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AI考科举,谁润得过我? 第72章

  齐如松和淮之节相送于门口。

  起初齐如松还算淡定,可随着马车渐行渐远,他的内心防线也逐渐在崩溃。

  甚至到了最后,老先生撕心裂肺地呐喊:

  “伯言啊,将来给吴狄挑书院,一定要认准咱们柏林书院,教学环境好,师资力量强,藏书孤本更是海量。而且最重要的一点,那也是你的母校啊!”

  “伯言,做人可千万不能忘本啊!”

  齐如松踮着脚,看着马车远去,老山长竟有一刻,冒出了想把这街巷所有亭台楼阁全部移平的想法。

  只因,它们挡住了陆夫子等人远去的身影。

  “别看了,人都走远了,这么大年纪,你还跟着跑,你当你是大小伙子呢?”淮之节一脸淡定地翻了个白眼。

  齐如松停下身,喘了几口粗气:“你……你说这话,你要脸吗?我特么都跑这么快了,还没把你给甩掉,你丫狗皮膏药啊?”

  “呵!爱才之心,人皆有之!虽说你我两家书院齐名,但像吴狄这种天才,只有我鹿鸣书院才能够教导。你们就别误人子弟了。”淮之节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这句话一出,齐如松立马跟炸了毛的猫一样:“姓淮的,认识大半辈子了,你别逼老夫揍你丫的。吴狄和我书院有渊源,乃是一脉相承。他不去我柏林书院去哪里?你们和他有关系吗你就来沾边?”

  “切,说到这个,我都不屑于说你,这都多少年没联系了?现在有好处了,你想起来了?要我说,只有我对吴狄的欣赏才是最纯粹的。这玩意你不懂好吧!”淮之节再次反驳。

  随后,两个一把年纪的老头,为了一个少年郎,当街大打出手。

  等到风雅会场的其他人赶到时,两个老头瘫在地上,一人乌青了眼眶,一人流着鼻血。

  那画风可谓是相当彪悍!

  ……

  而另一边,远去的马车上,原本昏睡的吴狄猛然一个惊醒,连忙朝着马车外看了看。

  “呼,还好,总算是甩掉了!”

  他大松了一口气,身上虽有酒意,但脸上却再无醉意。

  陆夫子:……

  王胜:……

  ………

  一车其余四人,全部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异口同声道:“原来你没醉啊?”

  吴狄看了几人一眼,嘴角抽了抽:“不是,胖子总共就给我一坛酒,我特么能够上脸,都是故意硬憋的好吧!谁家好人一坛酒就醉呀?”

  吴狄说的是实话,虽说清雅居的酒质量不错,但这个时代缺少了关键的蒸馏提纯手段。

  即便再牛的秘方,再屌的技法,上限始终就被锁死在了那。

  只能说度数略比啤酒高,实力比之白酒差,充其量也就十多度!

  而且最关键的是,虽然用的是酒坛子,但那坛子体积真心不大。

  “再说了,我们家喝酒有多野,你们是知道的,就那点量,我要真喝醉了才是奇怪好吧!”

  末了,吴狄又实锤补充了一句!

  几人经过这么一提醒,瞬间想起了吴大海。

  别人喝酒叫做细品,他完全就是一整个痛饮。

  就老雷留在府上的那点珍藏,半个月都没撑过就消耗一空。

  要这么想的话,吴狄的基因就摆在那,确实也不可能差到哪里去。

  “好吧,不过臭小子,你为什么装醉?既然没喝多,大大方方的不就好了,何故害得老夫白担心。”

  老陆当时真的是吓不行,吴狄始终年纪还小,别到时候喝出啥毛病,他如何向吴大海和老瘸子交代?

  所以这才见状不对,急匆匆地打算送这货回家。

  这个问题也是小胖子王胜他们想问的,闲来没事,吴狄何故装醉?

  “废话,你们也不看看当时的情况,气氛都到那了,我不醉能行吗?”

  “一众文人墨客眼睛跟要吃人一样,我但凡清醒点,那真的是恐怕还要痛饮三百杯!”

  吴狄一想起这个就感到无语,粉丝见到偶像,他能理解。

  但谁家粉丝,拎着酒坛子就上啊?

  这他妈来个酒量不好一点的,怕不是得当场出事。

  “更何况,那齐山长和淮山长,梁老头看着就不对劲。聊天就聊天,三句话不离他们书院有多好。恨不得只要我去他们书院读书,他们位置都想让给我坐。”

  “更别说周围还有一群私立书院的家伙蠢蠢欲动,我这也是明哲保身好吧!”

  一番解释,众人总算明白了,尤其说到两位山长,连陆夫子都心有余悸。

  两个老东西抽象得简直不像话,一个劲地拉着陆夫子东拉西扯,尽整些有的没的。

  “唉,这事吧,主要你这臭小子,今天风头出得也太大了。不过说到这个,你倒确实应该考虑考虑……院试过了该入学哪一个书院了。”

  陆夫子捋了捋胡须:“毕竟以你的才学,考过院试,不出意外的话应当是必然的。这事情早做准备也好,未雨绸缪嘛!”

  吴狄点了点头,摸着下巴思考了起来。

  院试过了,绝大部分人都会选择进入官学,毕竟这是提高他们眼界的唯一途径。

  童试如果说考的是基础,考的是对于圣人之言的理解的话,那么后面的正试,考的便是经世致用的真本事。

  童试重根基,看的是对圣贤经典的记诵与解读,是筛选能识文断字的读书人;正试重实务,从乡试到殿试,策论无不围绕民生国策、军政漕运展开,考的是士子将书中道理化为治国安邦之策的能力。

  之所以说绝大部分人都会选择进入官学深造,就因为童试只教圣贤之言的字面释义,而正试所需的经世致用之学,早已超出了蒙学与私塾的范畴,被官学牢牢把持,除了这个别无他选。

  这也是为什么世家大族,天生就比寒门学子有优势的原因。

  人家家里长辈从小不光教导圣人之言,更会以家族积累的政务见闻、朝堂秘辛为引,教他们剖析民生利弊、推演国策得失。

  自小耳濡目染,接触的便是这些经世实务,所以说与其他普通人来讲,世家大族的子弟,从一开始就和他们不在一个起跑线上。

  而吴狄,作为一个有挂的男人,外加拥有一整个时代的阅历,总体来说,自然是不需要的。

  可问题是,在大乾这边参加正试,除了正常的秀才功名与学政科考备案之外,还需要拥有官学或朝廷认可书院出具的修业牒文。

  换成能够理解的方式,大概就是需要一个毕业证。

  不然既无名师教导,又没有书院登记的肄业凭据,压根就达不到报考的条件。

  反正大概意思就是,想要参加公务员考试,你特么首先得有毕业证!

  “这个再说吧,不过对了老陆,今天一行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一下。你可以不说,但是作为我老师的学生,我不能不问。”

  吴狄想通后,神色突然变得郑重了起来。

  而陆夫子也隐约猜测到了什么。

  “你想问的,应该是景年他们当年的事吧?”

第120章热血的老陆,尘封的过往!

  “对!就是这个事儿!”吴狄认真的点了点头。

  “老师之事,我从未问过,他也从未说过。不过道听途说的版本倒是听了很多。”

  “起初我也以为事情就是那样,是一次赶考,不小心遇到了山匪,故而酿下的惨剧。”

  “但,今天我听见淮山长一开始见面所说的那些传言,我觉得恐怕这里面另有隐情。”

  “老陆,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吴狄坐直了身子,表情格外认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陆夫子,就想看出对方说的是否真话。

  而这个话题一挑起,其余三人顿时不淡定了。

  郑启山还好,充其量算得上是好奇罢了。

  但王胜和张浩不同,吴狄所说的事情,他们也知道,如今听到还有另外版本的猜测,二人心头也是不由猛地一沉。

  “老夫可以把老夫知道的告诉你们,但是老夫劝你们,不知道为妙。”

  “第一,充其量只是老夫的一些猜测,并不能代表什么;

  第二,即便我的猜测是对的,以你们现在的身份和实力,也左右不了什么。”

  陆夫子认真地开口,事先给吴狄打了个预防针。

  “说吧老陆!有没有能力做是一回事,敢不敢知道是另一回事!”吴狄紧皱的眉头一松,他怕个屌啊?

  这些秘辛即便今天的他做不了什么,也不代表日后不能操作。

  再退一万步说,多大个天?只要他想,这个世界他都能捅个窟窿。

  只不过是穿越过来后懒散惯了,再加上自始至终保持着松弛,故而显得他没有什么野心罢了。

  “行吧!那是一个刻在我记忆里的故事,还要从一个叫做江子远的书生讲起……”

  陆夫子叹了口气,眼神飘向了远方,声音也染上了几分岁月的沧桑。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陈景年自幼便有神童之名,九岁中童生,轰动一时。

  此后虽沉寂数年,但沐川县出了这样一位天才,早已名声在外,连彼时混迹风月场所的陆伯言,也早有耳闻。

  后来,陆伯言与陈景年机缘巧合参加了同一届院试。

  陆伯言那时还是个风雅公子,文章写得一般,却爱听各种八卦。

  当时的文人圈子里,几乎所有人都看好陈景年夺魁。

  谁知放榜之日,榜首却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书生。

  那人的文章华丽又不失风骨,见解独到,将同届所有天骄尽数比下,连陈景年也只能屈居第二。

  打听后方知,此人名为江子远,并非梁州本土人士,只因祖籍在此,按制回乡科考,这才无人知晓其才名。

  这种事在科举中屡见不鲜,不少入朝为官者的后辈子弟,科考时都需回祖籍应试。

  因此,江子远的出现虽令人意外,却也并未引来过多深究。

  更巧的是,院试之后,陆伯言、陈景年与江子远,一同入学了柏林书院,甚至被分在了同一个屋舍。

  朝夕相处,三人性情相投,很快便结为好友。

  那时的江子远,最为灵动耀眼,经义策论皆有旁人难及的灵气;陈景年则沉稳扎实,一路紧紧追赶,两人时常互相较量辩驳,陈景年也因此受益匪浅,学问一日千里。

  唯有陆伯言,彻底跟不上二人的脚步,在同一个屋舍里,被狠狠比了下去。

  他时常忍不住想敲开这两人的脑袋,看看里面究竟装了什么,人和人的差距为什么可以这么大?

  不过三人关系极好,相处得十分融洽。陆伯言学问最差,脾气却最大。

  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有是非的地方就有江湖。

  陆伯言略微年长,但凡屋舍里有人受了委屈,或是外面有闲言碎语招惹到他们,都是他出头摆平。

  本以为这份友谊会天长地久,三人能一同在科举路上闯出名堂,谁知变故突生。

  有一年,江子远家中传来噩耗,他的父亲去世了。

  官方对外宣称是因公殉职,但具体细节却语焉不详,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江子远整个人都变了,平日里的灵动耀眼尽数敛去,只剩下沉沉的阴郁。

  他似乎猜到了什么,却始终缄口不言。

  时机一到,第二年秋闱开考,江子远毅然报考。

  他不再想着安稳发育,而是铆足了劲,要一鸣惊人到底。

  陈景年本也打算下场试试,见他如此,便索性与他结伴而行,也好有个照应。

  那时的陆伯言,底蕴实在不够,再加上骨子里的风雅散漫,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赶不上两人后,索性放弃了同去的想法。

  毕竟在他看来,一个秀才功名,这辈子也够用了,不必去挤那千军万马的独木桥,何必吭哧吭哧累个半死?

  临别之时,三人痛饮一宿,酩酊大醉。

  江子远难得笑了一回,说:等他高中,便带着二人一起飞。

  陈景年醉意上涌,回了一句:谁带谁飞还不一定呢,你我现在不过在伯仲之间罢了。

  陆伯言则骂骂咧咧,放话若二人敢忘了柏林书院的兄弟,届时就化身成为二人最大的小黑子,必要抖露他们丑闻,让他们身败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