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邵良是印尼最大的那个供货商。”
“是的。”冼耀文在桌面轻敲一下,“我们的中间商许邵玉前天晚上被抓去审讯,现在估计已经死了,以后和印尼那边的生意需要直接联系。”
“所以,昨晚的行动是请君入瓮?”
“借花献佛更为贴切。”冼耀文呵呵笑道:“索菲亚,你试一试能不能让东印度舰队收紧半个月,印尼那边走私船太多,调查不过来,收紧了方便过数,我们也好搞清楚竞争对手具体有多少。”
索菲亚看向谢丽尔,“我需要小额邮政汇票。”
“我给你准备。”
索菲亚又看向冼耀文,“昨晚的鹰洋什么时候运去印尼?”
“量太少,再等等,凑足100万枚再出发。让林文璄吃点苦头,但不要过头,真问出什么,不好收场。”
“OK.”索菲亚轻轻颔首,“你觉得林邵良多久能收到消息?”
“三吨黄金可能占用了林邵良所有的流动资金,应该不会太慢。”
“你打算退给林邵良多少黄金?”
“两吨或两吨半,看聊得怎么样。”
“为什么不留下一半,我们昨晚花费了10万英镑。”
“索菲亚,不要这么贪心,半吨黄金的价值已经超过10万英镑。”
“好吧,你是老板。”索菲亚耸了耸肩,“另一个问题,你很早之前就在布置炒黄金,为什么过去这么久还没有进行?”
冼耀文呵呵一笑,“计划赶不上变化,炒黄金的预期利润顶多一百多万或者两百万港元,而我们现在一个计划的部分开支就是10万英镑,炒黄金已经不是那么重要。
当然,我的意思不是放弃,而是不值得我和你重点关注,商行有子公司裕德胜记专门负责在金银业贸易场买卖黄金,炒黄金的计划就下放给裕德胜记去执行。”
索菲亚冁然笑道:“亚当,很高兴认识你。”
冼耀文转动手腕做了个谢礼,“我的荣幸。”
“接下来是不是要讨论枯燥的正常业务?”
“嗯哼。”
“你们聊,我去酒吧喝一杯。”
索菲亚离开后,谢丽尔拿出一个文件夹,“我和祁利卓说好了,幸运星运输55%的股份给他和工务司一干人等,我打算把车况最好的200辆卡车留下,等卡车动起来,每辆卡车每天能为商行创造180港元的利润。”
“除掉股份分红?”
“是的。”
“利润还不错,估计一年能跑多少天?”
“现在工程多,能连续跑200多天,预计纯利润超过500万港元。”
“还不错,这波行情过去,马上进行一次分红,你提前给祁利卓打预防针,股份是跟着职位走的,等他卸任,股份要大幅度削减。”
“我已经提过,他表示理解,但没有提起具体数额。”
“他能理解就好,具体数额没必要太早提,等新人到位,大家坐在一起友好协商,新人当笑,老人也不能哭,我们不做过河拆桥的事。”
谢丽尔蹙眉道:“亚当,股份经不住几次分割。”
冼耀文轻笑道:“这本来就不是能做长久的生意,有利可图接着做,某一天利润变得微薄,直接关闭幸运星运输或者打包卖掉。
香港的地方太小,没有政府工程,单靠民间生意,运输业的前景不会太乐观。”
“是不太乐观,这次军队一次放出来上千辆车,卖去大陆不到三百辆,留在香港的太多了,运输需求未必有这么多。”
“香港再小,几百辆卡车也不至于饱和,但运输生意没有想象中乐观是一定的,卡车还有多少没卖掉?”
“还有四百多辆,要买的人不少,检修好就有人要,最多半个月就能卖完。”
第866章 金季未来
“能留下多少利润?”
“平均一辆车可以算到1700多港元,整体200万港元的利润大致没问题。”
“还不错,幸运星运输的司机找齐了吗?”
“现在有62个退役英兵、23个退役葡兵、45个潮州佬,算上替班司机,还差90个。”
“潮州佬是哪里人?”
潮州人占据香港卡车司机行业的垄断地位,全港持牌卡车司机六成以上来自汕头、潮安、揭阳、澄海、普宁、潮阳、南澳几个地区。
而且,学车需要以老带新手把手教,卡车司机的收入又很可观,这个年代的人格局不如后世,赚钱秘笈肯发短视频让陌生人随便学,收徒只收亲朋乡党,全港卡车司机少说六七成沾亲带故。
“全是南澳人。”
“一家子?”
“三家。”
“还缺的90个,最多招30个潮州佬,别再招南澳人。”
“排班要不要把潮州佬打散?”
“英兵独立排班,其他人打散。”冼耀文揉了揉太阳穴,“卡车司机工作辛苦,脾气冲,打架是家常便饭,这一点没有办法杜绝。
但需要向司机们强调一点,打架可以,不许升级到火拼程度的群架,在外面吃了亏不要想着自己找回场子,正确的做法是向商行汇报,由商行通过法律途径或派遣安保解决问题。”
“卡车司机基本有社团背景,为什么不让他们自行解决?”
“正因为有社团背景才不能让他们自行解决,虽然自行解决可以撇清商行的责任,节省医疗费、误工费开支,但局面不可控,打架容易演变成社团火拼,卡车容易被砸被烧。
正规公司就要有正规公司的样子,多打官司少打架,一场官司打下来,卡车司机的家底能掏空,打几场官司立威,外面的卡车司机就不会招惹商行的司机。”
谢丽尔点点头,“了解。”
“经理人选定了吗?”
“还没有,HK咨询送来几个候选人简历,人事科正在安排面试。”
“侧重管理能力,业务能力是次要的。”
“就是这么安排的。”
“很好。”冼耀文颔首道:“介绍一下ITS的情况。”
谢丽尔笑道:“李一开始抱怨上了贼船,现在不抱怨了,飞行观光服务、飞行俱乐部的飞机都已到位,业务也在开展,盈利方面不能抱太大希望,但对增加商行的人脉作用很大。
游艇俱乐部从美国克里斯·克拉夫特订购了5艘38-45ft双引擎木壳快艇,已经交付2艘,目前开发了7名会员,会员年费1.5万港元,被租用了11次,6次开香槟派对,5次带女人出海。”
“什么女人?”
“电影女明星、戏曲明星,都是知名人物,需要看名单吗?”
冼耀文摆了摆手,“要注重客户隐私,认识也装做不认识,更不要记录。”
谢丽尔点点头,接着说:“汽车俱乐部订购了3辆捷豹XK120、2辆凯迪拉克62、2辆法拉利212、2辆宾利Mark VI、4辆奔驰W186、2辆塔尔博特·拉戈T26、2辆阿斯顿·马丁DB2、2辆蓝旗亚奥雷利亚B20-GT、2辆克莱斯勒纽约客。
找了壳牌、邓禄普谈赞助,俱乐部的车可以免费加油、换轮胎,广告费没有定下金额,还要二次谈判。
会员年费定在1.2万港元/年,按照你的指示,俱乐部针对性开发舅少团客户,目前已经开发了42个会员,还有将近70个待开发会员。”
“什么车最受欢迎?”
“捷豹,租车订单已经排到两个月后。”
“有会员打听怎么订车吗?”
“有。”
“联系捷豹要折扣。”
谢丽尔轻笑道:“已经这么做了,其他品牌也一样。”
“Well done.”冼耀文夸赞道:“富少的攀比心很重,别人有,自己也要有,GMC(Gentlemen Motor Club)玩的是圈子,只有GMC会员才有资格被称为香港大少。
只要玩好圈子文化,租车以及代订新车的折扣与加价,都能给商行带来不错的利润。”
“要让人引导香港大少的概念吗?”
“当然,要让全香港都知道GMC这个富少顶级圈子,时机成熟时策划一个派对,我让友谊影业的年轻女演员都来参加。”
“游艇俱乐部要捆绑进来一起营销吗?”
冼耀文摆了摆手,“游艇和跑车不能混为一谈,富少回家卖个乖能要到买跑车的钱,想买游艇就难了,就算在地上打滚,也不可能要到几十万。
香港的消费层次还不支持富少惦记游艇,就是能买得起跑车的人也不会太多,倒是租得起跑车的大有人在,营销时多偏向介绍租的优点。”
“OK.”
“总之,会员的体验感相当重要,一定要让他们觉得会员费物超所值。要做到这一点,可以多在女人方面下功夫,富少扎堆的地方,自然会吸引想嫁金龟婿的女人围过来,搭好沟通的桥梁,并做到严格把关,不要让猪扒和吃江湖饭的人混进来。”
“什么是吃江湖饭的人?”
“仙人跳那些。”
一个子公司接一个子公司聊过去,两人将金季商行的所有业务过了一遍。
尽管刚刚过去的八月份灰产部分创造了盈利奇迹,单月利润超过400万美元,且未来一年的行情预期不见颓势,但冼耀文还是更看重阳光业务。
如初始的设想,灰产只是积蓄资金的手段,让金季商行可以从容投资阳光业务,避免十个茶杯七个盖,资金永远不够用的窘态。
如今的金季商行阳光业务八成处于盈利状态,完全可以自我造血,又有灰产庞大的现金流做托底,有能力布局需要长期投资的领域。
大约三点半,两人一起去了荃湾的卷烟厂,一间不足500呎的厂房,摆了几台从内地流出来的机器,三个工人慢悠悠地干着。
日产500包的生产规划,一个人干都能玩着干,三个人更是躺着干都行。
冼耀文从生产线上拿了一包封装好的香烟,瞅一眼,包装设计很朴素,以白底为主,正面最右边印着一朵粉红偏紫色的紫荆花。
烟盒不是主流的正方形,而是过滤纸香烟的长方形,但香烟没有过滤嘴,只是比其他同样没有过滤嘴的香烟长一点,也细一点,烟丝用量却基本一致。
谢丽尔拆开一包,点上一支,吸了一口说:“紫荆花混合了弗吉尼亚烟叶、土耳其东方烟叶,再辅以白肋烟叶和少量黄金叶,口感比市场上几个主流品牌都要好,成本也更高。”
冼耀文从烟盒里取出一支放在鼻下闻了闻,“金季商行的实力不够,不能和烟草集团硬碰硬,短期之内只作为低档烟出现在市场,靠‘免税’盈利,竞争以后再说。”
“九龙城寨的车间要去看吗?”
冼耀文淡笑道:“金季烟草只有一个荃湾车间,没有云霄车间。”
紫荆花的荃湾车间只是样子货,大部分的产能都在九龙城寨的云霄车间,但理论上云霄车间和紫荆花没有关系,那是不法分子仿冒紫荆花的犯罪窝点,人人得而诛之。
“哈。”
下一站,金季药局。
金季药局并未在香港大肆扩张,原来改组的柏林药房之外,只在九龙塘开了一间分店。
店面不大,药品却非常齐全,就是非常抢手的盘尼西林也不缺货,只不过不是粉剂,而是已经稀释过的针剂,价格卖得并不便宜,却一点不耽误小玩家蚂蚁搬家般背到澳门卖。
冼耀文两人在店里逛了一圈立刻出门,店里人太多了,以收银台为起始,一条“7”字长龙一直排到外面的街道,不管原先想买什么药,每一个客人都会额外买上两支盘尼西林,在长龙的另一侧,有人公然在摆摊收盘尼西林。
“盘尼西林不单卖,买了其他药才能买两支盘尼西林,这样杜绝了职业排客,也带动店里的生意。这家店每天的流水超过5000港元,不包括盘尼西林。”
冼耀文指了指收购摊,“每支盘尼西林给多少?”
“以前五毫,现在应该降了。”
“还不错,买药的人若是要买的药多可以分开买,多排几次队,多少能赚点家用。”说着,冼耀文又指向长龙里的一个阿婆,“在门口设一个免费打开水的点,装开水的罐子要锁好盖子,免得有人使坏。
不提供杯子,也不许对着龙头喝,罐子可以放低一点,龙头离地面只留1.5个杯子的高度,免得传染病交叉感染。”
“有人用来洗脚怎么办?”
冼耀文轻笑道:“我们只需要做好自己,不要介入公共秩序,吃力不讨好。”
“如果我们不提供开水,是不是可以避免很多麻烦?”
“我们是卖药的,有一个小孩子吃了我们卖的药活了下来,他长大后成了连环杀人犯,专门杀小孩子。
他杀了一位未来科学家,这位科学家长大后会发明一种炸弹,只需一颗就能把地球炸烂,他也杀了一位未来政客,这位政客野心勃勃,想当地球之王。
假如两个人没有被杀,会发生什么呢?”
“地球毁灭。”
“从因果上来说,我们拯救了地球和数十亿人类,但这只是假设,没有发生的事就是虚无,我们卖一颗药只能赚取一颗药的利润,并不能赚取拯救数十亿人的感恩费。
免费提供开水,金季药局未必获得好口碑,但绝不会招来骂名,到这一步一切都是可控的,再深入就变得拥有无限可能,事态发展不由我们掌控。”
“明白了。”谢丽尔点点头,“只提供开水,不管大家怎么用。”
“洗脚也好,端着木盆来接洗澡水也罢,都装作看不见,罐子小一点,少蓄勤添,确保有需要的客人能喝到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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