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AI考科举,谁润得过我? 第9章

  这时,吴狄才忽然想起:“糟了,老爹怕是压根就不知道放学时间。”

  他小眼睛瞪得溜圆,今日上学上得突然,他和他父亲都以为只是来交学费的。

  结果这下麻烦了!

  “咦?吴狄,你家人没来接你吗?”

  忽然,同窗兼同桌的小胖子王胜蹦跳着过来跟他打了个招呼。

  跟在他身旁的是个妇人,约莫便是小胖子的娘亲,只因二人眉眼间实在是太像了。

  “额……哈哈,我爹有点事儿,估计一时半会来不了。”

  吴狄尬笑着解释。其实他认得回去的路,虽然镇上距离吴家村有十几里地,但换算成熟悉的单位也就五六公里。

  平时他爹揍他,他一口气都能窜出去二里地,这点路程对于吴狄来说还真不是个事儿。

  只是他这么个小鬼,难免不安全,别说是家里人不放心,他自己都不放心自己。

  简单说就是现在没发育起来,太菜了,真遇上事了,压根没有抗风险能力。

  “啊?是这样吗?那要不你跟我回我家坐会呗,我家就在斜对面的书铺。”

  小胖子王胜说着,连忙扭头朝身旁的娘亲扬声说道:“娘,他就是我今天跟你说的新同窗,吴狄可聪明了!夫子教我们的《千字文》,他跟着我们读两遍就会背了!”

  “是吗?”王胜的娘亲闻言,脸上泛起几分真切的惊讶,看向吴狄的目光顿时多了几分欣赏与柔和。

  她上前两步,温和地打量着吴狄,笑着开口劝道:“孩子,既然是胜儿的同窗,便随我们去铺子里坐坐吧。

  你一个人在这儿等着,总归是不放心的。我们铺子里正好有人手,若是你家人寻来,也能帮着盯一眼,可比你独自站在街边要稳妥得多。”

  吴狄望着妇人眉眼间的善意,心里不禁思索,倒也是个办法。

  主要老爹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来,也只能这么着了。

  “既如此,那便叨扰伯母了!”吴狄连忙拱手作揖,礼数周全。

第14章哪有什么天才,哥们纯靠科技!

  普通羊毫笔:十文钱一支。

  一般毛边纸:五十文一刀,一刀又约为百张。

  《三字经》《千字文》等书籍,大约在三钱到四钱银子不等。

  墨条砚台更甚,贵的就不谈了,便宜的置办一套也得一二两银子。

  吴狄来到小胖子王胜家店铺,随意瞎转悠打听一圈,差点没惊掉大牙。

  怪不得说古代读书贵,多少人为了读书倾家荡产?

  起初还觉得或许有些夸大的成分,真实经历过后,吴狄发现去年冬天烧炭赚的钱,压根就不经花。

  光是置办书籍笔墨,这都快赶上他的束脩了。

  而且他还发现了一个槽点,越是消耗品,越特么卖得贵!

  “吴狄,你看啥呢?你都搁这愣了好一会儿了。”

  正在给吴狄展示自己木头小玩具的王胜,发现好友呆住了,不免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吴狄回过神,摆了摆手:“没啥,就是没想到你们家居然是开书铺的。我还以为你们家开酒楼的呢。”

  吴狄随意找了个由头,掩饰尴尬。主要若是实话实说,讲出心里话,也太掉逼格了。

  “嗐,都这么说。我刚入学那会儿,还有同窗以为我家是杀猪的呢。”

  小胖子王胜倒是心态好,对此完全不在意。也或许因为他的体型,这事没少被人误会。

  “不过其实我倒希望我家是卖吃食的,这样我就有吃不完的小零嘴了。

  就坐我旁边那小矮子李墨,你还记得不?他家就是开糕点铺子的。我俩打小就认识,这货老拿好吃的东西在我面前炫耀。”

  小胖子越说越泄气,“关键还没辙,要是我家这些书都能换成吃的就好了,这样我也能跟他炫耀了。”

  “呵呵,胜兄有东西!”吴狄嘴角抽了抽。

  小胖子这是典型的身在福中不知福,就他家这些琳琅满目的笔墨纸砚,可比糕点值钱多了。

  “掌柜!掌柜!货都给您送到后院了,您赶紧给算算这笔账,好让我回铺里交差!”

  嗓门洪亮的送货伙计挑着空担子,大步流星地冲进书铺,肩上的扁担还在“吱呀”晃悠。

  柜台后的掌柜连忙迎上去,干瘦的脸上堆着笑:“李老弟辛苦辛苦,快坐快坐。”

  说着便接过伙计递来的货单,眯着眼瞅了起来,“咱们一笔一笔核,错不了。”

  小胖子王胜正攥着个新买的木头小老虎,凑在吴狄跟前显摆,听见动静,好奇地伸长脖子:“又是送货的?这次送了啥好东西?”

  说着便撇下手里的小玩意儿,拽着吴狄往柜台边凑,“走走走,咱们去看看热闹!”

  吴狄被他拽着上前,就听王掌柜一边看货单一边念叨,声音越来越含糊:

  “羊毫笔两百支,每支八文;兼毫笔三百支,每支五文;松烟墨五百锭,每锭二十文;油烟墨两百锭,每锭四十文;毛边纸五十刀,每刀五十文;连史纸三十刀,每刀一百五十文;普通石砚五十方,每方八百文;中档歙砚二十方,每方三两;……”

  念到最后,王掌柜的眉头皱成了疙瘩,拿起算盘噼里啪啦地拨,手指都有些发颤。

  拨了一遍又一遍,算出来的数一会儿是一百四十多两,一会儿是一百六十多两,怎么都对不上。

  旁边的账房先生也凑过来帮忙,算盘珠子撞得震天响,嘴里嘀嘀咕咕:“又是文又是两,一会儿算笔一会儿算纸,绕来绕去的,头都晕了!”

  送货的李伙计见状,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些:“掌柜,您这可是老主顾了,可别算错了呀,我这还等着回去交账呢。”

  掌柜急得满头大汗,擦了一把又一把:“李老弟莫急,莫急,这账……这账实在是太绕了!”

  小胖子王胜扒着柜台瞅了瞅货单,又瞅了瞅算盘,皱着包子脸道:“这么多东西,要算到什么时候去啊?”

  吴狄站在一旁,将掌柜念叨的货单内容听了个清楚。

  说实话,真不怪古人数学菜,他听着都头大。

  好在他有外挂,不用自己硬算,念头一动,脑海中的小豆就开始运转,只一个呼吸的功夫,便得出了答案。

  随后见众人愁眉不展,急得满头大汗,他便上前一步,声音清亮地开口:“总共一百五十两七钱。”

  这话一出,喧闹的铺子瞬间安静下来。

  掌柜愣了愣,抬头看向吴狄,满脸都是难以置信:“小兄弟……你这数是随口说的?”

  吴狄也不卖关子,径直将账条理了出来:“羊毫笔两百支,每支八文,共一千六百文,合一两六钱;兼毫笔三百支,…………这些加起来,便是一百五十两七钱。”

  掌柜和账房先生对视一眼,连忙低头拨弄算盘,噼里啪啦一通核对,算珠停下的那一刻,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真……真的是一百五十两七钱!分毫不差!”掌柜猛地抬起头,看着吴狄的眼神里满是震惊。

  送货的李伙计也松了口气,笑着拱手:“这位小兄弟可真是厉害!这下我能回去交差了!”

  小胖子王胜更是惊得目瞪口呆,一把搂住吴狄的肩膀,咋咋呼呼道:“吴狄你也太牛了吧!这么多东西,你居然张口就算出来了!我服了!”

  正说着,一个身穿锦缎长袍的中年男子从后院走了出来,正是王胜的父亲。

  他方才在后院验货,恰好将吴狄算账的这番话听了个正着。之前验货的时候,王父就已经算出了总账,所以他自然知道答案。

  就是不曾想,他都花费了不短的时间,结果自家儿子的这个同窗,竟只用心算便得出了答案?

  而且最离谱的是,如此繁琐的账目,竟然只听一遍就记住了?

  不是……现在小孩都这么猛了吗?

  这会显得他们这些做大人的很呆诶!

  吴狄:厉害吧?那肯定厉害,哥们靠外挂能不厉害吗?

  “贤侄好俊的脑子,这般繁琐的账目,竟是能够脱口算清,果然是江山代有才人出,比不得,比不得啊!”

  “东家!”王父一出现,掌柜与伙计连忙打招呼。

  不过他却只是摆了摆手,径直走到了吴狄的身前。

  看了看自家的大胖小子,又看了看别人家的孩子,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则是叹气不已。

  “吴狄,这是我父亲。他平时老说我笨,其实他也没比我聪明到哪去,至少我自己是这么感觉的。”小胖子笑嘻嘻地介绍着。

  吴狄一听,连忙行礼:“晚辈吴狄,是胜兄同窗,见过伯父。”

  “免礼免礼,既是同窗,来到这就跟来到自己家一样,别客气。”王父看着彬彬有礼的吴狄,一时间越看越喜爱。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就不是自己家的呢?

  “事情我听胜儿母亲说了,你家大人估计是有什么事在忙,你别着急,顺便就留在这吃晚饭吧。

  若是待会你家里人还没来,伯父亲自送你回去。”

  吴狄:…………

  别人家老爸与自家老爸的区别,靠,这么可靠又有钱的中年大叔,为什么就不是自己父亲呢?

第15章夸人孩子的公式!

  “多谢伯父伯母款待,晚辈受之有愧啊!”

  盛情难却之下,吴狄上学第一天就在同桌家里蹭了个晚饭。

  王胜的父母,也是越看吴狄越喜欢,长得俊秀,又懂礼貌,谁能拒绝这么可爱的小鬼呢?

  “客气了,胜儿与你既是同窗又是同桌,以后他在学堂里也难免有需要你帮扶的时候,一顿便饭而已,算不得麻烦。”王胜母亲笑着说道。

  王父也是点了点头:“我家这臭小子,在求学一道并无天赋。以后你二人交情归交情,但在求学一事上,你可万万不能被他拖累。”

  “伯父说笑了,胜兄聪慧,并不弱于他人。况且比起所谓的天赋,胜兄自有优点远远胜过他人。”吴狄摇了摇头,并不认可地说道。

  王父王母一听,不免有几分好奇。

  “哦,贤侄所说,不知是何优点?”

  “是心性纯良,乐于助人!”吴狄认真地说道,“今日晚辈初到学堂,尚未购置书籍,要不是胜兄施以援手,恐怕面对夫子的考教,不免出个大丑。”

  “也是因此,我与胜兄才得以相识。所以伯父所说,晚辈并不认可。”

  花花轿子人抬人,吴狄在别人家里蹭饭,夸夸人家孩子怎么了?

  再说他也没吹牛,说的也是实话!

  夸人孩子嘛,有公式的!

  长得丑的夸人聪明,不太聪明的夸人老实,实在啥也没有的就说人有福气。

  反正照着这个公式套准没错。

  这不,王父王母一听,顿时更是乐得找不到北了。

  就连小胖子王胜,此刻嘴角都不禁上扬了几分。

  以往镇上的小伙伴就爱揭他短,要么就说他胖,今日可算是碰到知己了。

  自己这么明显的优点,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所以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甚至饭后,王父听闻吴狄尚未购置书籍笔墨纸砚,说什么也非要送他一套。

  这回吴狄是真厚不下脸皮了,一顿饭还可以蹭蹭,但是这真金白银的东西,是真的不能乱拿。

  “伯父,学问乃圣人之道,书籍万万不可白送。该是多少就是多少,不然晚辈日后,怎好意思还来您这购置所需呢?”

  吴狄一番话说得认真。

  王父听完后也点了点头:“你这孩子……也罢,那便如此吧。不过说好了,伯父就收你个成本价,这可万万不能再推辞了。”

  最终,十文钱的毛笔,吴狄以八文购置,其余文具书籍,也都以成本价结算。

  也不知是不是天意,又或者是什么巧合?

  吴大海跟掐着点来一样,当吴狄谈好优惠后,他竟莫名其妙地出现了。

  吴大海确实有点事,这不身上有闲钱了吗?

  他便在路上顺道把二儿子吴祥送往了之前约定好的木匠师傅那里做学徒。

  尤其是家里去年冬天靠烧木炭赚了不少钱后,越发坚定了吴大海的这个想法——多一门技术,那就是多一门来钱的路子。

  也是因此,在木匠师傅那耽搁了会儿,这才一不小心来晚了。

  结果发现自家儿子早已上学,学堂里人去楼空。

  一时间,可把吴大海急坏了。

  本想着先顺道问一问,问不到再去找陈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