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王胜基本就和吴狄属于一个模板了,第一天的考试他基本全对,第二天略有难度,第三天再胜一筹。
但总的来说,料想中的考试难度远远低于他的预期。
至于陆夫子的得意学生郑启山,也是放二牌的时候出来的。
倒不是郑启山做不出来,而是自从下棋输给吴狄后,这小子仿佛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
对于输赢第一什么的,没那么执着了,所以他就精益求精地、稳扎稳打地检查了个十几二十遍。
只能说稳得有些过分!
毕竟严格意义来说,县试其实并不能称之为真正的科举。
古代读书人科考,其实所参加的考试分为两种:
童试与正试!
其中童试又分为县试、府试、院试三场!考过府试为童生,并获得下一场考试的入场券。
这个阶段总的来说有个名声,但没啥用。
只有考过了院试,成为秀才,才算是获得了功名。
至于县试?其实啥也不是,就是个预备役选拔赛。但就算这样,依旧每年还是得难倒不少人。
……
“诶!大哥,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就是这一次的考试,县令大人怕不是放了水。”
客栈中,距离县试已过去了三天,王胜躺在床上,左右还是有些想不通。
一旁正在练习蝴蝶步和俄罗斯大摆拳的吴狄,对此也深有同感。
“嗯,确实是过于简单了!只不过我觉得也不一定是放水,这其中可能另有隐情。”
他目光如炬,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仿佛找到了什么漏洞。
这把刚走到他们门口的陈夫子给吓了一跳。
“不好,这臭小子那么聪明,该不会知道了些什么吧?”
陈夫子要敲门的手顿在了半空,竖起耳朵听着里面的对话。
“哦?大哥,你莫非是发现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王胜从床上坐了起来,眼中只有对八卦的执着。
吴狄用布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活动放松了一下他那满身如刀削斧凿般的腱子肉。
“两种可能!第一,咱们这个县令有点水,并不是指他放水,而是他本身水平就不高。”
“第二,老头子的问题,如果不是我第一个猜测的话,那只可能老头子整了我。我严重怀疑他这些年给我做的试卷,很有可能不是县试的,大概率是后面府试和院试的。”
“什么?”听完两个答案,王胜嘴角抽搐得不轻。
“我就说上次大哥你做的那张试卷有点超标了,我特么回去翻着书找答案,都找了两天才做完。搞了半天,这是夫子拿后面考试的试卷整你,然后我莫名其妙遭了殃啊?”
两人发现了不得了的秘密,而此时,门外的陈夫子已经溜之大吉了。
他松了口气地拍着胸脯。
“果然这事就瞒不了多久,那小子一旦下场考试,必然能够猜出其中猫腻。”陈夫子自顾自嘀咕着,转而平静的嘴角逐渐上扬。
“不过,你还是太低估你先生我了,其实骗你的,你做的是乡试的卷子。”
“哈哈哈……”陈夫子越想越开心,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有朝一日吴狄得知真相,该是何等表情?
“诶?官爷,您找谁呀?”
突然就在这时,楼下的掌柜惊呼一声。
陈夫子连忙抬头看去,只见两名县衙官差,急匆匆地就闯入了客栈。
“奉县尊大人之命,特来此处找人。掌柜的我且问你,你们这里可曾有一个叫做吴狄的书生?”
官差问这话时,表情极为严肃,透露着一股公事公办的架势。
这把掌柜吓得不轻,立马就联想到了一个可怕的问题。
该不会是有人在此次考试中作弊了吧?
“官爷稍等,待我查看一下!”
大乾住宿客栈,其实和现代差不多,也需要进行登记。
只不过现代是用身份证登记,而大乾则是查验路引、登记保人。
掌柜不敢怠慢,连忙从柜台下翻出一本泛黄的簿子,指尖沾了点口水,哗哗地翻了起来:“有有有!吴狄,青溪镇陆夫子保举的那个,就住天字一号房!官爷是要寻他问话?”
两名官差对视一眼,神色稍缓,却依旧板着脸道:“不必多问,前头带路便是!”
掌柜心里咯噔一下,越发笃定是出了什么岔子,腿肚子都有些打颤,却还是不敢耽搁,弓着腰引着官差往楼上走。
而这一切,全被陈夫子收入眼底。
自己的学生他是知道的,就吴狄的实力,怎么可能会需要作弊?
如果他都需要作弊,那天下的读书人,即便开卷考,也不一定能够考得过。
所以,陈夫子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这该不会是有小人诬告吧?
要知道这类的事情,并不是没有发生过,事实上在往年考试中,互相结怨的参考学子,也时常会有人使此下作手段。
“两位官爷,在下陈景年,你们所要找的吴狄,便是在下的学生。不知可是我那不成器的学生,犯了什么事?”
陈夫子挡在了官差必经之路上,拱手作揖,礼数周全。
两个官差起初是有些不耐烦的,但又总感觉陈景年这个名字好像有些耳熟。
仔细想了想,前些日子大半夜过来报官,说青阳镇出了桩偷盗案的那事,当时报官的人说的不就是这个名字吗?
“敢问先生,可是县丞陈江河大人的叔父?”
遇事不决,先盘盘道,以免惹上了什么不该惹的人,这是吃公粮之人的必修之课。
陈夫子对此倒也毫不隐瞒:“不错,正是在下!”
听到这话,两名官差互相对视一眼,随后连忙换上了一副笑脸。
“陈夫子误会了,并非是吴相公犯了什么事,只是我们县尊大人,听闻吴相公素有才学,故而命在下二人特来邀请入府中一叙。”
话音落下,陈夫子松了口气,掌柜也松了口气,唯独恰好刚刚出门的吴狄,一脑袋问号。
“哈?找我干啥?”
他是真的想不通,他和县令也没什么交集,两人压根就不认识,所以也不存在什么听闻他学识不错之类的。
很明显,这怕不是另有其意吧?
第49章哪有什么贿赂?我就单纯敬佩两位老兄,想请你们喝茶而已。
“两位老兄,这是一点小意思,劳烦二位给我透个底呗!县尊大人找我究竟是何事?
你们也知道,我就是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读书人,和大人素昧平生,他突然邀我入府,是何道理啊?”
吴狄一路上心里直犯嘀咕,隐隐猜到这事大概率不是坏事,可又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那感觉,就跟当初结识郑启山时一模一样,仿佛有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正巴巴地等着往自己身上贴呢。
“小相公折煞我等了!我二人只是秉公办事,哪敢收受财物?再说了,县尊大人只吩咐我等前来请你,并未言明缘由啊。”
望着吴狄递过来的银子,两个官差狠狠咽了口唾沫。
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白花花的银子谁不心动?
可一想到县令李继海吩咐差事时那热切的模样,再掂量掂量陈夫子的分量——那可是他们万万得罪不起的人物。这钱,是真的碰不得!
嘿,两个官差这辈子都没料到,自己竟也有这般正直的时刻。
可他们这斩钉截铁的拒绝,反倒给了吴狄一个大大的错误信号。
尼玛,给钱都不要,这事儿怕是比自己想的还要棘手吧?
吴狄心里咯噔一下,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县令找自己的种种可能。他和这位县尊素无往来,更谈不上什么交情,思来想去,无非就两种情况。
其一,县令看了他的卷子,相中了策论里那个希望小学的方案。
毕竟从那篇策论就能瞧出,这位县太爷是个想干事、盼着出政绩的主儿,只可惜沐川县太穷,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如今瞧见他这现成的绝妙法子,怕不是想黑吃黑,直接把这功劳占为己有!
县试的规矩本就相对松散,操作空间极大,县令身为主考官,那还不是他说了算?
至于其二嘛……
“两位老兄说的哪里话!什么贿赂不贿赂的,这叫什么话!光天化日之下,谁敢行那等勾当?
在下只是与二位一见如故,可惜县尊大人那边还等着,实在脱不开身,只能用这薄礼,请二位老兄喝杯茶罢了。”
吴狄一本正经地胡诌起来。
“都说咱们沐川县民风淳朴、官民一心,治安更是百里挑一的好!说到底,还不是仰仗二位这样为百姓办实事的差爷,在背后默默负重前行。”
说到这儿,他故意顿了顿,轻轻叹了口气。
“世道就是这样的,总有人要孤身走暗巷,总有人要逆着光,总有人要咬牙扛。没别的意思,我就单纯的是敬佩二位,想请你们喝个茶。”
一番话说罢,直接把两个官差都给说懵了。
往日里表面恭维、暗地里咒骂的事儿,他们早就见过不少。
毕竟当差都这样,哪有不得罪人的?
可讲道理,说话能这么好听、能说到心坎里的,还得是读书人啊!
瞧瞧这小词儿一句一句的,二人听完后,瞬间就觉得自己就是吴狄口中的那种好官差。
“小相公谬赞了,既如此,那我们两个就厚着脸皮却之不恭了。”
官差挠了挠头,略微有些不好意思,还是接过了吴狄递过来的二两银子。
随后瞅了瞅周围没人,这才低声道:“小相公,要是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我们能说的一定说,但是不能说的也没法说。毕竟你也知道,县衙里面当差不好混呐!”
吴狄见二人松口,脸上的笑容也是越发热切了些。
“放心,我要问的绝对不让你们为难。我就是想向两位打听一下,最近县尊大人有没有什么好友,就是看起来他都很尊敬的那种人?”
吴狄忽然想起了前些日子在棋馆里遇到的那个大叔,就是那个自称为棋圣的雷凌云。
如果那家伙不是个骗子的话,想必一定能够问出些眉目。
至于他刚才想的其二,自然也是和此人有关。
毕竟若是对方的身份做实,如今县令找他也就合理了。
虽然棋待诏品阶不高,手中权力也不大,但还是那句话,人家天天跟皇帝混,巴结他的人还不是多了去?
就算不巴结,至少也不会得罪嘛!
“额……小相公如果打听这个的话,我好像还真知道。”其中一个官差摸了摸下巴。
“前些日子确实好像来了一位县尊大人的故友。但究竟是谁我们不清楚,不过想来来头定然不小,毕竟看县尊大人的样子,对那人言语中满是客气。”
糟了,还特么真是那老兄!
对方此话一出,吴狄心里不禁狠狠一揪,猜测也证实了三分。
毕竟“棋圣”和“县令都尊敬的人”这两个词,单拎一个出来都可能对不上。
但如果两个同时出现,那十有八九就是真的了。
“多谢告知!”吴狄朝着二人拱了拱手。
之后不多会儿,一行三人便来到了县衙。
所谓县令的府衙,其实一般就在县衙后面,也可以理解为县长的宿舍,只是这个宿舍可能会稍微大一些。
倒不是县令没钱购置房产,只是没必要罢了。
毕竟走正规路子当官的县令,其实都是朝廷科考后下放下来的。
正七品官,这只是个磨砺,也是个起点。
运气好的,要不了几年就能高升;运气差的,也顶多混几年。
所以花钱重新购置房产,那是真的没必要,于是大多都住宿舍。
这不,在两位官差的引导下,吴狄径直穿过了县衙,不多会儿就抵达了县老爷的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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