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阿部授意王士海组织特务队,负责维护京山、津浦、京汉等铁路沿线的治安,这个特务组织命名为义侠队,王士海任队长,陈大同是副队长。
大约是5月,陈大同给陈阿珠寄了一封信,让她去天津,她还没到天津,陈大同就被暗杀身亡。
没了投奔之人,抵达天津的陈阿珠并没有第一时间折返,她留在天津,进了起士林当服务员,大约是9月,太行山兴和堂山主姜般若去起士林吃饭,不知道怎么就看上了陈阿珠,收了她当外宅。
她跟了姜般若将近六年,1947年返回台湾,没有再回天津。”
“姜般若是汉奸?”
“姜般若的情况有点复杂,他二十年代初去法国勤工俭学,结识了一批留法国民党要人,回国后任职北平中法大学,创办真理社,出版《新生命》杂志,传播无政府主义思想。
大革命时期加入国民党,担任TJ市党部联络员,1935年加入农工党的前身临时行动委员会。
不清楚他是经谁的介绍在南方加入洪门,返回天津后设立太行山兴和堂,开始在北方传红帮。他和青帮……”
冼耀文摆摆手,“姜般若是死是活?”
“活着呢。”
“来台湾了吗?”
“在大陆。”
“他的情况不用说太细,挑重点的说,我后面自己看报告。”
“行。”陈华点上一支新烟,“姜般若在天津沦陷期间,既与日伪勾结继续做帮派生意,也给那边的冀中、冀东抗日根据地运送药品、武器等紧缺物资,给军统、地下党人员提供便利。
因为这些,抗战结束后他没被清算,戴老板指示天津警备司令部稽查处长陈仙洲重组青红帮,姜般若被任命为忠义普济社顾问,与陈仙洲交好。”
“陈仙洲就是保安司令部的那个?”
“是的。”
冼耀文抚了抚下巴,“陈阿珠见过陈仙洲吗?”
“陈阿珠很得宠,姜般若经常带她出席一些重大场合,我虽然没有明确打听到她是否见过陈仙洲,但照推断应该见过。”
“消息来源?”
“原天津站熟人。”
“吴则成的手下?”
“不是,吴则成到任前已经调走。”
“人是给你用的,你觉得陈阿珠能用吗?”
“能用。”
冼耀文颔了颔首,“穷山恶水出刁民,想成事,既要有礼,又要有兵,我让人在物色一个歌仔戏的戏班子,遇到不好谈的,派戏班子过去唱几天戏,或许就好谈了。
听了戏,还是不好谈,就有必要用点非常规手段,等下我约大桥头的角头蔡金涂,你跟我去认识一下。”
“好。”
“台湾这边的老帮派,基本上是小鬼子以华制华的工具,和东洋的黑帮牵扯很深,当初陈仪抓住良机四处抓捕帮派人物,不少人逃去了东洋,投靠东洋那边的黑帮。
这两天会有一个叫陈三郎的人从神户那边回来,他现在是东洋山口组丸山组组长,原来在艋舺那一带混。
艋舺现在的角头是许海清,人称蚊哥,他能有今天,据传是1945年日一些东洋人撤离台湾之前,遭到民众的报复抢掠,许海清同情那些东洋人,于是义务出来调停,一位日军军官感动之下,送了他一箱金块,这成为了他江湖上的本钱。
调停是真,一箱金块可能是假的,山口组在他身上投了不少钱。”
陈华脸色一凛,“山口组对台湾贼心不死?”
冼耀文摆摆手,“山口组不是黑龙会,没有政治倾向,投资许海清只是生意。艋舺那里的河沟头知道吗?”
“水果集散地。”
“许海清四五岁的时候就在河沟头捡烂水果贴补家计,那里是他的发家地,他创立了香蕉青果公会,向东洋走私香蕉,东洋那边最大的合伙人就是山口组。”
冼耀文顿了顿,接着说:“台湾现在到处是工地,也是做货运的好时机。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客运也好,货运也罢,都不是什么太平生意,你有必要结识台北、台南各地的角头。
利益该给的给,该交换的交换,礼数做在前面,把火拼扼杀在襁褓里,我们做的是正当生意,打打杀杀的事能不沾就不沾。”
“先生,黑帮做事都喜欢先来下马威,打打杀杀是免不了的。”
冼耀文接过全淡如端来的托盘,从盘里取了玻璃茶壶,倒了两杯冰镇茶,端起杯子说道:“麦茶,在东洋已经有一千多年的历史,从华族走向平民用了几百年时间,到了这个世纪初,城市下町,就是平民区的夏季傍晚,挂着麦汤灯笼的茶摊成为街头一景。”
呷了一口茶,他呼出一口浊气,“冰镇的麦茶味道还是不错的,适合做成茶包,也适合瓶装售卖,我已经让人在试验配方,将来应该能卖的不错。”
放下茶杯,“不过呢,麦茶只在东洋有市场,想卖到其他地方有难度,也没有必要,可以做成饮料的饮品不少,因地制宜选品比较好。
黑帮做事有他们的行事准则,台湾的角头也是,事不关己,我愿意尊重他们,涉及我们的利益,小准则理应向大规矩低头。
打打杀杀不好,破坏社会安定团结,妨碍党国反攻大业,喝着茶和和气气把生意做了,没什么不好。”
陈华吸了口烟,说:“要调几个人过来潜伏吗?”
“不用,临时调人,做完事就走,来无影去无踪,不让别人抓住把柄。”冼耀文在陈华的柔荑上拍了拍,“你在外头多笑笑,不要甩脸子,和气生财。”
陈华冁然一笑,“我向来不甩脸子。”
基隆外海海面。
金季安保力量清道夫下辖快速保洁组的海岸清洁队,正和蔡金涂的人交接货物。
海岸清洁队的队员都戴着萨满图案的面具,看着十分骇人,仅有队长鲨鱼一人以真面目示人,但脸上一直戴着太阳眼镜。
“怎能忘记旧日朋友,心中能不怀想,旧日朋友岂能相忘,友谊地久天长……”
蔡金涂的手下憨春听着歌声,心里有点发毛,也觉得有点滑稽,这帮煞星唱歌居然还挺好听。
鲨鱼坐在一个木箱上,嘴里哼着歌,静静地看着憨春检查货物。
他的腰上枪套里放着一支左轮,一旦需要,不用抽出枪,转动方向,直接可以扣动扳机击发。
他挺希望对方不老实,自己的队员也好有实战的机会,他挺难的,带着一队没见过血的菜鸟,要像一个老妈子般事事操心,就连心理都要操心。
队员们戴在脸上的面具不是耍酷用的,一方面是为了震慑敌人,另外一方面面具起到心理暗示的作用,降低杀人的罪恶感和恐惧感。
菜鸟短板明显,只能靠装备弥补。
憨春点好货物,对鲨鱼说道:“数目对了。”
鲨鱼淡淡回应:“那就搬吧。”
憨春挥了挥手,“兄弟们,搬货。”
“天乌乌,欲落雨,阿公仔举锄头欲掘芋。掘啊掘,掘啊掘,掘到一尾鳛泥牯。咿呀嘿嘟,真正趣味。”
凉亭里,冼耀文抚琴哼唱,垦丁的海岸,有一队人悄悄上了岸。
第891章 巴格达捡大漏
自古以来,造反都免不了裹挟农民,其核心逻辑是:
抓住农民“活下去”的底层诉求,用“利益诱惑+绝境逼迫+合法性包装+社群绑定”层层递进,让农民从被动顺从走向主动参与。
绝非单纯的武力强迫,而是精准利用农民的生存困境、认知局限与社群属性,最终形成规模化的反抗力量。
裹挟农民最好选在秋收时节,此时恰是青黄不接,断了一年中最重要的一季收成,农民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秋收中队正是得名于此典故,宗旨是对破坏中丰公司丰收的敌人先行正当防卫,先行要的就是快,怀疑一个对象可能成为敌人,即可前置正当防卫。
秋收中队下辖双抢突击队有两支小队,分别为女队抢割小队、男队抢种小队,在垦丁上岸的就是抢割小队。
一队人在突击手禾桶的带领下,来到一个小山坡,找到一个有暗记的草丛,扒开乱草,拉出两口麻袋。
队长刈刀轻声说道:“快速换装。”
禾桶、连枷、谷箩、木锨、谷扇、扁担闻言,脱下身上的湿衣服,换上蕉农的采蕉套装。
待众人换好,望风的刈刀开始换装。换好衣服,她拿起一个油纸袋,从里面拿出一沓身份证,一一翻看,发给对应的队员。
“现在正是旗山香蕉丰收的季节,有不少外省人在那里采蕉,我们混进去不会引人注目。对表,10点7分25秒。”
队员们纷纷撩开衣袖看左手的手表或从怀里掏出怀表,调整时间后又将表隐藏起来。
“十五秒后大家分散出发,明天下午两点在旗山天后宫门口汇合。”
“Copy.”
“出发。”
巴格达。
海拉拉·塔尔法家里,一位少年萨达姆·侯赛因正躲在客厅的拐角偷听舅舅海拉拉·塔尔法和一个黄种人在讲话。
海拉拉是一位教师,也是一位阿拉伯民族主义者,他是贾瓦尔协会的成员,1940年撰写了一本《上帝不该创造的三样东西:波斯人、犹太人和苍蝇》的小册子。
他作为一名伊拉克军官,参与了1941年由拉希德·阿里·盖拉尼领导的反对英国占领军支持的伊拉克王室的起义。
这场起义并未带来任何重大改变,英国派遣了一支特遣部队占领了伊拉克,并重新扶植了被罢黜的亲英摄政王阿卜杜勒·伊拉赫。
许多参与起义的伊拉克士兵得到了赦免,并基本保留了他们的军衔和职位。海拉拉则因参与起义而被开除军籍,并在狱中服刑六年。
海拉拉于1947年获释,他回到家乡提克里特,外甥萨达姆闻讯,第二次逃离经常虐待他的母亲与继父的家庭,跟着舅舅生活,与同龄的表妹萨吉达·塔尔法两小无猜。
海拉拉在家乡并未久待,便受到伊拉克独立党的指派,回到了他曾经奋斗过的城市巴格达。
循着萨达姆的目光,可以看见储蓄飞和海拉拉相对而坐,他戴着金丝边眼镜,穿着一身得体的西服,书卷气十足。
“塔尔法先生,巴格达正在进行一场财富再分配盛宴,我很有兴趣,我相信你一定也有兴趣。”
今年年初,伊拉克生活着将近15万犹太人,其中大概10万人生活在巴格达,同生活在其他地区的犹太人相似,巴格达犹太人几乎控制了巴格达的经济命脉。
巴格达商会约三成的企业为犹太所有,三成的董事会成员与几乎所有员工都是犹太人;犹太人掌控75%的进口贸易、45%的出口贸易,尤其在纺织品、电子产品与奢侈品领域占主导地位。
犹太人控制主要银行与钱庄,是巴格达证券交易所的主要参与者,许多犹太家族如埃兹LS松是伊拉克最富有的商业家族。
将近四分之一的犹太人从事律师、医生、工程师等专业工作,是城市中受教育程度最高的群体之一,巴格达的首批会计师事务所几乎全由犹太人创办。
伊拉克首支广播乐队班底全为犹太人,《巴格达时报》等主要英文媒体由犹太家族经营。
在政治领域,过去的三十年不少犹太人曾担任重要职务,如哈希姆王朝首任财政部长沙逊·埃斯基尔与参议院成员梅纳赫姆·丹尼尔。
在过去,犹太人牢牢占据着巴格达上层建筑的不少席位,但自从以色列建立,所有的一切都发生了变化,在政治上,犹太人开始边缘化,在商业上,犹太人的生存空间被挤压。
1950年1月,伊拉克议会通过《国籍法修正案》,规定犹太人若移民以色列必须放弃伊拉克国籍,这是大规模剥夺犹太公民权的开始。
1950年4月至今年6月,巴格达发生9起针对犹太人的连环爆炸,造成10人死亡,50多人受伤,主要目标是犹太会堂、商店、住宅和社区中心。
搞笑的是,伊拉克政府逮捕的“嫌犯”都是犹太人,且是活跃份子,一名19岁的犹太学生沙洛姆·萨拉赫·沙洛姆更是被指认为武器专家,他的武器研发能力似乎超越整个曼哈顿计划团队。
今年3月,伊拉克议会秘密通过《国籍丧失犹太人财产监督管理法》,授权政府永久没收所有放弃伊拉克国籍的犹太人资产。
6月,再次颁布《紧急状态法》,授权没收与敌国“以色列”有联系的犹太人财产。
该法律在执行当天,巴格达全城电话线路被切断,防止犹太人紧急转移资产;银行关闭三天,冻结所有犹太账户;警方全面监控,逮捕任何涉嫌转移财产的犹太人。
5月18日,以色列启动“以斯拉与尼希米行动”,与伊拉克政府交涉,要求大规模空运伊拉克犹太人去以色列,伊拉克政府答应,但也提出要求:
离开的犹太人必须放弃伊拉克国籍,并签署文件声明“自愿离开”,不得携带超过50第纳尔的现金,房产、土地、企业等不动产被强制没收。
至今,巴格达的犹太人已经有将近8万人离开,伊拉克政府成立由财政部直接管辖的财产保管总局,负责全面接收与处置犹太财产。
伊拉克政府宣称“犹太红利”主要用于救济巴勒斯坦难民,但实际的做法是“选取典型、举行规模宏大救济仪式、拍照存档、收回赠予、大力宣传”,同某些网红的慈善作秀一样样的。
不过嘛,还是有一些巴勒斯坦难民真正拿到实惠,毕竟要设一个模范点供阿拉伯同胞、西方吃饱饭没事干的列强记者参观不是。
嗯,这是对国外的说法,国内的版本有所不同,就在前两天,配套法规《实施细则》正式颁布,明确了资产分类、评估与分配标准,使掠夺规范化。
并发表声明,对“犹太红利”进行竞拍,原则上凡是伊拉克人都可以参与这场财富再分配盛宴,但有个道理不用讲,全世界阿拉伯人是一家,伊拉克政府一定会拿伊拉克平民当巴勒斯坦难民对待,一条鱼炖出十万人喝的鱼汤,满屋子都是鱼腥味,愣是瞧不见鱼在哪。
海拉拉凝视着储蓄飞的脸数秒,目光转向自己面前的小木箱,箱内装着冬瓜鱼形软糖,一丝丝甜朝他鼻孔里钻。
仅仅抵抗了两秒,他说服自己抵抗没有任何意义,捻起两颗送进嘴里,脸上瞬间显露愉悦表情。
一颗接一颗,转瞬吃了十几颗,味蕾得到最低的满足感后,他又捻了两颗在手,看向储蓄飞,“班克先生,为什么找我合作?”
储蓄飞拿出一包犰狳小队军官特供香烟“Family Hero”,向海拉拉示意,“可以吗?”
“请随意。”
储蓄飞点上一颗烟,轻轻吸一口,头微仰,嘴唇地包天,烟雾吐向空中,“塔尔法先生,我是武器商人,也是雇佣兵商人,我喜欢结交正在打仗和准备打仗的朋友。”
说着,他的余光敏锐地往萨达姆的方向一瞥。
海拉拉不动声色道:“班克先生准备怎么合作?”
储蓄飞轻笑道:“我相信犹太人最优质的资产不会进入竞拍环节,内阁成员、高级官员拥有优先认购权,财政部、内政部等核心部门以政府的名义瓜分大部分,主要出力的军警系统会获得动产奖励,珠宝、艺术品、奢侈品。”
海拉拉愤恨道:“这帮英国人的走狗一定会这么做。”
“塔尔法先生,我出资金,你负责搞定获得优质资产的渠道、出面站台的人,所有的收获,你一半,我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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