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AI考科举,谁润得过我? 第34章

  曾经意气风发、叱咤棋坛的一代棋圣,此刻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十岁,脊背都佝偻了几分。

  他望着天边的烈日,似乎不知何时早已不再如日中天,眼神里满是怅然:“想当年,老夫也是棋坛横空出世的新秀,一杆棋枰横扫江南,多少老前辈都被老夫杀得丢盔弃甲,那会儿谁不夸一句少年天才?”

  他自嘲地笑了笑,声音里满是唏嘘,“那时候总觉得,那些老前辈是老了,脑子跟不上了,才会被老夫这般后生晚辈压一头。如今轮到自己,才知道什么叫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拍在沙滩上。”

  “不服老不行啊……”雷凌云喟然长叹,伸手拍了拍吴狄的肩膀,眼神里的不甘渐渐化作释然,“以后这棋坛,就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天下了。”

  最后这话一出,雷凌云浑身气势霎时一泻千里,整个人蔫蔫的像被霜打过的茄子。

  吴狄看得嘴角直抽——这情况他熟啊,再唠下去,怕不是就要扯到托付毕生梦想的环节了吧?

  “别,打住打住!”吴狄赶紧摆手叫停,“下棋于我而言,也就是个闲时解闷的乐子,连正经爱好都算不上,顶多算个消遣!”

  “非要说的话,我的棋盘从来不在那三尺棋枰的方寸之间,而是这世间的人间疾苦,是要与天公对弈的气量!”

  “我辈读书人既然选择了求学问道、习圣人之理,那便该仕途登高,以为民请命为己任。下棋?实在非我之道!”

  吴狄一开口就猛往上拔高度、上价值!

  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愣是把雷凌云唬得一愣一愣的,恍惚间竟真从这半大少年身上,瞧见了那股子胸怀天下的万丈浩然正气。

  “以人间疾苦为棋盘,要与天公兑子?是……是这样吗?”

  雷凌云喃喃自语,眼神里满是震撼,“原来……这才是下棋的更高境界吗?”

  可怜的老雷,一把年纪了还被这番话绕得晕头转向,霎时间满心满眼都生出了几分自愧不如的羞愧之感。

  “棋圣大叔,你也无需妄自菲薄!”吴狄话锋一转,拍了拍他的肩膀。

  “昔日有谢安弈棋定军心,今朝有你雷凌云,何愁不能在棋道上再辟新天?你才多大啊?不过是半生浮沉,正是胸中热血未凉、放手去闯的时候!”

  【简答:老年人别躺平,起来让我这个年轻人休息会儿。】

  “这样……等我回去后琢磨琢磨,给你整几本不一样的棋谱研究研究。我不是下棋的料,但你是!

  围棋乃前人之智慧,后人之瑰宝,这门极道也该在你手里再创新高。刚好咱俩也是名义上的师徒,讲道理,我也该送你点见面礼才对的。”

  吴狄早就琢磨过了,回去就让AI小豆找几本,这个时代并不存在的传世经典棋谱,到时候自己抄录下来送给对方。

  省得老年人不思上进,整天想着让他们这些年轻人多努力。

  他吴狄生来性子懒散,两辈子加起来就不是一个能支棱起来的家伙。

  做人嘛,除了开心外,最重要的就是松弛。

  “当然,拜师礼也别忘了,正好县试过了,我还得赶下一场考试,到时候你就先V我五百两,看看实力!”

第54章拜师与告别,人生何处不相逢!

  县试放榜,按规矩得等考完五到七天!

  这榜影都还没见着呢,吴狄凭啥笃定自己稳过?

  废话,县令都巴巴地邀他入府一叙了,这要还落榜,那才叫黑幕通天呢!

  更别提他还是个身怀外挂的男人,应付这种考试,那不就是洒洒水的事儿?

  今年县试赶得贼巧,府试就定在一个月后,差不多正是秋意刚起的时候,地点自然是在梁州省城的汉州府。

  换在往年,指不定得等个两三个月,黄花菜都凉透了!反正都折腾出来了,吴狄干脆打算一鼓作气把府试、院试这两场都啃下来——不出意外的话,等两场考完再回家时,他就得是个实打实的秀才老爷了。

  科举这玩意儿,最磨人的就是拖沓,讲究的就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倒不是他怕自己心气儿泄了,纯粹是担心回头犯懒,又琢磨着走别的歪路子——比如真跟着雷凌云那老小子,一头扎进棋盘里混日子!

  说到雷凌云,这老家伙的动作是真够快的!

  和吴狄在巷口一别,转天就跟做贼似的,鬼鬼祟祟摸上门来。

  明明是来送拜师礼的,那架势却像偷了谁家的鸡,生怕被人撞见。

  当了这么多年棋圣,雷凌云的家底可不是盖的,名下遍布全国的大棋馆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吴狄随口提的那五百两“败师礼”,对他来说还真不算个事儿。

  送来的拜师礼更是丰厚到离谱:一沓五百两的银票压箱底,上好的笔墨纸砚堆了半人高,还有一匹毛色油亮的骏马,外加满满一马车云纹锦缎。

  好家伙,这老小子是真舍得下血本!

  当时那阵仗,直接把客栈里的陈夫子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不过对外头打听的人,雷凌云倒是编了套滴水不漏的说辞:他是真心实意看中吴狄的下棋天赋,本想收为弟子,奈何人家志在功名,一心读书走仕途。

  有道是君子不强人所难,既然师徒缘分没到,那他索性做个顺水人情,预祝吴狄早日得中,前程似锦!

  这番话听得小胖子王胜和张浩几人嘴角直抽。

  王胜:这这这……这老骗子,真就是棋圣雷凌云?!

  张浩:可不是咋的!这事儿也太梦幻了吧!他要早说自己是雷凌云,那天傍晚,咱们至于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跟逃命似的吗?

  雷凌云一听这话,当时就急了,梗着脖子嚷嚷:“我没说过吗?我难道没说过吗?分明是你们这群小兔崽子不信我!”

  一番笑谈,众人哈哈直乐,说起来还有个趣事。

  那就是雷凌云的出现,着实把陈夫子给激动坏了。

  原来,当年他在柏林书院念书求学那会儿,正值雷凌云初露锋芒,于官方举办的围棋大赛上,一骑绝尘惊艳四座!

  古代虽然没有直播这种东西,但是有棋谱复刻流传呀!

  全国各大棋馆中,都照着比赛的对局记录,摆着棋局讲解门道。

  陈夫子那时就曾为雷凌云摇旗呐喊,在围棋一道上,是实打实的小迷弟。

  只是,这事落入吴狄耳中时,顿时感觉有些无语。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自己先生的偶像是自己的便宜徒弟?

  好好好……这也算是弥补了古代没有伦理剧的遗憾了。

  之后,吴狄也没吝啬,真就手抄了几本并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经典棋谱给雷凌云。

  其中就有来自于他那个时代的《三星杯决胜谱》《LG杯反杀谱》,还有颠覆棋理的《人机大战谱》,本本都是妙手迭出,看得雷凌云眼睛都直了,当场捧着棋谱就差给吴狄磕一个。

  尤其是柯洁与阿尔法狗的那场旷世大战,着实把他震得三魂丢了七魄。

  只是那棋局里毫无缺漏的精密计算,每一步行棋都如同预判了对手所有心思的画风,总让他觉得似曾相识。

  就好像……就好像那日被吴狄布下天罗地网、祭出那手“神之一手”时的窒息感,如出一辙。

  不过这些细节,吴狄并没多做解释——反正说了对方也理解不了,索性任由他去琢磨。

  雷凌云原本还想多留几天,毕竟师徒名分已定,他这当徒弟的,正想逮着机会不耻下问,好好讨教几招。

  可偏偏汉州府那边出了急事,一场官方围棋大赛上,几个来自辽东三国和西域的棋手大放厥词,扬言要横扫大乾棋坛。

  大乾的年轻俊杰们接连败北,就连老一辈的棋坛名宿,对上他们也是险象环生,胜少负多。

  加急送来的书信雪片似的往这儿飞,雷凌云纵有万般不舍,也只能隔日启程,去收拾这烂摊子。

  “抱歉了师父,事关紧急,我恐怕是等不到您县试放榜的日子了。”雷凌云满脸惆怅,他原本还盼着等吴狄顺利通过县试,二人一同赶赴汉州府,谁曾想造化弄人,世事无常。

  “无妨无妨,老雷你先行一步反倒更好。”吴狄笑着拱手,语气轻松,“刚好汉州府那地界我人生地不熟,你先去打前站,回头我到了地方,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四处摸瞎。”

  “再说了,外邦棋手挑衅,这可不是小事。往小了说,关乎咱们大乾棋坛的脸面;往大了说,那是关乎国体荣辱,他们这是想踩着咱们大乾的棋道,扬他们小国的威风呢!”

  雷凌云闻言,眼中顿时燃起几分战意,胸膛也挺得笔直:“师父放心!老夫定叫那帮域外棋手知道,我大乾棋道,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吴狄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回客栈取了个油纸包递过去:“这个你带上,里头是那几局棋谱的补遗,路上没事儿可以翻翻。”

  雷凌云郑重地接过油纸包,贴身揣进衣襟里,又对着吴狄深深作了一揖。

  随从早已将马车停在街口,车帘半掀,车夫恭敬地候在一旁。雷凌云最后望了吴狄一眼,摆摆手,转身踩着踏板上了马车。

  车轱辘轱辘转动起来,卷起一阵夏末的燥热尘土。

  吴狄站在客栈门口,望着马车的影子慢慢缩成一个小点,最后拐过街角,彻底消失不见。

  街边老槐树枝叶繁茂,蝉鸣还带着几分聒噪,他摸了摸下巴,忽然低笑一声:“汉州府啊……看起来挺热闹的,真是有些迫不及待了呢!”

第55章你们考砸的只是县试,又不是人生,怎么会给我丢脸呢?

  “彦祖兄,早就听闻放榜时看榜的人多,但也没听说过这么多?要不……要不我还是算了,我晚一点再看不迟。”

  郑启山在县衙门口的人潮里被挤得龇牙咧嘴,他本就是个文弱的传统读书人,细胳膊细腿的,哪经得起这般推搡折腾。

  尤其身边挤着的几个糙汉,汗味混着尘土味直往鼻子里钻,熏得他头晕脑胀,着实有些受不了。

  小胖子王胜更惨,肉乎乎的身子快被挤成一张饼了,脸憋得通红,扯着嗓子嘟囔:“确实,早知道我就不来凑这个热闹了,这特么比我考试的时候遭的罪还大!”

  同样跟他们挤在人堆里,头巾都被挤歪了的张浩,也是一脸苦相,抬手捋了捋散乱的鬓发,叹着气:

  “古人云‘君子泰而不骄,小人骄而不泰’,咱们这般挤在人潮里争着看榜,未免失了读书人的从容气度,着实不该如此心急啊!”

  吴狄稳居前排,纹丝不动,闻言挑了挑眉,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调侃道:“早就说了,让你们别跟来,别跟来,偏要凑这个热闹,现在这情况,恐怕你们就是想出去都有点难喽。”

  他眉梢又扬了扬,语气里的调侃味儿更足了。

  他自己倒是无所谓,毕竟是穿越来大乾的,对这种古代科举放榜的场面纯属好奇心作祟,就想亲眼瞧瞧这堪比开奖现场的热闹,心里还真有点莫名的期待。

  可架不住郑启山这家伙,今早见他天不亮就出门,也不问青红皂白,非死缠烂打地跟着一起来。

  王胜和张浩那俩家伙更离谱,瞧见这阵仗,二话不说就跟着凑数,活脱脱就是男生之间的那种迷之默契——甭管去哪儿、干啥?只消有人问一句“走吗”,一群人立马乌泱泱地跟上来,甚至压根没想过自己要去干嘛!

  现在好了,知道错了?抱歉,晚了!

  真当所有人都有吴狄那副耐挤抗造的身体素质呢?

  好在,不知是不是老天爷开眼可怜他们这群倒霉蛋,许久未有动静的县衙大门,总算是“吱呀”一声被缓缓推开。

  两名官差穿戴得一丝不苟,青色号衣衬着锃亮的腰刀,一人手捧铜锣,一人扛着卷好的素白榜文,迈着方步走了出来。

  前头那官差清了清嗓子,扬起手里的铜锣“哐哐哐”敲了三下,算是告示众人,随即再无多余动作。

  扛榜文的官差上前两步,和候在一旁的皂隶合力将那卷白榜展开,牢牢固定在早已立好的木杆上,又拿出朱笔在案首名字旁点了个醒目的红点,便收起工具,转身进了县衙大门,全程没多说一个字。

  白榜一贴好,人群瞬间炸了锅,无数脑袋往前攒,议论声、惊叹声、惋惜声混作一团。

  吴狄仗着稳居前排,视线半点遮挡都没有,直接锁定了白榜正中央。

  那团案中心的位置,赫然单独立着两个遒劲的朱砂大字——吴狄!字体比周围的都大上一圈,墨色浓艳得晃眼,妥妥的沐川县案首!

  他心里暗爽,虽然早有预感,猜测自己就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但面上却依旧云淡风轻,抬手拍了拍身旁还在被挤得如无根浮萍般的郑启山:“别龇牙了,看正中央旁边,打左边挨着数第一个,是不是你?”

  郑启山闻言,赶紧踮着脚尖顺着方向瞅,果然在吴狄名字左侧,紧挨着中心的位置看到了郑启山三个字,顿时眉头舒展了些许,低声嘀咕:“尚可,第二名,不算辱没师门。”

  他心里松了口气,虽然没达到自家先生的预期,但县案首,如果是吴狄的话,输给对方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一旁的王胜早就急得嗷嗷叫,肉乎乎的手拽着吴狄的胳膊晃个不停:“擦!大哥!快帮我瞅瞅!我有没有考过?”

  小胖子都快被挤成面饼了,整个人的视线天旋地转,他是真的找不到自己的名字在哪?

  吴狄闻言扫了一圈内圈的名字,很快就锁定了目标,扬声道:“第九!胖子你稳了!”

  王胜瞬间喜上眉梢,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差点原地蹦起来,挤得旁边人直骂娘。

  张浩见几人都过了,连忙呼叫大腿,声音都带着点颤:“还有我!彦祖兄快帮我看看,我在哪来着?过了没?”

  吴狄又仔细扫了扫,这团案一圈五十人,张浩的名字刚好落在第二圈的第一个位置,当即喊了一嗓子:“子墨!五十一!擦边过了!”

  大乾县考,白榜只取前六十名,算是比较苛刻的。

  所以说张浩是擦着边过的,还真没错!

  张浩长舒一口气,直接瘫在身后的人墙上,一个劲地拍胸口:“谢天谢地!差点就栽了!”

  人群里,没上榜的考生顿时唉声叹气,有人捶胸顿足,有人红了眼眶,和吴狄他们几个的喜气洋洋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也没办法,有人开心,有人忧,其实成功只是偶然,失败才是人生的底色。

  就比如吴狄一行五人同窗,来的时候整整齐齐的,结果或是因为临场发挥的原因,又或者是其他什么?

  最终远山和敬之二人,很不走运,并没上榜。

  不过其实这事儿,二人也算是有所预料的。

  毕竟第一次考试没什么经验,他们的卷子一不小心都污了好几处,其实心里早有这个预期了。

  只不过还是抱着万一的可能,一直留在客栈中等着放榜。

  当吴狄等人回来,二人得知这个消息时,先是恍若失神,但随后又摇头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