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这一次考试他染了风寒,尤其到了最后一天,状况糟糕得不行,所以即便是他,也没什么信心!
就在这时,后方有一道人影快步追上了他们。
“不必操心了,榜单我替你们看过了!”
熟悉的话音响起,几人回头看去,来人是个魁梧大汉,身形挺拔,可说话声却带着几分儒气——不是姬鸿坤的护卫王五,又是何人?
“咦?是你啊老王!话说你是从哪冒出来的?怎么几天不见,依旧神出鬼没的?”吴狄笑着开口问道。
王五抱着胳膊,咧嘴一笑:“我就从未遮掩行踪,是你们聊得太尽兴,完全忽略了我。你们刚出公审现场我就喊你们了,结果你们压根没搭理我!”
“额……是这样吗?”几人闻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当时周围实在太嘈杂,他们又沉浸在胜利的喜悦里,没注意到也真不能怪他们。
“对了王大哥,你说榜单替我们看过了,那不知我们几人结果如何?”张浩按捺住心中的激动,有些忐忑地问道。
郑启山和王胜也齐刷刷地盯着他,眼神里满是期盼,生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哈哈……这回知道着急了?放心放心,结果还不错!”王五故意卖了个关子,才缓缓开口,“郑兄弟虽然风寒病情最重,但名次还不错,榜单排名十九,算是位居前列。
小胖子你嘛,可真是走了狗屎运!近千学子取前一百,你小子居于末尾,得了个第九十九名,属于是擦着边过的。但有一说一,你这狗屎运气,多少是有点说法的!”
此言一出,郑启山大大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而王胜则像是听了神话一般,脑瓜子嗡嗡的,半天没回过神来。
家人们啊,谁懂啊?出老家时同窗五人,他自己是最不抱希望的那一个。
结果县试考了个第九,府试又考了两个九!
关键后面这个还是在他生病的情况下,一整个头重脚轻,居然还过了!
“我去!我这是列祖列宗发力了?居然一把就过了?那我现在岂不是童生老爷了?”
王胜用力掐了掐自己的脸,疼得龇牙咧嘴,这才确定不是做梦,瞬间被巨大的幸运砸昏了头,“不行,回头我必要写信回去得瑟得瑟!我爹要知道我这么牛,不得把大牙都笑掉咯?”
“王大哥,那我呢?我考得如何了?”知道了两人的结果,张浩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连忙追问道。
他自认学问扎实,可就是太过平庸,没什么亮点。
这一次虽然坐在臭号,但他真的已经超常发挥,拼尽了全力。
如果这样都过不了的话,他怕是要伤心好一阵子了!
“别担心,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你比他们两个考得都好——位居榜单第四!”
王五的话音落下,周围的空气仿佛凝滞了许久。
张浩的瞳孔剧烈颤抖,嘴巴微张,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来,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我……我这样的人,居然真的可以做到吗?”
忽然在这一刻,他想起了多年前陈夫子对他说的话。
“天赋不只有惊才绝艳,才能称之为天赋。子墨啊,如果一个人的学问足够扎实,即便他看似平庸,那也是努力的天才。要相信自己,你的专注和认真,从不比他人差!”
第103章相比起失败,没有勇气面对自己的人生,才是最大的失败!
“厉害啊子墨!平时咱们这群人里就你最卷,没想到还真让你小子卷出点东西来了!府试第四啊!我要能考到这名次,我直接吹一辈子好吧!”
王胜拍着张浩的肩膀,语气里满是真心的羡慕和祝贺,属实没想到这闷头刷题的家伙,居然能杀出这么好的成绩。
这事儿要是让陈夫子知道了,指定得乐疯了!
小小一个学堂,卧龙凤雏全齐了,县试府试一把过,直接一门双至尊!
他都能脑补出陈夫子那小胡子翘到天上去的嘚瑟模样。
“诶!不对啊!哪儿来的一门双至尊?”王胜忽然一拍大腿,反应过来,“咱们俩都能考过,那大哥岂不是得……”
他越想越激动,以吴狄那甩他们几条街的才学,张浩都能考第四,那大哥不得直接冲顶,杀到绝颠去?
虽说之前公审的时候,人群里好像有人议论过吴狄考了案首,但那会儿周围乱糟糟的,加上又忙着打官司,几人压根没听清具体的。
“老王,别磨叽,说吧,我是不是第一?”
吴狄无聊地打了个哈欠,眼皮都没抬一下,眼中半点对答案的执着都没有,“要是不是的话,就甭说了,毕竟吴某人只对第一感兴趣。”
并不是他对自己的学问有多狂傲,而是对于自己的眼界,他有着绝对的自信。
他可是个现代人,身后站着一整个文明时代的辉煌,见识更是远超这个大乾王朝。
同一个问题,别人绞尽脑汁只能憋出一种答案,他随手就能甩出九种,每种还都能自圆其说,角度刁钻到让人拍案。
更别说他还开挂了,这要是都能被人比下去,那只能说明黑幕通天,他认栽!
毕竟这特么左右不过一个府试,总不可能天下有那么多天命之子吧?
王五在旁边听得一愣,属实没想到吴狄能自信到这份上,当即哈哈大笑:
“哈哈!寻欢兄弟啊,这天下奇人无数,就属你最狂得有底气!”
他竖起了个大拇指,“没错,今日放榜,寻欢兄弟高居榜首,一举拿下此次府试第一!文章笔力通天,使得同届参考者纷纷汗颜,可谓是力压群雄,实至名归!”
听到答案,原本有些慵懒的吴狄,瞬间收了收死鱼眼的表情。
“糙,牛逼!我他妈就知道我是最屌的!”
他一蹦三尺高,完全舍去了读书人的风度,换上了纯二比心态。
众人看得一愣,嘴巴张得老大!
王五:“不是,他怎么回事?方才还如此气定神闲,我还以为这结果在他预料之中呢。”
张浩摇了摇头:“彦祖兄做事,向来不拘一格。或许,这就是他另类的庆祝方式吧!”
王胜:“额……就是有没有一种可能?刚才大哥在等答案的时候,其实挺紧张的,只不过是故意装得很淡定?”
几人:…………
好像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对了,别在这磨叽了!”王五反应过来,连忙摆手,拒绝跟着几人一起抽象——他可不是来逗闷子的,是有正事的,“雷先生和我家公子,为了给几位庆祝这一日双喜,早就在城中最好的酒楼醉仙楼包下了雅间,等着你们去呢。”
“另外,令尊、陆夫子还有你们的同窗,都在那候着了,就等你们几个过去。”
“什么?那你不早说?”发泄了一阵的吴狄听闻这话,瞬间就不淡定了,
“走走走……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老王啊,下次来先说正事,别总是抓不住重点!”
说着,他一股脑率先溜了出去,把众人甩在了身后。
小胖子见此,紧随其上:“就是就是!老王你这人办事太不靠谱了!放榜的结果可以路上说,但吃席这种大事,为什么不早点讲呢?这特么的要去晚了,怕是热乎的都抢不到!”
“是啊王大哥,下次严谨一点!”张浩也拍了拍王胜的肩膀,屁颠颠地溜了。
独留下郑启山和王五大眼瞪小眼。
王五一脸懵逼:“什么叫我抓不住重点?放榜结果,难道不应该才是大事吗?他们仨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满脑子只有吃的?”
郑启山摇了摇头,一本正经道:“正所谓民以食为天,放榜的结果就摆在那,迟早都是要知道的,快一点慢一点,根本不能左右结果。
但是吃饭不一样,和彦祖兄他们待一起,去晚了,那是真有可能没得吃!”
撂下这句话,郑启山也撒腿开跑了!
“子墨、胖子、彦祖兄,你们等等我,给我留一份啊!……”
看着几人走远,王五一整个苦瓜脸,他是真的跟不上这些少年郎的脑回路。
“诶!不对!醉仙楼在这边啊,他们是不是跑反了?”
…………
正所谓几家忧愁几家喜,一轮府试,好友四人皆过。
但郑启山的三个同窗,可就惨咯。
三人的水平本就不算拔尖,再加上这一次染了风寒得大病,考场发挥可谓是格外失常。
胖子还能蒙两个九,擦着边踩着线过。
但这三人,却是彻底无缘上榜了!
醉仙楼内,三人老老实实站着,低着头,活像三个做错事的孩子。
陆夫子背着手,在他们面前来回踱步——他不是生气他们考砸了,而是气这三人没有接受失败的勇气。
今日得知放榜结果后,三人便把自己关在屋里,羞愧得好像没脸见人了一样。
陆夫子敲了老半天门,愣是没个活人来开。
吓得老夫子还以为三人要寻短见!
结果后面踹开门一看,好家伙,借酒消愁,全他妈躺地上醉成一滩烂泥了。
“夫子,学生愧对您的传道授业之恩,这一次考试,学生考砸了,实在是无颜见您。”
“是啊夫子,您对学生抱以期望,学生却还以失望,这书怕是白读了,我们就是些扶不起的阿斗,干脆回家种地算了!”
“糊涂!”陆夫子重重一拍桌案,震得上面的茶杯都嗡嗡响,“天下读书人何止万千,有几人能够重重关卡一考便过的?学识、心态、运气,缺一不可!
甚至比起那些豪门望族里出来的学子,我等这帮出身寒微之人,本就少了一份见识和底蕴!”
“如今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府试,失败了就失败了,下次再来便是!可你们几个倒好,借酒消愁,醉得不省人事!告诉你们,相比起失败,没有勇气面对自己的人生,才是最大的失败!”
老陆明显是个不会安慰人的,面对自己几个学生的怂样,他一整个气不打一处来。
“想当年,老夫县试挂了一次,府试考了三次,秀才更是足足考了五次!九载光阴转眼而过,屡次失败,我都未曾放弃过!
如今尔等才败了一次,就如此要死要活,相比起你们所谓的考砸了,这副德行,才是让老夫真正生气的地方!”
“人生在世,不如意者十有八九,哪能处处一路坦途?”
他说着,手指依次狠狠指过三人,
“你是天才吗?”
“你是天才吗?”
“还是说,你是天才?”
“尔等与老夫一样,皆为普通人!老夫亦有九战九败,却九败九战的信念,为何你们不能有?”
“抬起头,挺起胸!记住,只要还未向失败低头,那就永远不算输!”
三人听完这番话,目光依次抬起,虽依旧满脸愧疚,但眼中却多了几分感激和不屈的勇气。
“学生范起,此生定会谨记先生教诲,绝不向失败低头,亦不会服输!”
“学生白淼,亦是如此!”
“学生周末,必将砥砺前行,不负先生所望!”
第104章你走了我咋办?以后谁罩着我?
“厉害啊臭小子,不愧是我吴大海的儿子,你是真长脸啊!”
相比起陆夫子他们那一桌的氛围,吴大海就是另一个极端了。
上次吴狄县试考了个第一,就已经给他乐的彻底找不着北。
结果没想到这一次来到了汉安府城,居然又在千军万马中杀出,一举夺魁。
“不错,寻欢兄弟总能给人意外。张贴在贡院外的答卷我看过了——‘以人为本,知行合一!’‘以信仰铸魂,方能无惧无畏’。就这些话,别说是普通的学子了,哪怕说是某位大儒说的,我都丝毫不会意外。”
姬鸿坤也点了点头,自动识别人才、礼贤下士的被动,每次遇到吴狄都会一个劲儿亮个不停。
“更别说之后那个以多谷物种植,采用一方水土养一方稻种的巧思,更是让人眼前一亮。”
“我就好奇了,这些事情你从未出过远门,是如何知道的?西域的耐旱谷物,我倒是有所耳闻,可南边的速熟稻种,这可从未听说。”
姬鸿坤现在最好奇的就是这个问题,如果吴狄所言属实,那可是利国利民的大策啊。
“不是,哥们我啥时候忽悠过人?”吴狄一边夹着菜,一边疯狂扒拉饭。
“说不出门便知天下事,肯定是假的,但是就这点事情,压根就不是秘密。但凡有心思向来往行商打听,真假一问便知。”
“尤其是南边那伙商贩,常年低价购置稻米,往我大乾贩卖,一年三熟的稻种,早就不是秘密了。”
“只不过这玩意也就是一说,三熟是人家那边气候得当,才会有此天时地利。真要把那稻种种植在咱们这边,顶多也就一年两熟罢了。”
“另外也别光盯着这些,咱们大乾除了内陆商贩,还有海外商贩。除了跟他们交换一些没啥用的奢侈品外,他们当地的粮种也可以试试。
咱们华夏这片土地养人啊,指不定就有啥宝贝产量高,一个不小心不就解决了天下人饿肚子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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