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AI考科举,谁润得过我? 第6章

  这话一出,不光是李老头惊得一愣,连反应过来的大哥吴强和二哥吴祥,也都一脸懵圈。

  三人心里都冒出一个念头:这有啥好聊的?

  “小鬼,你到底想干啥?”李老头摸不透他的心思,索性也懒得猜,直接开口问。

  对方爽快,吴狄也不藏着掖着:“我想找您买炭!”

  李老头:????

  “你还说不是瞎嘚瑟!合着先前老头子我找你买炭,现在你倒回来出气了是吧?

  滚滚滚,一边凉快去!老头子没空跟你一个小娃子瞎胡闹!”李老头摆摆手,还从没见过这么难缠的小鬼。

  大哥吴强也不免凑近了些,低声跟吴祥嘀咕:“二郎,三郎这是干啥呢?莫不是真去找茬的吧?”

  “瞅着不像,小弟估摸又是憋啥鬼主意呢。”二哥吴祥说道。

  该说不说,吴祥看事情确实通透,这也算是一种天赋了。

  这边吴狄见李老头误会了,连忙解释:“老爷子,您一把年纪了,咋还这么急脾气?我真没消遣您,是真真切切想跟您买炭。”

  “不瞒您说,我这边有条路子,要的木炭不少,半个月之内,您看您能匀给我多少?我出四文钱一斤,比您先前给我的价还高一文。”

  吴狄语速飞快,“而且也不用您送到镇上,咱俩村子紧挨着,到时候我直接上门取货就行!”

  吴狄一口气把事情说清楚,李老头的眼睛越听越亮,大哥、二哥也总算弄明白,自家三郎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大哥吴强有些着急,这到手的买卖,咋还往外推呢?他们又不是不会烧炭,为啥要让这老头赚这份钱?

  但二哥却很快琢磨透了其中的门道,连忙把大哥拉到一旁解释:“大哥,两千斤木炭可不是小数目,凭咱们现在的产量,半个月内压根交不了货。

  就算回去多挖几个窑,也够呛,时间上总赶不及。”

  “但小弟这法子好啊!咱们不用费力气烧炭,从中白赚三文钱差价,这跟白捡的有啥区别?”

  “是……是这样吗?”大哥听得一愣一愣的,先前还觉得亏大了,被二弟这么一解释,竟真觉得像是白捡钱一般。

  “可不是嘛!咱家才有多少人手?这烧炭又是精细活,没经验的话,一不小心就全烧废了。”

  二哥吴祥又细细解释了好一会儿,总算是把大哥这根直肠子给说通了,“这李老头手艺顶好,就他那木炭的品相,确实比咱们的略胜一筹。这样一来,咱们的压力能减轻大半,约莫自己在烧两炉炭就能凑齐数了……”

  这边吴狄和李老头一番周旋,李老头半信半疑地应下了。

  一开始他还怕吴狄是诓他,可转念一想,炭烧出来还怕卖不出去?怎么也亏不了。于是便一口应承下来。

  四文钱一斤的价格,确实不算高。但李老头年纪大了,来回跑镇上也不容易,如今能直接批发给吴狄,也省了不少麻烦。

  活到他这个岁数,人也算通透了,有的钱能赚就赚,实在吃不下的,强求也没用。

  不过他倒是有些好奇,这小鬼头到底找了啥主顾,竟能一口气要这么多炭。

  李老头心里暗忖:嘿,这小娃娃,还真有门道!

第9章炫耀不成,反被打!

  日落西斜,天色渐晚。吴家村,吴大海家门口。

  娘亲赵春燕坐在门槛上,抻着脖子望了好半晌,始终不见三个儿子的身影,心里不免打起了鼓。

  “当家的,你说这仨孩子到底干啥去了?咋还不回来?别是出啥岔子了吧?”

  吴大海吧嗒着旱烟杆,嘴上硬气:“你瞎操那闲心干啥?大郎二郎都老大不小了,三郎那小子更是鬼精鬼精的,兄弟仨一块儿出门,能出啥事儿?”话虽这么说,他的眼睛却也忍不住往村口的方向瞟了又瞟。

  “你这当爹的,心咋就这么大!”

  赵春燕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三个孩子出门,身上一个子儿都没带,这都一整天了,饿坏了咋办?再说了,你也知道那柴火生意不好做,这要是卖不出去,岂不是白跑一趟?”

  屋里头正忙活晚饭的大嫂王翠兰,听见公婆的话,心里也跟着着急。

  自家男人那老实巴交的性子,不就是砍些柴火去卖吗?犯得着瞒着她?

  早知道他们要去赶集,说啥也得给他塞几个铜板,总不至于饿肚子。

  正念叨着,院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嬉笑声。

  “爷奶!娘!你们猜我手里是啥?有好东西哩!”

  吴大丫和虎娃子两个小萝卜头,蹦蹦跳跳地冲了进来,小手背在身后,眼珠子滴溜溜转,满是藏不住的炫耀。

  虎娃子更是嘴馋,姐姐还藏着掖着,他倒好,直接把东西塞进了嘴里。

  “你们两个小馋猫,哪来的糖吃?”王翠兰放下手里的锅铲,笑着问道。

  赵春燕和吴大海也齐刷刷投去询问的目光。

  虎娃子含着糖,说话含糊不清,却又迫不及待地嚷嚷:“是……是三叔给的!看,我兜里还有好几块哩!”

  “三郎?”

  屋里的三个大人异口同声,面面相觑。

  吴大海狠狠抽了一口旱烟,紧绷的脸总算松快了些,嘴上却依旧板着:“哼,看来也不算白跑,柴火估摸着是卖出去了。”

  早上他嘴上说着要磨磨孩子们的性子,可当爹娘的,哪有真舍得让自家娃吃亏的?

  “爹!娘!我们回来啦!”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吴狄的声音。

  只见他得得瑟瑟地迈着步子走进来,小脸上满是得意,眼神里带着股子桀骜劲儿,一进门就直直对上了吴大海的目光。

  大哥吴强和二哥吴祥,拎着大包小包,紧随其后。

  也难怪他们俩手里沉甸甸的,吴狄年纪小,两个哥哥自然处处照顾着他,一点重活都舍不得让他沾手。

  “哎哟喂!这……这都是啥?你们哪儿来的钱买这么些东西?”

  赵春燕一眼瞅见兄弟仨手里的布料、油纸包,还有那老大一条猪腿,惊得一下子从门槛上蹦了起来,围着他们仨转了一圈,怎么看怎么纳闷。

  “你……你们哥仨该不会是去干啥坏事儿了吧?”

  思来想去,赵春燕实在想不出别的门路,这一堆东西,哪是卖几担柴火能换来的?

  屋里的王翠兰也闻声跑了出来,脸上满是惊愕。

  吴狄却神秘兮兮地一笑,故意拉长了调子:“本来吧,我寻思着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们打交道,哪晓得换来的全是猜忌!行,不装了,摊牌了!我们今儿个出去,赚了三两五钱银子!”

  说着,他人小鬼大地朝大哥二哥招了招手,示意他们亮一亮家底。

  哥俩也不含糊,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手忙脚乱地从衣裳兜里掏钱。

  “本来是有三两五钱的,就是买这些东西,花掉了四钱银子。”吴强憨声解释道。

  哗啦啦——

  大哥笨手笨脚地掏着口袋,三两银子的碎银还好,剩下的那一百个铜板,却叮叮当当撒了一地。

  吴大海和赵春燕看着地上白花花的银子、圆滚滚的铜板,当场就愣住了,连王翠兰都惊得合不拢嘴。

  “不……不会吧?你们仨该不会是去劫道了吧?”

  愣了半晌,赵春燕心慌得厉害,眼泪险些掉下来。

  这么多钱,靠卖柴火根本不可能,除了干那犯法的营生,还能有啥法子?

  吴大海更是手一抖,旱烟杆“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脸色煞白。

  “祖宗在上啊!是我吴大海没教好娃子,让列祖列宗蒙羞了!”

  他捶胸顿足,又急又气,“还愣着干啥?关门!今天这顿鞋底子,非打不可了!”

  吴狄:不是,啥情况?祖宗在上?这是要开大啊!

  “喂,爹你先别冲动,咱把鞋底子放下,这个事情吧,我能解释的。”

  “还有啥好解释的!”吴大海气得吹胡子瞪眼,“你大哥二哥老实巴交的,定是被你撺掇的!这馊主意肯定是你出的!我先拿你开刀,随后为父负荆请罪,自行去衙门自首!”

  话音刚落,吴家院子里就上演了一出“父追子逃”的戏码。

  隔壁邻居听见动静,都忍不住嘀咕:这老吴家,可真够热闹的!

  别人家是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他们倒好,不管啥时候,总能闹出点儿动静。

  院子里,吴大海追,吴狄逃,真真是插翅难飞。

  吴狄仗着身子小,围着院里的柱子绕圈圈,奈何大门已关,活动的空间越来越小。

  虎娃子蹲在一旁,嘴里含着糖,看得目瞪口呆:“哇!三叔又挨打了?……诶?我为啥要说‘又’?”

  吴大丫更是看得起劲,忍不住冲吴狄竖起大拇指:“还得是三叔,这也太极限了,这鞋底子扭了得有七八下了吧?”

  ……

  眼看这误会越闹越大,大哥吴强赶紧扑上去,死死抱住了吴大海的胳膊。

  二哥吴祥也急得满脸通红,三言两语把卖炭的经过说了个大概。

  本以为这么一解释,爹娘能消消气,谁曾想,赵春燕和吴大海反倒更激动了。

  “我的天爷哟!我的三个娃子学坏了!”赵春燕一屁股坐在门槛上,拍着大腿哭嚎,“娘养你们这么大,你们啥时候学会睁眼说瞎话了?这到底是造了啥孽啊!”

  吴大海更是火冒三丈,冲着老大老二怒吼:“我打不着三郎,还打不着你们俩吗?这坏主意指定是三郎出的,你们俩当哥哥的,不拦着还帮腔!看打!”

  最终,吴狄屁事没有,大哥二哥却结结实实挨了一顿鞋底子。

  这般发展,任谁也没料到。

  等爹娘的火气稍稍消了些,吴狄深知“眼见为实”的道理,赶紧拉着吴大海和赵春燕,往后山走去。

  直到亲眼瞧见兄弟仨挖的土窑,还有地上残留的木炭屑,老两口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当家的……居……居然是真的!三郎他们仨,居然悄摸瞒着咱们干了这么大的事儿!”赵春燕的声音都在发颤。

  吴大海也一脸茫然,使劲揉了揉眼睛:“孩儿他娘,你掐我一下,我咋觉着跟做梦似的?”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大哥吴强皮糙肉厚,挨了几下鞋底子压根不算啥,这会儿还乐呵呵地抛出个重磅消息,“爹娘,三郎还接了个十几两银子的大买卖!这事儿要是成了,往后找咱们买炭的人,得多得数不清!”

  赵春燕一听这话,一口气没上来,险些晕过去。

  吴大海更是腿一软,踉跄了一下,站都站不稳了。

  “什……什么?十几两银子的买卖?”

第10章咱要么不学,要学就学最好的!

  “哇,肉肉真好吃!三叔,我不想学抓鱼了,我想学烧炭,你能不能教我?”虎娃子吃得小脸上油乎乎的,一脸好奇地开口。

  姐姐吴大丫当场瞥了他一眼:“你这个吃货,为了口吃的,居然想背叛师门。”说着,她连忙看向吴狄,“三叔,别教他,教我,我不会背叛师门的。”

  吴狄一脸好笑:“你也想学烧炭?那为什么你不算背叛师门?”

  “嘿嘿,因为我依旧是摸鱼门派的大师姐,烧炭也不过是多学一门本事而已。”吴大丫呲着大牙笑了笑。

  吴狄瞬间高看一眼,这小丫头脑子还真聪明,这一点随大嫂。反观虎娃子,多半是随了大哥的性子。

  “吃吃吃,你们两个小馋鬼就知道吃。”赵春燕宠溺地白了孙儿孙女一眼。

  随后,她转头就数落起吴狄三兄弟:“你们哥仨也真是的,这才挣了几个子儿,就开始大手大脚?随便买两斤肉尝尝味就算了,这么大条猪腿,也真舍得吃,简直太不会过日子了。”

  “娘,话不能这么说。接下来要是赶工,几天都是重体力活,体力消耗肯定大。”

  吴狄连忙解释,“整条大猪腿补补,回头干活也有力气。两千斤木炭可不是小活计。”

  “贫嘴!咱们地里刨食的,哪天不干活?人家里盖房子也没你们这么舍得吃。”赵春燕瞪了吴狄一眼。

  吴狄正琢磨着怎么反驳,谁曾想,一向和他不对付的老爹,这次居然站在了他这边。

  “三郎这小子说得对,这笔买卖确实是大活计。半个月内要烧出这么多炭,着实不容易。依我看,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赵春燕一脸不可置信,“吴大海,你这话我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啊?”

  “去去去,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吴大海老脸涨红,梗着脖子吼了一句,这大抵是他好面子的底线。

  当然,他态度转变,是源于一个父亲对儿子的认可。

  吴狄今天的表现,确实让他刮目相看。

  本以为这小子之前是吹牛,谁曾想,他还真有本事挣到钱。

  “咳咳。”吴大海清了清嗓子,作为一家之主,他当即敲定了章程,“明儿家里人全都出动。天越来越冷,家家户户都在囤柴火,咱们先从附近收拾起。越往后,想找柴火,怕是要走更远的路。”

  家里人一听,一个个都干劲十足。就连大嫂也重重地点了点头,甚至吴大丫、虎娃子两个小萝卜头,都吵着要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