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AI考科举,谁润得过我? 第37章

  被称之为司夜的黑衣人,目光中透露着冰碴子似的寒意。

  “我记得沐川县去汉安府,是不是还有一条小路……能直通临江渡口,走水路更快?”

  跪在地上的黑衣人,想了想后道,“回司夜大人,临江门渡口有船可顺流而下直达汉安府,您的意思是……要即刻传令,在水路布下天罗地网!”

  司夜背着手点了点头。“传言说二殿下骁勇善战,智勇超群,领兵作战更是运筹帷幄,故而陛下惜其才干,特封梁王,允许其在外驻守边关,不必就藩。”

  “不过说到底,这终究是二殿下的封地,他此行故意绕往梁州,欲从汉安府回京,他虽已踏入汉安地界,可只要没进汉安府城,我们便还有机会!”

  “梁州境内遍布他的暗桩势力,汉安府更是他经营多年的老巢,一旦让他入城,便如蛟龙入海,再想取他性命,难如登天!水路这道关,必须死死扼住,绝不能放他过去。”

  “是,大人!”黑衣人领命,旋即起身便要退下。

  可刚走出去两步,他似是忽然想起一事,脚步一顿,连忙回头躬身开口:“对了大人,方才还有一伙读书人,路过了我们的设伏地,此刻已经顺着官道往汉州府方向逃了,是否需要追击?”

  司夜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短刃,沉默片刻,方才缓缓抬手,极轻地摆了摆。“读书人吗?那就派几个人过去……一个不留。”

  最后四字,他说得风轻云淡,仿佛只是在吩咐一件斩鸡屠狗的寻常琐事。

  而更令人心惊的是,那黑衣人听闻此言,竟也神色平静,仿佛这本就是理所当然的处置。

  毕竟,欲成大事,些许读书人的性命,又算得了什么呢?

  …………

  另一边,见势不对,早早跑路的吴狄等人,尚还不知,他们不过就赶了个路,就已经被些暗中势力,给轻描淡写的判了死刑。

  “呼!真吓人啊,还好大哥眼力好,不然我们肯定得被抢。”小胖子王胜拍着胸口心有余悸。

  郑启山,张浩等读书人也是被吓不轻。

  “谁说不是?不过我们的运气也太背了一点,居然能够撞上这事,也是离谱。”

  “不错,汉安府地界素来安稳,自打二殿下受封梁王,虽一直未曾就藩,可新任的梁州州府尹慑于他的雷霆手段,早将境内的匪患连根拔起,清剿得一干二净,这都太平了好些年,如今哪来这么多凶神恶煞的悍匪?”

  ……

  几人互相讨论着,就连陆夫子也忍不住加入了其中。

  吴狄骑马跟在旁边,忽然感觉自己的松弛从来就不是真正的松弛,特么眼前这几个愣头青才是。

  才刚脱险,转头就越聊越偏,大有前世一群老爷们,一个月工资也没几个子儿,但随便喝两口谈论的全是国际局势。

  就扯淡!

  “我说,相比起这个,我觉得我们更应该考虑一下,途经下一个县城的时候,找一队商队同行吧。

  之前觉得官道安全,现在看来官道也不安全,就咱们几个瞎晃悠,指不定下一次还得出啥事呢。”

  吴狄也是操碎了心,陆夫子这老头是心真大,离开沐川县的时候一口一个让自家老师放心,保准会平平安安的将吴狄等人送到府城。

  结果回头呢,这他妈到底是谁在照顾谁呀?

  “嗯,这小子说的有道理,之前是老夫考虑不周了。出门在外还是得人多点才安全。”好在陆夫子这个蒜头鼻是个听劝的,立马就点头同意了。

  “这样,咱们距离红烛县也不远了,荒郊野岭是非多,接下来就全力赶路吧。争取能早一些到那,顺道也好打听打听,近日有没有什么大商队,会前去汉安府。”

  言罢,众人自然没什么意见,主要他们也是真慌了。

  以前这些事情听的还大多只是传闻,直到今日,亲眼见到才知那叫何等血腥。

  特么当时那情况,后面一阵人砍的乒乒乓乓的,真是吓死个读书人。

  非要说有谁还好的话,估计也只剩吴狄了。

  当时那情况虽然看起来危险,但其实两帮人忙着干仗,压根没空理会他们。

  甚至吴狄觉得,就算真牵扯到他们,他也是唯一能够顺利跑掉的那一个。

  毕竟布鲁斯可不是吃素的,雷凌云这老小子当时送拜师礼的时候是真下了本钱。

  …………

  夜色渐沉时,一行人总算是赶到了红烛县城门。

  城门守卒见是一群读书人打扮,又有陆夫子出面递了路引,便没多盘问,挥手放了行。

  进了城,几人寻了家临街的悦来客栈落脚,打水洗漱,又点了几碟热菜填肚子。

  饭桌上,陆夫子便招手唤来店小二,打听近日可有往汉安府去的商队,专走官道的那种。

  店小二咧嘴一笑,麻利回话:“客官你要问这个,那算是问对人了!城南王家货栈的商队,后日一早便要启程往汉安府,走的就是官道,带的护卫足有二十来人,稳妥得很!

  掌柜的还说,乐意捎带几个搭伙的客人,分摊些盘缠。”

  众人闻言皆是一喜,正七嘴八舌地说着明日一早就去货栈登记,连说“这下可算踏实了”“跟着商队走,总比自己瞎闯强”。

  这时,客栈门外又进来了一行人。

  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中年汉子,身着青布长衫,洗得有些发白,却浆洗得平平整整,面容俊朗,眼角眉梢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倦意,眉宇间却藏着几分常人难及的英气。

  他身后跟着两个络腮胡大汉,身形皆是魁梧雄壮,往那一站便如两尊铁塔,肩上各挎着个沉甸甸的包袱,腰间虽未佩剑,却隐隐透着一股慑人的煞气。

  中年汉子径直走到柜台边,对着刚要转身离去的店小二拱手笑道:“店家留步,在下蔡坤,与家仆途经此地,也想搭王家货栈的商队往汉安府。

  只是初来贵地,不知这货栈具体在城南哪处?明日去登记,可有什么要留意的规矩?”

  店小二性子爽朗,拍着胸脯道:“公子放心!王家货栈就在城南十字街往东拐,门口挂着块‘王家’的黑漆牌匾,极好认!

  明日去了报上名号,交点定金便成,没啥繁琐规矩!”

  蔡坤闻言道谢,又问了两句货栈启程的具体时辰,这才领着两个络腮胡大汉,选了个靠窗的空桌坐下,点了两样小菜,自斟自饮起来。

  陆夫子闻言自始至终没插话,只瞥了那三人两眼,嘴角撇了撇,略有不屑,便转头继续叮嘱弟子们明日早些起身,莫要误了时辰。

  吴狄坐在一旁,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这蔡坤看着斯文,可举手投足间的气度,绝非普通寒门士子能有。

  更别说那两个络腮胡随从,那身形壮硕的都快赶上自家大哥了,谁家的家仆能养的这么壮实?

  “大哥,看啥呢?看的这么入神,都叫你半天了。”王胜不解的凑了过来。

  吴狄微微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仿佛瞧见了故人!”

第60章搭乘商队,天价保护费!

  “殿下,刚才那边那小子往这瞅了一眼,眼神极为怪异,我感觉他好像在骂你!”

  客栈靠窗的饭桌处,蔡坤身旁两名随从中的一个,挑了挑眉,瓮声瓮气地说道。

  另一个随从也跟着点头,粗声附和:“我也有此同感,那小子眼神贼得很,定是没安好心!”

  蔡坤夹了口菜送进嘴里,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搁下杯子时,眉头微微拧起:“你们两个是光长肌肉不长脑子吗?左右不过一个陌生人,好端端的,人家骂我做什么?”

  蔡坤真是无语,要不是这二人已跟随自己多年,忠心耿耿,又都是从死人堆里并肩爬出来的过命交情,他早就把这两个愣头青换掉了。

  一天天的不干正事,脑子里光想着抡拳头干仗,半点机变都没有。

  “还有,咱们现在身份不方便示人,出门在外须唤我公子,下次再叫错,仔细扣你们一顿晚饭。”

  “额……是,公子!”

  二人连忙点头应下,可没过片刻,其中一人又忍不住挠头道:“不过公子,俺就搞不懂了,太子殿下要杀你,您也明明白白知道太子殿下要杀你,咱们干嘛不直接从边关领兵杀回去?

  何须绕这么远的路,陪着那群暗夜卫,耍这么一场藏头露尾的戏!”

  “唉!”蔡坤长叹一声,指尖摩挲着微凉的杯壁,眼底漫过一层沉沉的疲惫,“以往只听说帝王之家无亲情,我还只当是坊间戏文里的笑谈。

  可如今才知道,这世间最凉薄的,从来都不是秋风,而是帝王家的骨肉情分。”

  “你们当真以为,是大哥要杀我?或者说,只有大哥要杀我?”

  “啊?不是这样吗?”两个汉子齐齐挠头,满脸的茫然与迷糊。

  蔡坤又端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明明是上好的杏花酿,入了口却只觉寡淡无味,连半分酒香都品不出来。

  “如果没有父皇默许,他又怎么可能调动父皇亲掌的暗夜卫?”

  蔡坤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自嘲的苦笑,“说来也是可笑,比起兄弟相残,更令我无法接受的,是父子相残。

  我驻守边关数年,枕戈待旦,护的是大乾万里河山,守的是他端坐朝堂的安稳帝位,到头来,竟落得个功高震主、鸟尽弓藏的下场。”

  他望着窗外沉沉的暮色,眸中翻涌着无人能懂的怅惘,低声吟道:“骨肉恩仇薄,江山风雨寒。一杯浊酒尽,孤影对阑干。”

  晚风穿窗而入,卷起他鬓角的一缕发丝,那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在暮色里显得格外寂寥。

  “或许……这便是身在帝王家的代价吧!”

  话到此处,其实蔡坤的身份已然昭然若揭,蔡坤不过是个化名,他真正的身份是当今皇上的二子——姬鸿坤!

  暗夜卫一路追杀伏击,以为算透了姬鸿坤会走水路入汉安府,但是,岂料姬鸿坤,会给他们来这么一手灯下黑,走的依旧是官道。

  也正因如此,才会在红烛县与吴狄等人相遇。

  不过,这些和吴狄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现在连个童生都不是,即便知道了,也只会躲得远远的,压根不会掺和。

  夜!

  吴狄、王胜、张浩三人同住一屋。小胖子想起白日里的惊魂一幕,依旧心有余悸,翻来覆去睡不着。

  “大哥,我以前在老家待着,每天就惦记着吃喝玩乐,哪想过外面的世道竟这般凶险。光天化日的官道上,说火拼就火拼,你说这些事,官府怎么就不管管呢?”

  张浩也跟着附和,满脸纳闷:“是啊彦祖兄,按理来说当今朝局还算安稳,咱们梁州虽说地处西南,却也是偏安一隅的太平地,世道不该乱到这个地步才对。为何今日那伙强人,竟敢如此肆无忌惮?”

  听着二人的话,吴狄躺在床上撇了撇嘴。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你们也读了这么些年的书,书里写的太平,未必就是真的太平,这个道理都不懂吗?”

  他叹了口气,又挠了挠屁股,语气沉了几分:“天下兴亡,百姓皆苦。读书往小了说,是为了明事理、辨是非;往大了说,不就是为了能凭一己之力,杜绝这些祸事吗?

  我不否认,任何世道都有心术不正的歹人,想着发横财、干些打家劫舍的勾当。但话又说回来,若不是吏治松弛、法度形同虚设,天下哪会有这么多的贼?”

  “行了,你们也别瞎琢磨了。咱们不过是运气差了些,恰巧路过那里,恰巧撞上了这桩事。

  其实这世道也没你们想的那么乱,至少咱们在老家待着的那些年,不都过得挺安稳太平吗?”

  一番话而落,二人点了点头,倒也并未在此事上过多讨论。

  一夜无话,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吴狄一行人便赶往了店小二所说的城南十字街王家货栈。

  货栈门口早已停着几辆骡马车,车夫与护卫正忙着清点货物,为首的是个满脸堆笑的胖掌柜,见陆夫子领着一群读书人过来,连忙迎了上去,嘴里一口一个“先生”“公子”,喊得热络至极。

  陆夫子说明来意,想搭商队的顺风路去汉安府,胖掌柜脸上的笑意更浓,却话锋一转道:

  “诸位先生是读书人,小老儿自然信得过!只是咱们商队带着二十几号护卫,一路风餐露宿不说,还要防着山匪路霸,开销实在不小。

  诸位若要同行,每人得出二两银子的盘缠分担费,小老儿保诸位一路吃喝不愁,护诸位周全!”

  二两银子?

  这话一出,王胜当即咋舌,连陆夫子都皱起了眉。

  寻常庄户人家,一个月的嚼用不过百十文,二两银子抵得上他们大半年的生计,这哪里是分担盘缠,分明是借着护卫的名头,光明正大宰肥羊!

  可眼下除了搭商队,别无他法。路途凶险难测,他们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孤身赶路无异于自投罗网。

  陆夫子沉吟片刻,终究还是咬了咬牙,点头应下:“也罢,就依掌柜的。”

  刚付了银子,就见蔡坤领着两个络腮胡大汉缓步走了过来。

  胖掌柜眼尖,瞧着蔡坤衣着虽素,却料子上乘,再加上身后跟着两个精壮护卫,一看就是家底厚实的有钱主,心里的小算盘顿时打得噼里啪啦响。

  他脸上的笑容更显殷勤,迎上前去拱了拱手:“三位客官也是要搭商队往汉安府去的?”

  蔡坤点了点头,淡淡道:“正是。”

  “好说!好说!”胖掌柜搓着手,语气却陡然变了,“只是三位看着就不是寻常人家,出门在外讲究个舒坦体面。咱们这商队的好车马、精细饭食,可都得优先紧着贵客。

  这样吧,三位每人出五两银子,小老儿保你们一路安稳!”

  五两?

  这话听得吴狄几人倒吸一口凉气。

  真他妈狠啊,先前还只是二两银子,这特么一转眼翻了一倍都不止。

  怪不得说无商不奸呢!

  胖掌柜似是察觉到他们的目光,偷偷朝陆夫子这边递了个眼色,挤了挤眉头,那神情分明是在说:你们占了大便宜,可千万别多嘴!

  陆夫子气得脸皮抽了抽,却碍于身在异乡,只能把头扭到一旁,装作没看见。

  蔡坤身旁的一个大汉当即就沉了脸,踏前一步就想讲讲道理,可半途却被蔡坤抬手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