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翅大鹏雕翅膀贴地:“菩萨,我……我主要在天上飞,没怎么下嘴……就吃了几个路过的神仙……不,是凡人……”
楚阳忽然插话,声音尖锐:“几位菩萨,听见没?加起来快五十万条人命了!这可不是凑劫难,这是屠城!猴哥,你说咱们该怎么算这笔账?要不让三位大王现在就去给那些冤魂磕头?磕到头破血流为止?”
孙悟空大笑:“老弟好主意!菩萨们,你们说呢?要不俺老孙把他们仨绑了,扔到地府去,让阎王爷慢慢审?”
文殊菩萨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悟空,楚施主,此事确是本座疏忽。孽畜们,今日起,你们三人随本座和普贤菩萨回山,面壁思过三千年,不得再踏下界半步。所有宫殿宝物,尽数充公,供西行队伍使用。”
普贤菩萨点头:“正是。黄牙老象,你先把象牙献出,助楚施主炼剑。青毛狮子,你的九环大刀给悟空。金翅大鹏,你的翎羽和画戟,也留下。”
三个魔王面如死灰,却不敢反抗,只能连声答应:“是……是……小的遵命……”
楚阳却摇摇头,走上前拍了拍青毛狮子怪的肩膀:“菩萨们,这惩罚太轻了吧?三千年面壁?他们刚才差点把俺们全杀了。猴哥,你说呢?要不让他们现在给俺师父磕头赔罪?师父还在山洞里吓得念经呢。”
孙悟空立刻点头:“对!先把师父接来!让这仨畜生当面给师父磕头!菩萨,你们不会不答应吧?”
文殊菩萨和普贤菩萨对视一眼,只得点头。孙悟空一个筋斗云飞走,不一会儿就把唐僧和那三个金甲神将一起带了回来。唐僧一落地,看见跪成一排的三大魔王,吓得差点坐地上:“悟空……这……这是……”
楚阳赶紧扶住唐僧,笑着说:“师父别怕,这三位大王现在知道错了,正准备给您磕头赔罪呢。大王们,还不快磕?”
青毛狮子怪第一个把脑袋磕在地上:“唐长老,小的知罪……小的不该抓您……小的愿做牛做马……”
黄牙老象怪和金翅大鹏雕也跟着磕头,脑袋砸得地面咚咚响:“唐长老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唐僧双手合十,念着阿弥陀佛,眼泪却掉下来:“阿弥陀佛……罪过罪过……菩萨们慈悲……”
孙悟空在一旁叉腰大笑:“师父,这回你看清楚了吧?菩萨们的坐骑,原来是这么‘慈悲’!老弟,你说咱们接下来该让他们干什么?”
楚阳眯眼一笑:“猴哥,先让他们把宫殿里的宝贝全搬出来,一件一件点给菩萨们看。然后,让他们把狮驼岭的血迹全洗干净,再把白骨堆成塔,给那些冤魂超度。菩萨们,你们觉得呢?”
文殊菩萨轻叹:“就依楚施主所言。”
普贤菩萨也点头:“孽畜,听见了?还不快去做!”
三个魔王爬起来,灰头土脸地往宫殿里跑,边跑边小声抱怨,却被孙悟空一棒敲在背后:“抱怨什么?快点!俺老孙盯着呢!”
楚阳靠在殿门边,看着忙碌的三个魔王,风吹过时带起地上的血腥味,他低声对孙悟空说:“猴哥,这回狐假虎威,感觉如何?”
孙悟空咧嘴:“痛快!比大闹天宫还痛快!老弟,下回再遇妖怪,咱们还这么干!”
殿内传来金翅大鹏雕搬箱子的声音:“楚施主,这箱子全是夜明珠……全给您……”
黄牙老象怪拖着个大鼎:“菩萨,这鼎里还有灵药……小的全献……”
青毛狮子怪扛着成堆的兵器:“悟空爷爷,这些刀枪您挑……”
唐僧站在一旁,喃喃念经,菩萨们的莲台静静悬浮,佛光照亮了满地狼藉。山风呼啸,狮驼岭的夜明珠在头顶闪烁,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阴森,只有三个魔王不断磕头求饶的回音在山谷间飘荡。
孙悟空忽然凑近楚阳耳朵:“老弟,待会儿宝贝点完了,咱们再让他们仨给师父端茶倒水,亲自背师父出岭?气死他们!”
楚阳点头,眼中闪着光:“好主意。猴哥,你说他们敢不答应吗?菩萨们可都在看着呢。”
金翅大鹏雕正好拖着一箱金银出来,听见这话,翅膀一抖,差点把箱子摔了:“不敢……小的愿意……小的亲自背唐长老……”
黄牙老象怪赶紧接话:“小的力气大,背得稳……”
青毛狮子怪也爬过来:“小的……小的在前面开路……”
文殊菩萨和普贤菩萨对视一眼,脸上都闪过一丝无奈,却只能默许。孙悟空大笑起来,声音震得殿顶灰尘直落:“哈哈哈!这才是正经的西行!菩萨们,你们说是不是?”
楚阳拍了拍新得的斩业无明剑,笑着补充:“菩萨们,这趟西行,劫难可得记清楚。以后再有坐骑跑出来,我们兄弟俩还得麻烦你们两位亲自来收拾。你们可别嫌烦啊。”
第1004章 迷失本心
普贤菩萨低声念了句佛号,没接话。文殊菩萨则轻轻点头:“善哉……悟空,楚施主,此事了结后,你们继续西行吧。本座和普贤会亲自护送唐玄奘出岭。”
孙悟空把金箍棒一收:“那感情好!老弟,咱们盯着他们仨干活去!别让他们偷懒!”
于是,宫殿里忙碌起来。三个曾经威风凛凛的魔王现在像仆人一样,搬箱子、抬宝贝、洗血迹,嘴里还不停说着“小的知错”“小的再也不敢”。孙悟空和楚阳站在一旁,你一句我一句地指点:
“哎,那箱子里的珠子别藏起来,全倒出来!”
“象鼻子别偷懒,那堆骨头得一根一根码齐!”
“大鹏翅膀扇快点,把血腥味扇散!”
菩萨们的莲台悬在殿外,佛光静静洒落,却照不暖三个魔王灰败的脸。唐僧坐在干净的石阶上,双手合十,偶尔抬头看一眼,嘴里念着经文,却再也没了之前的坚定。
夜渐渐深了,狮驼岭的钟乳石还在滴水,砸在清洗过的地面上发出清脆声响。孙悟空靠在柱子上,打了个哈欠:“老弟,累不累?要不让这仨家伙给你捏肩?”
楚阳笑着摇头:“先让他们把宝贝点完。猴哥,你说文殊菩萨那颗金丹值不值?咱们这趟敲的,可比一颗丹多多了。”
孙悟空大笑:“值!太值了!下回再有妖怪,俺老孙第一个把菩萨请来!”
金翅大鹏雕拖着最后一箱宝贝过来,跪下:“楚施主……全在这里了……小的……小的可以休息吗?”
楚阳摆摆手:“先给师父倒杯茶。菩萨们看着呢,别偷懒。”
金翅大鹏雕赶紧飞去端茶,青毛狮子怪和黄牙老象怪也忙着扇风、擦地。山风吹过,血腥味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檀香,从菩萨们的莲台上飘来,却混着三个魔王低低的喘息和求饶。
孙悟空忽然拉住楚阳:“老弟,你看他们仨这模样,像不像当年俺老孙被压五指山的时候?哈哈,风水轮流转!”
楚阳低声回:“猴哥,这次咱们可没被压。菩萨们亲口答应护送师父出岭,宝贝也到手了。待会儿让他们仨亲自把师父背出山,咱们再慢慢走。”
三个魔王听见,齐声答应:“是……小的背……小的背得稳……”
文殊菩萨轻叹一声,没再说话。普贤菩萨则转过头,看向远方漆黑的夜空。狮驼岭的夜明珠闪烁着,映照出殿内忙碌的身影和满地的金银珠宝。孙悟空和楚阳并肩站在殿门,偶尔对视一笑,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说不出的痛快。
“猴哥,明天继续西行?”
“走!有菩萨们在后面盯着,谁敢再来找麻烦,俺老孙就再请他们来上课!”
夜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最后一点尘土,狮驼岭的惨叫和咆哮彻底消失,只剩下三个曾经的魔王低声的喘息,和菩萨们偶尔响起的佛号。楚阳摸着腰间的宝剑,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们就这样,一句一句地指挥着,三个魔王忙前忙后,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孙悟空伸了个懒腰:“老弟,天亮了!让这仨家伙背师父,咱们该上路了!”
楚阳点头:“走着。菩萨们,一路护送,可别半路又说有事要回山啊。”
文殊菩萨和普贤菩萨同时合十:“善哉……”
三个魔王跪成一排,背起唐僧,步履沉重地往山外走去。孙悟空和楚阳跟在后面,金箍棒和斩业无明剑在晨光中闪着寒芒。狮驼岭的山路崎岖,血迹已被洗净,白骨堆成塔,风吹过时只剩淡淡的檀香味。
“猴哥,你说这算不算大获全胜?”
“算!老弟,下个妖怪再来,俺们还这么干!”
楚阳和孙悟空并肩走在山道上,身后跟着唐僧,那三个曾经的魔王已被文殊和普贤菩萨押解回山,狮驼岭的血腥味终于被山风吹散,只剩淡淡的泥土和野花香。筋斗云他们没用,特意选了条平缓的官道走,算是让唐僧缓口气。走了大半日,前方地势渐平,远处出现一片青瓦白墙的城镇,炊烟袅袅升起,夹杂着炒菜的油香和孩童的嬉笑声。
“猴哥,看那镇子,旗幡招展,估摸着是座小县城。咱们今晚不赶路了,进去歇歇脚。”楚阳抹了把额头的汗,腰间的斩业无明剑轻轻晃动,剑鞘在阳光下闪着七彩光。
孙悟空扛着金箍棒,鼻孔抽了抽:“嗯,闻着有酒味!老弟,你鼻子灵,这镇子叫什么来着?反正不管,先找家最大的客栈,俺老孙要吃顿热的!”
唐僧骑在白龙马上,双手合十,低声念了句阿弥陀佛:“悟空,楚施主,西行路艰,怎可随意停留?前路还有多少劫难未解,我们还是速速赶路为好。”
楚阳回头笑了笑,没接话,只是加快脚步。镇口的石碑上刻着三个大字“清风镇”,守门的两个衙役见他们一行人衣著奇特,却也没多盘问,只当是过路的香客。进了镇子,街道两旁全是木楼酒肆,摊贩叫卖着热腾腾的包子、糖葫芦,几个妇人提着篮子在井边洗衣,笑声阵阵。镇中心一座三层高的客栈最显眼,门前挂着“福来客栈”的大红灯笼,伙计正擦着门槛。
孙悟空大步上前,一棒子轻轻杵地:“店家!有上房没有?要最好的三间,热水、酒菜全备上!”
伙计抬头一看是毛脸雷公嘴的猴子,吓得一哆嗦,但见后面还有个和尚和个年轻公子,赶紧堆笑:“客官有!小的这就安排,天字一号、二号、三号房,全是带汤池的!您几位可是从西边来的?狮驼岭那边刚消停,镇上都传开了,说有神仙菩萨出面平了妖祸。”
楚阳扔出一锭银子,叮当落在柜台上:“别废话,先烧水。我们要泡个痛快,再上桌好酒好菜。肉要新鲜的,酒要陈年的,别省着。”
伙计眼睛亮了,忙不迭地点头哈腰,领着他们上楼。房间果然宽敞,雕花床、纱帐齐全,窗外就是镇上最热闹的街道,能看见灯火渐起。每个房间后头都连着单独的汤池,用青石砌成,池边摆着竹篮装的香草和毛巾。伙计们提着大桶热水一桶桶倒进去,蒸汽瞬间弥漫开来,混着淡淡的艾叶和玫瑰香。
孙悟空第一个脱了虎皮裙,扑通跳进池子,水花溅了满地:“爽!老弟,快来!这水烫得正好,俺老孙五百年来都没这么泡过!”
楚阳笑着解开外袍,露出里面干净的黑衣,慢慢跨进池子。水温刚好包裹全身,疲惫的肌肉瞬间松弛,他靠在池边石头上,长舒一口气:“猴哥,这才是人该过的日子。狮驼岭那鬼地方,血腥味到现在还堵在鼻子里。师父,您也来泡泡,路上灰尘那么多,泡完舒坦。”
唐僧站在池边,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双手死死捂着僧袍:“楚施主,此乃……此乃沐浴之所,怎可……怎可如此赤身露体?贫僧乃出家之人,怎能与尔等同浴?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孙悟空在水里扑腾,哈哈大笑:“师父,你那身袈裟都快臭了!菩萨们刚走,你还装什么正经?快脱了泡泡,俺老孙给你变块干净布裹着!”
楚阳从池里探出头,水珠顺着头发滴落,他眯眼看着唐僧:“师父,您这是怎么了?泡个澡而已,又不是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西行路上风吹日晒,身上脏得能养虱子,您念经念得再勤,身体不干净,佛祖能闻着舒服?来吧,水热着呢,泡完我们吃顿好的,明天再走也不迟。”
唐僧犹豫了半天,被孙悟空一把拉进隔壁的小池子,伙计赶紧又加了热水。唐僧只脱了外袍,里面穿着贴身僧衣,坐在池边只把脚泡进去,嘴里还在念:“悟空,莫要胡闹……贫僧心在佛门,身不可染尘埃……”
楚阳在自己池子里伸了个懒腰,水汽模糊了视线,他的声音透过蒸汽传过来:“师父,您说心在佛门,那身体呢?佛门讲究四大皆空,可您连泡个热水澡都觉得是罪过?菩萨们养的坐骑在狮驼岭吃人吃了几百年,您怎么没见他们心疼?现在我们歇歇脚,您倒先急了。”
唐僧脚在水里搅了搅,没说话,但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孙悟空在水里翻了个跟头,溅起大片水花:“老弟说得对!俺老孙当年在花果山,天天泡瀑布洗猴毛,也没见哪路神仙来说俺淫乐!师父,你就泡吧,泡完皮肤滑溜溜的,念经都带劲!”
半个时辰后,三人泡完,换上店家准备的干净衣裳。唐僧的僧袍被洗得干干净净,孙悟空裹了件新虎皮裙,楚阳则穿了件宽松的黑袍,腰间宝剑叮当作响。他们下到一楼大厅,伙计早已摆好一桌酒席:烤得金黄的整羊、蒸得鲜嫩的鱼、几坛陈年女儿红,还有热腾腾的馒头、炒菜、果盘。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孙悟空一屁股坐下,抓起羊腿就啃:“香!老弟,尝尝这酒!甜中带辣,够劲!”他倒了三大碗,咕咚咕咚灌下去。
楚阳夹了块鱼肉,细细品着,点头道:“猴哥,这镇子手艺不错。师父,您也吃点,路上光吃素斋,身体哪受得了?来,喝口酒暖暖身子。”
唐僧坐在桌边,面前只摆了碗白饭和几碟青菜,他双手合十,眉头紧锁:“悟空,楚施主,贫僧出家之人,怎可食荤饮酒?此乃淫乐放纵,违背佛门清规!我们西行取经,乃是为求大乘真经,怎能在途中如此享乐?阿弥陀佛,快把酒肉撤了罢!”
孙悟空啃着羊腿,油水顺着嘴角流,含糊道:“师父,你又来了!菩萨们刚帮我们收拾了那三个畜生,我们不庆祝庆祝?吃口肉怎么了?俺老孙在花果山天天大块吃肉,大碗喝酒,也没见佛祖怪罪!”
楚阳放下筷子,端起酒碗抿了一口,酒香在舌尖化开,他看着唐僧,声音不急不缓:“师父,您说这是淫乐?那我问您,为什么不能?我们从狮驼岭死里逃生,身上伤刚好,灵力还没完全恢复。泡个澡、吃顿饱饭、喝口酒,就成淫乐了?佛门不是讲慈悲为怀吗?连自己身体都不照顾,怎么去取经?菩萨们在五台山、峨眉山住着金碧辉煌的道场,天天吃斋念佛,可他们的坐骑在下界吃人吃到骨头堆成山,您怎么不说那是淫乐?”
唐僧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被楚阳的话堵住。他端起茶杯抿了口,声音有些发颤:“楚施主,佛门戒律森严,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但我们身为取经人,当以身作则,怎可……怎可沉迷口腹之欲?”
楚阳笑了笑,夹了块烤羊肉直接放到唐僧碗里:“师父,您尝尝,这肉新鲜,烤得外焦里嫩,一点不腻。什么叫沉迷口腹之欲?我们又没日夜笙歌、醉生梦死,只是歇一晚而已。狮驼岭那三个魔王,他们天天吃人肉、喝人血,那才叫淫乐!可菩萨们呢?文殊菩萨给了我九转金丹,普贤菩萨给了我两件法宝,他们自己住着莲花台,穿金戴银,您怎么没见他们节俭?为什么我们泡个澡、吃口肉,就得被您念叨?”
唐僧看着碗里的肉,筷子悬在半空,半天没夹起来。他脸涨得通红,念了句佛号:“楚施主,你……你这是强词夺理。贫僧一路西行,历经多少磨难,皆为求取真经,怎可因一时安逸而忘本?酒肉乃五欲之首,沾染则心魔生……”
孙悟空把碗一顿,酒洒了一桌:“师父,你这心魔生得也太容易了!老弟泡澡的时候你说罪过,现在吃肉你又说五欲!俺老孙问你,当年你在长安做御弟时,吃的那叫什么?不也是山珍海味?怎么一出家,就把以前的日子全忘了?菩萨们的坐骑吃人吃了几百年,他们在山上念经念得欢,你怎么不上去质问他们?”
唐僧被堵得说不出话,筷子终于落下来,轻轻戳了戳碗里的青菜:“悟空……贫僧……贫僧只是担心……担心你们迷失本心……”
第1005章 异乎寻常的压抑
楚阳靠在椅背上,端着酒碗晃了晃,酒液在灯火下闪着琥珀光:“师父,您担心我们迷失本心?那我反过来问您,为什么不能享受?人生在世,不过百年。我们取经是为了什么?求真经,求解脱。可解脱不是天天苦行僧一样饿肚子、冻着身子吧?佛祖要是真那么在意这些小事,当初怎么不把自己的坐骑管好?金翅大鹏雕是如来亲娘舅,那三个魔王在狮驼岭吃人吃到国破家亡,佛门却睁只眼闭只眼。现在我们到个镇子泡个澡,您就急得像天塌了?师父,您这佛理,是不是只管着我们,不去管那些高高在上的菩萨?”
唐僧的脸色从红转白,又转青,他低头看着桌上的酒菜,蒸汽还往上冒,香气直钻鼻子。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小了很多:“楚施主……你说的……贫僧也不是全然不懂……只是……只是戒律当前……”
楚阳见他松动,索性把酒碗推到唐僧面前:“师父,喝一口试试。这酒不醉人,只是暖身。狮驼岭那晚,您在山洞里吓得发抖,我们兄弟俩拼死护着您。现在安全了,您还不许我们乐一乐?佛门讲‘随缘’,这镇子就是缘分。泡澡是随缘,吃肉是随缘,喝酒也是随缘。为什么非要把自己绑得死死的?您要是真觉得这是淫乐,那狮驼岭的白骨堆成山,菩萨们却只给了我们两件法宝和一颗丹药,那算不算更大的淫乐?”
孙悟空在一旁乐得直拍桌子:“老弟,你这嘴皮子又利索起来了!师父,你听听,老弟说的句句在理!俺老孙当年大闹天宫,吃桃喝酒,也没见佛祖把我怎么着。现在取经路上,歇一晚怎么了?来,师父,俺老孙敬你一碗!”
唐僧看着面前的酒碗,手微微颤抖。他犹豫了半天,终于伸出手,轻轻端起,抿了一小口。酒液入喉,辣中带甜,他咳了两声,脸又红了,但没放下碗:“这……这酒……确实暖身……阿弥陀佛,贫僧……贫僧只是小酌……不贪杯……”
楚阳和孙悟空对视一眼,都笑出声。楚阳又夹了块鱼肉放到唐僧碗里:“师父,这就对了。佛祖要是看见您这样,也不会怪罪。来,吃肉。肉不吃,力气哪来?明天上路还得靠您念经超度那些冤魂呢。”
唐僧夹起那块肉,放到嘴里嚼了嚼,味道鲜美,他没再念佛号,只是低声说:“楚施主……你这番话……贫僧……贫僧回去要好好想想……或许……或许佛法并非一味苦修……”
孙悟空大口喝酒,大声笑:“师父,你终于开窍了!老弟,这顿饭吃得值!伙计!再上两坛酒!再来只烤猪!师父今晚也开荤了!”
伙计们忙不迭地端菜上酒,大厅里灯火通明,外面街道上还有人提着灯笼走过,笑声阵阵。楚阳靠在椅子上,看着唐僧慢慢吃肉喝酒的样子,心里暗笑。他又倒了碗酒,递给唐僧:“师父,再喝一口。为什么不能?我们不是神仙,也不是菩萨,我们是凡人,是取经人。凡人就该有凡人的乐子。菩萨们在山上享清福,我们在路上苦哈哈,那取经还有什么意思?”
唐僧喝了第二口酒,眼睛有些迷离,但神色却放松了许多:“楚施主……你说得……有几分道理……贫僧一路只知苦行,却忘了……忘了众生皆有欲……或许……或许适度……亦无不可……”
孙悟空拍着桌子:“对对对!师父你终于不念道了!老弟,来,咱俩干一碗!为这清风镇的热水澡和好酒好肉!”
三人碗碰碗,酒香四溢。唐僧虽只小口小口抿着,却没再推辞。窗外夜风吹进,带着镇上桂花的甜香,混着屋里的酒肉味。楚阳看着唐僧那张渐渐舒展的脸,继续说道:“师父,您看,这镇上的人家,晚上也吃肉喝酒,孩子玩闹,大人谈笑。他们没取经,却活得自在。为什么我们就非得苦着?佛经里说‘苦海无边’,可苦海不是让我们自己造苦吧?狮驼岭那劫难,我们差点死在那儿,现在到了平安地儿,您却要我们继续苦行?那菩萨们为什么不苦行?”
唐僧放下筷子,叹了口气:“楚施主……贫僧被你问得……哑口无言……或许……或许西行之路,也该有片刻安宁……阿弥陀佛,贫僧今晚……就随你们吧……但明日一早,仍需上路。”
孙悟空乐得猴毛都竖起来:“师父你这话说对了!老弟,咱再点几个菜!来盘糖醋排骨!师父,你也尝尝?”
唐僧竟然点头:“……尝尝……也无妨……”
伙计又端来新菜,热气腾腾。楚阳一边吃,一边和孙悟空聊着狮驼岭的事,故意把声音放大给唐僧听:“猴哥,你说那青毛狮子跪下求饶的时候,脸都绿了。菩萨一到,他们就跟孙子似的。师父,您看,这就是现实。菩萨们自己不苦,却让坐骑在下面作威作福。我们呢?泡个澡吃口肉,您就觉得是淫乐。为什么不能?因为我们不是菩萨,我们是活人。”
唐僧嚼着排骨,油水沾了嘴唇,他擦了擦,没反驳,只是低声说:“楚施主……你这问题……贫僧……贫僧答不上来……或许佛法本就该入世……而非一味出世……”
夜越来越深,酒过三巡,菜上五道。唐僧虽没醉,但眼神柔和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紧绷。孙悟空喝得满脸通红,搂着楚阳肩膀:“老弟,你这怼人的本事,俺老孙服!师父都被你说服了!哈哈,来,再干!”
楚阳笑着碰碗:“师父,您说服自己了吗?为什么不能享受片刻?取经是大事,可命也是自己的。菩萨们给了我们法宝,我们总得活着去用吧?”
唐僧放下酒碗,双手合十,却没念经,只是看着窗外灯火:“楚施主……贫僧……有些明白了……或许……贫僧以往太过执着……今晚……就到此为止……明日再启程。”
大厅里笑声不断,伙计添酒加菜。楚阳靠在椅背上,感受着酒意上涌,心里却清明。他知道,这顿饭不只是吃喝,更是把唐僧那根紧绷的弦稍微松了松。窗外镇上更夫敲着梆子,声音悠长,夜风吹进桂花香,混着酒肉的热气,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
孙悟空打了个酒嗝:“老弟,明早起来,俺老孙还得去镇上转转,看看有没有好兵器卖给你那剑配个鞘啥的。师父,你说呢?”
唐僧笑了笑,竟没反对:“……随你们……贫僧也想……多看看这镇子……”
三人又聊了半晌,话题从狮驼岭的魔王,到菩萨的道场,再到取经的意义。楚阳每句话都绕着“为什么不能”转,把唐僧问得一次次点头,原本的戒律之言渐渐少到几乎没有。酒菜吃到半夜,伙计撤了残席,送上热茶。
唐僧喝着茶,眼神有些恍惚:“楚施主……你今日之言……让贫僧……如醍醐灌顶……佛门或许真该多些人间烟火……而非一味清苦……”
楚阳端茶抿了口:“师父,这就对了。为什么不能?因为没人规定取经人就得活得像苦行僧。我们泡澡了,吃饱了,睡好了,明天上路才有精神。菩萨们要是看见,也只会说善哉善哉。”
孙悟空已经靠在桌边打起呼噜,猴毛随着呼吸一颤一颤。楚阳扶着唐僧上楼,回房前又叮嘱:“师父,早点歇息。汤池的水还热着,要是睡不着,再泡泡。”
唐僧点头,进房前停下脚步:“楚施主……谢谢你……贫僧……会好好想想……”
房门关上,楚阳回到自己房里,躺在床上,窗外月光洒进,镇上的狗叫声远远传来。他闭上眼,嘴角还带着笑意。这一晚的泡澡、吃喝,不仅放松了身体,也在唐僧心里种下了种子。那句“为什么不能”,像把钥匙,慢慢打开了唐僧一直紧锁的门。
第二天清晨,阳光洒进客栈,鸟鸣声阵阵。孙悟空第一个醒来,伸懒腰:“老弟!师父!起来吃早饭!昨晚的酒还没醒呢!”
唐僧推门而出,僧袍整齐,却没了往日的严肃。他看着楚阳,微微一笑:“楚施主……昨晚……贫僧想了半宿……或许……我们确实该适度随缘……走吧,先吃点东西,再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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