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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爱国还不知道,四合院里的名场面已经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
离开刘海中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回到家,徐慧真从小酒馆回来了。
徐慧真倒了热水,李爱国洗把脸,便进到了书房内。
现在电热毯的扩产由部委那边筹划,他的工作重点还是在9100吨大压铸上。
一直忙活到半夜,李爱国才回到被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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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李爱国陷入熟睡的时候,京城的一间书房内却灯火通明。
上级领导听完了外贸部门对于电热毯扩产的想法,开口道:“看来爱国同志这次,又给咱们搞出了一种外销的‘拳头产品’啊!”
“领导,您这‘拳头’俩字可是用到点子上了!”外贸部门的负责同志精神振奋,连声说道。
“虽然这电热毯在技术含量上,比不上咱们之前出口的重卡和摩托车,但它的利润率可是一点都不低。
最关键的是受众广!
可以预想,一旦这东西在老大哥和欧美市场铺开,那源源不断的外汇可就跟水一样流进来了。”
外贸部门的领导讲完,这才接着说道:“所以,为了保质保量地完成生产任务,尽快把外汇赚回来,我打算直接把一个纺织厂划归维修车间,由李爱国同志亲自抓生产!”
上级领导微微颔首:“这倒是个好办法。非常时期,咱们的胆子就是要大一点,步子要迈得开一点嘛!”
说罢,上级领导当即拍板批准:“这件事,就由你去和纺织工业局那边协调沟通,特事特办,一定要给爱国同志把台子搭好!”
“是!保证完成任务!”
.....
次日清晨。
京城纺织工业局,张副主任刚拎着公文包走进办公室,还没来得及泡上一杯高碎,就接到了上面的电话通知。
挂掉电话后,张副主任的脸色阴沉的跟滴了墨水一样。
“简直是胡闹!”
旁边的助理小声问道:“主任,出啥事了?发这么大火。”
“太不像话了!外贸部那边简直是明抢!竟然要把咱们下属的一个纺织厂,直接划归给交通那边管理。
说是要协助什么维修车间制造什么劳什子电热毯?
编制虽然还挂在咱们局里,可这指挥权、人事权和生产调度权,全要被人家拿走!”
“霍,这也太欺负人了吧?”小王一看领导这脸色,立刻顺杆爬,赶紧跟着同仇敌忾。
“这不是跑到咱们锅里抢肉吃吗?主任,要不……咱们找个理由直接顶回去?”
“怎么拒,这是棉纺部的决定....”张副主任有些苦恼了,把自家的厂子分出去,丢人不说,也等于是割了一块肉。
但是,不割吧,部里又不答应。
这时候,助理出了个主意:“主任,您想啊。上面和外贸部只说是要划走一个纺织厂,可没具体点名说是哪个厂吧?”
“咱们京城里,除了京棉一厂、二厂、三厂这几个大厂之外,不是还有几个小棉纺厂吗?
既然非得交出去一个,咱们不如……”
此话一出,张副主任原本阴沉的老眼顿时亮了起来,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小王啊小王,你这脑瓜子,还真是越来越灵活了!
去,把那几个年年要补贴的破烂厂子的名录给我拿过来!”
张副主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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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红光棉纺厂,筹划
京城红光棉纺厂,前身是地方手工业联社,1956年实行了公私合营,算得上是四九城里有点历史的老厂子了。
只不过,这负担有点沉重。
厂里满打满算二百来号职工,包含了挡车工、络纱工、浆纱工、机修、后勤、行政,杂七杂八的人员一堆。
真正上机织布的工人,只占了七八十人。
更要命的是,厂里清一色都是老式织机,主要生产些白粗布、土白布和普通的劳保平布,年产量不过区区十八万米。
维修车间的主任办公室内。
看着赵主任递过来的这份棉纺厂资料,李爱国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外行人也许只是看个热闹,觉得好歹是个厂子,但李爱国前阵子刚和京城第一纺织厂打过交道。
这么说吧,红光棉纺厂全厂辛辛苦苦干一年的产量,还抵不上人家第一纺织厂一个车间一个月的产量。
这纺织工业局的人,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
竟然把这么个连年亏损、半死不活的“烂摊子”,顺水推舟丢给了维修车间。
赵主任也气呼呼地说道:“这帮人,实在是没有一点大局观念!我还特意托人打听了,这厂里不仅效益差,风气也是乌七八糟的。
这哪里是来给咱们帮忙生产电热毯的,简直就是扔了个累赘过来!”
“主任,您别生气。”李爱国亲自拎起暖水瓶给赵主任续上水。
“咱们一开始要这个棉纺厂,图的本来就不是他们的产能,咱们要的,就是一个‘壳子’。”
“壳子?”赵主任微微一愣,有些不解地看向李爱国。
“对,您想啊,咱们有了棉纺厂这个正式的牌子,才能以棉纺厂的名义去理直气壮地购买专门的设备,招募大批的女工。
至于红光棉纺厂本身的那些老旧机器和那点可怜的产量,对于咱们接下来的计划来说,根本无关紧要。”
李爱国感觉这好像后世股市里的壳子。
“也是....那咱就要了?”赵主任问道。
“要!怎么不要?白送的编制和厂房,不要白不要。”
李爱国笑道:“不过嘛,咱们虽然愿意接手,但我估计,棉纺厂里肯定有人不愿意跟咱们干。
这么着,咱们也不做那种强人所难的小气人。凡是不愿意过来的职工和厂领导,咱们一律放行,大家好聚好散。”
赵主任听出了李爱国话里的深意,点了点头:“行,我明白了,我这就去联系纺织工业局那边敲定这件事。”
.....
另一边。
纺织工业局的张副主任接到了上头的确切通知。
虽然事情的进展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甚至是他一手促成的。
但听到维修车间真把红光棉纺厂接收了,他还是感到有些惊讶。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这么个烂摊子,他们也敢接?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收场。”
“主任,那咱们怎么办?”助理问道。
“怎么办?既然人家维修车间财大气粗愿意要,那咱们就痛痛快快地给!免得别人在背后嚼舌根,说咱们纺织局小气,不支持外贸创汇。”
张副主任倒是想看看,维修车间那边接过了厂子,该怎么办?!
纺织工业局的效率还是很高的。
隔天上午,红光棉纺厂就正式接到了局里的红头文件通知。
厂长陈守山召开了全厂大会,宣布了这个决定。
一时间,整个棉纺厂内部犹如炸了锅一般,一片哗然。
“开什么玩笑?要把我们一个纺织厂,调去给交通部门管?”
“文件上写的是暂借,咱们的编制还在纺织工业局呢!”
“编制有个屁用啊!都划给人家了,以后还能吃到纺织局的饭吗?那维修车间懂个锤子纺织啊!”
果不其然,不论是厂里的领导干部,还是底下的普通工人,绝大多数都对这个决定表示了强烈的反对。
原因很简单。
在这个年代,纺织厂那可是香饽饽,是最红火的单位。
纺织工人们工资高,福利待遇好。
尤其是女工,就算是找对象,纺织厂的招牌往那一摆,门槛都能被媒人踩破。
现在倒好,突然说要把他们划拉到交通部门去,在他们看来,那不就是去修路、修车的吗?
那脏兮兮的活,谁愿意干?!
陈守山看到这情况,猛地拍了拍桌子:“都静一静!吵什么吵!这是上级领导经过深思熟虑做出的决定!”
“我知道大家伙心里可能有意见,觉得委屈。但是,咱们身为工人,要为大局考虑!
再说了,人家维修车间现在势头发展得很猛,听说待遇也相当不错。
所以,我希望大家能够端正态度,积极配合交接工作!”
陈老厂长这一嗓子,倒是把会场给震住了。
台下的领导和工人们暂时停止了喧哗。
毕竟,厂里人都知道,这位陈厂长思想觉悟高,平时在厂里也颇有威望。
但是,会议结束之后发生的事情,却完全出乎了这位老厂长的预料。
当天下午,几个副厂长、科长,还有一大批行政和后勤的工人,写了申请报告,堵在了陈守山的办公室门口,强烈要求调到纺织局下属的其他棉纺厂去。
有些路子广的,甚至已经走通了局里的关系。
“老刘啊,你也要走?”老厂长看着刘副厂长,一脸的难以置信。
当年公私合营的时候,这老刘可是出过不少大力气的,被评为厂里的先进分子,怎么现在带头打退堂鼓?
刘副厂长叹了口气:“陈厂长,您也别怪我。
咱们红光厂虽然规模不大,效益也不好,但好歹那是正儿八经搞棉纺的。
要是真去了维修车间那边,专业不对口不说,等于就是给人家做小弟的,能有什么前途?”
刘副厂长说完,沉默片刻,开口道:“老哥啊,我还年轻。”
“去吧,去吧....”陈厂长叹口气,在调令上签署了名字。
等刘副厂长离开后,陈守山看着办公桌上那足足占了全厂三分之一人数的调职名单,忍不住苦笑起来。
“这还没正式交接呢,一下子就跑了三分之一的人。这让我怎么去跟维修车间的那位领导交代啊?”
....
两天后,红光棉纺厂的车间内。
“走了三分之一的人?”
李爱国看到名单的时候,反而有些高兴了。
他发现,这名单上那些迫不及待、及时跑路的人,大部分都是厂里搞后勤、搞行政以及坐办公室的闲职人员。毕竟这帮人关系网广,路子宽。
而最早的那批纺织工人们全都留了下来。
这反倒是省了不少事儿。
“李主任,这……这是我工作上的严重失误!我没有给职工们做好思想工作,导致大批人员流失。我检讨,请您处分我!”
陈守山立刻承认错误做检讨。
李爱国拦住他:“陈厂长,您这说的是哪里话?正所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既然人家觉得在咱们这里委屈了,想谋个更好的出路,那就随他们去吧,强扭的瓜不甜。”
闻言,陈守山暗暗松口气,这位年轻的领导,看上去像是个好人。
就在陈守山刚把心放回肚子里的时候,李爱国接下来的话,却差点让他惊掉下巴。
“不过呢,陈厂长。既然咱们厂里一下子走了这么多人,生产任务又重,那肯定得赶紧补充新鲜血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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