真不巧,车好像没油了,打不着火啊。”
傻柱:“......”
好在周大桃到底是个姑娘,看到李爱国,那副强抢民男的样子也收起来了。
她粗声粗气地打了个招呼:“那啥……李主任,下班了啊?我……我还有点事,就先回去了。”
说完,周大桃临走前,还不忘转头,狠狠的瞪了傻柱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小子给我等着”。
然后才一扭那宽阔的腰胯,离开了。
傻柱看着她的背影,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我的个亲娘四舅奶奶啊……这母老虎也太吓人了,这以后可怎么办啊?我还活不活了?”傻柱心有余悸地嘟囔着。
“傻柱,我说你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觉得这姑娘就挺好的嘛,身体结实好生养,干活又是一把好手,跟你这个大厨简直就是绝配啊!”
李爱国还没开口,许大茂不知道从哪里蹿了出来。
这小子推着自行车,显然是刚下乡放完电影回来,正好看到了刚才那一幕。
“许大茂!你个孙贼!你他娘的找打是不是!”
原本还像只受惊鹌鹑的傻柱,一看到老冤家许大茂那张欠揍的脸,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怒吼一声,直接从摩托车上一跃而下,对着许大茂就扑了过去。
“哎哎哎!傻柱!你怎么打人呢!君子动口不动手啊!救命啊……”
许大茂吓得扔下自行车就跑,可惜还是晚了一步,被傻柱按在地上就是一顿暴揍。
看着在地上滚作一团的两人。
李爱国坐在摩托车上,换个姿势,眯起眼睛笑了起来。
这两人啊,还真是老冤家。
.....
许大茂这人是真小人,讲究的是小人报仇,从早到晚。
李爱国回到家,刚吃完饭,正抱着小雨生在大院里转悠。
正逗着孩子,一抬眼,就看到许大茂佝偻着身子,鬼鬼祟祟的溜进了三大爷家里面。
不用问,这孙子肯定是刚被傻柱揍了一顿心里气不过,嘀咕傻柱的黑料去了。
事情的发展,果然跟李爱国预料的一模一样。
傻柱找到了阎解成这个大喇叭。
“解成,解成兄弟!你还不知道吧?傻柱那家伙,他……他看上了咱们厂维修车间的周大桃!”
“我今天中午去食堂打饭,亲眼看到的!他们俩就在后厨那个角落里,躲着人,正嘴啃嘴地亲热呢!”
阎解成瞪大了眼睛:“不可能吧,周大桃长得跟男人一样,傻柱能看得上?”
“嘿!你还别不信!”许大茂见阎解成怀疑自己,顿时急了,拍着胸脯保证。
“我两只眼睛亲眼瞧见的,还能有假?!
那周大桃虽然长得粗犷了点,但人家傻柱可能就喜欢那一口野性的呢?你懂什么叫萝卜白菜各有所爱不?”
看着许大茂说得如此笃定,有鼻子有眼的,连细节都描述得那么“逼真”,原本满心怀疑的阎解成,也不由得相信了几分。
等许大茂带着阴谋得逞的冷笑离开后,阎解成立刻就按捺不住内心的八卦之魂了。
他连于莉家也顾不得去了,直接跑到了水池旁。
此时,正是大家伙吃完晚饭出来洗涮、乘凉聊天的高峰期,几个大妈媳妇正聚在一起扯闲篇。
“大家伙听说了吗,傻柱看上了我们车间的周大桃,长得跟男人一样的那个。”
大妈们一听,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傻柱看上了一个长得像男人一样的女人?”三大妈惊讶地捂住了嘴。
这时候,二大妈刚好路过,只听到了半截话,便尖声叫了起来。
“什么?!傻柱看上了一个男人?!”
这句话一出,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扔进了水池里。
周围的人还没来得及解释,消息已经像长了翅膀一样飞了出去。
又传到了几个正在胡同口抽烟袋锅子的老大爷耳朵里,经过一阵不可思议的脑补后,消息彻底变异了。
“听说了吗?傻柱要跟个男人结婚了?!”
话传话就是这样,越传越离谱,越传越邪乎。
三人成虎,众口铄金。
短短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
傻柱放着好好的黄花大闺女不要,非要跟一个男人搞对象、马上就要结婚的爆炸性新闻。
就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势头,传遍了整个四合院,甚至开始向周边的胡同蔓延。
贾家屋内,贾张氏虽然一直把傻柱当成傻子看,也惊呆了。
“这傻柱……这傻柱的脑子是不是彻底被驴踢了啊?或者是有什么大病?”
贾张氏缓过神来后,一脸的鄙夷和幸灾乐祸,“难怪大家都叫他傻柱,原来不仅人傻,连这喜好都这么变态!”
“不过嘛,仔细想想,这事儿对咱们家来说,反而是件大好事儿!”
“妈,您这话怎么说?”正在缝衣服的秦淮茹有些不解。
“你想啊!”贾张氏得意洋洋地分析道。
“傻柱要是真跟个男人结了婚,那他们俩肯定生不出孩子来啊!这就绝户了!
等将来他妹妹何雨水那个赔钱货一出嫁,何家那两间大瓦房,不早晚都得是咱们贾家的囊中之物?
咱家棒梗娶媳妇的房子不就有着落了?”
一旁的贾东旭听到这里,也如释重负地长长松了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误会傻柱看上秦淮茹了。
为此他还没少跟秦淮茹怄气。
“哎呀,看来我之前是真的误会柱子了。”贾东旭难得地反省了一下自己。
“找个机会,我还真得去给傻柱道个歉,顺便再找他借点棒子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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