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谁呀,没闹出大事谁去翻你的报备记录,话又说回来,不要在我面前装乖巧,你报备勤快是因为遵守公司制度吗?”
冼耀文指了指李湄,“我不用查就能猜到洪波这孙子在外面欠了不少债,抽了赌,赌输了抽,他那点片酬顶不了几天花,四瓣屁股只能管上俩,一屁股饥荒,你报备是为了方便喊人救援。”
李湄捂嘴咯咯笑道:“老板你真厉害,瞒不了你。”
“我厉害,你却不怎么聪明。”冼耀文摆摆手,“算了,我不是你爹,懒得再劝你,你就混着吧,说点正事。”
李湄哈哈大笑,“我就说老板没事不会找我。”
“坐下。”冼耀文拍了拍边上的座位。
李湄依言坐下,作认真聆听状。
“知道我在好莱坞也有一间影视公司吧?”
“知道。”
“那间公司很快要拍一个关于香港的故事,需要华人女演员,算是第二女主角。”冼耀文指着李湄的脸,“你的颧骨高、眼窝深,远看像半唐番;鼻梁挺直带轻微钩,嘴唇薄而线条锋利;双眼皮、眼形偏杏眼,眼尾略上挑,睫毛长到夸张;皮肤冷白至发光,五官立体如浮雕。
烟抽多了,嗓音有点沙哑,却不乏性感。
你非常幸运,当下欧美顶级的性感符号全长在你的脸上,和好莱坞一个当红的女明星非常相似。”
“谁?”
“阿娃·嘉娜。”
“她?”李湄瞠目结舌,“你觉得我和她很像?”
冼耀文颔首,“长相风格相似,性格也有相似之处。”
“你怎么知道我和她性格相似?”
冼耀文睨了李湄一眼,“我了解她比你更深。”
“你和她?”李湄露出暧昧的眼神。
“你猜对了。”
“哦。”李湄拖着长声,无声述说着,“我就知道是这样。”
“我给你搭好通往好莱坞的梯子,要不要爬过去随你自己。去那边有利也有弊,利是赚钱相对容易一些,弊是那边的环境更为复杂,每个机会都需要你有所付出,你懂我意思?”
李湄点点头,“我能不去吧?”
“这次的机会就是让你能探出头看看,顺梯子爬还是看完西洋景就退回来,都随你自己,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提高一下英语的口语水平。”
“好。”
“就这件事,叫一下山口淑子。”
过了五分钟,山口淑子来了,披散着头发,身着一件黑色无袖旗袍。
冼耀文指了指边上的座位,让她坐下。
山口淑子甫一坐下,冼耀文便搭住她的小肩,“和你的男朋友还好着吗?”
山口淑子摇了摇头,“相见不如怀念,他不再是我想象中的模样,我和他分手了,给他买了一张飞东京的机票,送他到了机场。”
“分了也好,前面有更好的风景。”
山口淑子轻拂秀发,“或许。”
“《李香兰》这个项目你用了太多时间,也用了太多预算,若是票房没有创造奇迹,我很难让你负责新项目,事实上我不认为会发生奇迹。”
山口淑子云淡风轻道:“你准备怎么安排我?”
“留在友谊影业单纯做一名演员,不再负责项目,或者我把你的合约卖给一间好莱坞公司,也是我的公司,这么一来,也算是实现我当初给你的承诺。”
山口淑子沉默片刻,道:“你觉得我去了好莱坞会有大发展吗?”
“说实话,很难,但不能说没有机会。”
“今天就要做决定吗?”
“你可以慢慢考虑,但在你考虑的时候,你需要参与新项目,一个是《夜来香》,另一个是《刺杀裕仁》,二选……”
[两部影片的梗概在158章写过]
山口淑子瞪大眼睛道:“你想让我死?”
冼耀文轻笑道:“为什么这么说?”
山口淑子狠狠剜了冼耀文一眼,“光听名字就知道你想干什么,出演这种片子,我还能回东洋吗?”
“名字只是噱头,你不要太武断,还是看了剧本再做决定。要跟你聊的就是这些,帮我叫一下顾湄。”
“这么久没见,就和我说这么几句?”山口淑子幽怨道。
“不然呢,难道你还打算和我再续前缘?”
山口淑子白了冼耀文一眼,没好气地说:“我们有前缘吗?”
“似乎有过,似乎又没有,怎么都好,我在这里祝你以后在感情的道路上没有波折。”
山口淑子站起身,双眸显露深深的怨念,“谢谢你的祝福。”
话音未落,腿已迈出。
冼耀文在山口淑子的背影上瞥了一眼,心中毫无波澜,他对她已然祛魅,特殊属性剥离,仅以女人视之,她十分普通,这株回头草他是不可能吃的。
话又说回来,他也不想当驴被骑着看唱本。
顾湄、王天林,一个接一个,友谊影业的骨干级人物他一一见面,该勉励则勉励,该画饼则画饼,一个上午的时间都泡在看台,却没有见囫囵。
几个剧组同时开戏,不少人压根不在。
中午,他来到砵甸乍街。
这条街有陡峭的石阶,年代久远的煤气灯,中西合璧的唐楼,是19世纪香港城市规划的活化石,文化气息比较浓郁,编剧家事务所的办公点便设在这里。
一段陡峭的石阶旁,毗邻防空洞入口,有一栋英墙中窗的唐楼,事务所的办公室就在二楼,与一间二楼书店面对面。
书店名曰张李记,名字不伦不类,取自张冠李戴,因是事务所的附属产业,不好冠以谁的姓氏,就取了这么个店名。
冼耀文没走进事务所的办公室,而是走进书店,来到收银处,张嘴说:“吃了吗?”
张爱玲手里捧着大部头缩在一堆旧书后,闻声,抬起头,扶了扶眼镜,看向冼耀文的脸,“你怎么来了?”
“知道这个月轮到你看店,过来照顾一下生意。”
张李记会出现的诱因是办公室太大用不完,又不想租给别人打搅清静,恰好编剧需要文化底蕴、阅历和生活体验,集思广益下开了书店,售卖一些不畅销的旧书。
不畅销,来的客人就不会多,却也不至于门可罗雀,偶尔进来一个客人,看店人有兴致可攀谈一二,无雅兴亦可坐看众生相。
张爱玲放下大部头,“过来和我吃饭?”
“嗯。”
“办公室没人,去了剧组、去采风,我走不开。”
“采什么风?”
张爱玲玩味道:“不是风,凤。”
“一楼一凤的凤?”
张爱玲轻轻颔首,“事务所在集体构思一个关于一楼一凤的剧本,无一人有生活,有也不敢承认,只好去体验生活。”
冼耀文轻笑道:“怎么体验?”
“恰好都是男人,谁知道。”
“喔,大概体验会很深刻,一个好剧本即将诞生。”
张爱玲轻轻睖了冼耀文一眼,“你蛮无聊的。”
冼耀文打了个哈哈,“想吃什么,我去买。”
“忽然想吃小祇园的素烩、镛记的溏心皮蛋,你沿着石板走到最高,有一个卖鸡蛋仔的摊子,那里的鸡蛋仔最好吃,今天礼拜六,莲香楼有……”
“你在下一个剧本里可以这么写,有一个男人爱死了我,愿意跑遍香港给我买吃食。”冼耀文轻啐一口,“给你点颜色就敢开染坊,重新想,想不到云吞面就一直想。”
张爱玲嘴角一勾,“你不来,我能吃镛记,你来,我落得吃云吞面。”
“工作餐应付一顿就得了,晚上你自己再吃好的。”冼耀文冲谢湛然摆了摆手,自顾自拿起一本《康熙字典》放在充凳略矮的书堆上,一屁股坐下去。
张爱玲脸上露出失望神色,“晚上不去我那里?”
“这次是因为突发事故赶回来处理,我的日程安排很紧密。”冼耀文故意看一眼手表,“两点钟我要参加一个会议,时间还算宽裕,你想的话,我们可以在这……”
张爱玲啐道:“你把我当什么人。”
冼耀文嗤笑,“那我借坡下驴?”
“你下好了。”张爱玲的脸蛋红扑扑,“谁稀罕。”
“算了,不逗你,晚上陪女儿吃饭,饭后有两个小时,我去你那里。”
张爱玲鼻腔里吐出一个“嗯”字,旋即说:“你来这里找我是因为公事?”
“公私兼备,找你写个剧本。”
“什么剧本?”
“歌舞片形式的爱情故事,男女主角都是马来人,故事背景放在马来亚。”冼耀文从西服内兜掏出一张照片递给张爱玲,“女主角的形象照她创作。”
张爱玲看了一眼照片,“她是马来亚演员?”
“努尔娜宁西,印尼人,你要写的剧本是针对马来亚和印尼两个市场。”
“既然针对两个市场,为什么不安排女主角是印尼人?”
冼耀文指了指照片,“努尔娜宁西还没有演过电影,但她从十年前开始当模特、表演舞台剧,并以性感魅力出名,她比较放得开,私生活有点不清不楚,我打算捧她做艳星。”
“让她拍风月片?”
“嗯。”冼耀文颔了颔首,“印尼的社会环境偏保守,一旦做了艳星,她在印尼会成为众矢之的,她以后主要在新加坡发展。”
张爱玲点点头,“我没去过马来亚,怕写不好马来亚故事。”
冼耀文来到张爱玲身边,占了她的椅子,将她抱在怀里,鼻子轻轻摩挲她的脸颊,“海斯法典规定:一个接吻镜头最长不能超过3秒,接吻时必须至少有一人单脚着地,不能两人同时躺平或卧倒。
好莱坞的做法是用切镜的方式作弊,镜头切到侧脸、背影、远景、另一人反应,再切回来继续接吻,这样可以把观感总时长延长至12秒,不过每一次真正嘴唇贴合仍必须少于3秒。
接吻是故事的灵魂所在,男女主角的亲密程度通过接吻来表达,从生涩、羞涩到熟练、热烈。”
他在张爱玲嘴唇上蜻蜓点水,“身为你的小情人,我以权谋私派你去新加坡出差一段时间,你可以去马来人比较多的甘榜体验一下马来亚风情,顺便物色一个马来亚男演员,找准男主角的形象。”
张爱玲逮住蜻蜓啜了一口,“为什么不是去马来亚?”
“影片在新加坡拍摄。”
“为什么要以接吻为灵魂?”
“马来语片还没有开发这个卖点,第一次可以斩获不错的票房,但又不能艳俗,接吻仅为点缀,爱情才是主题,需要一个引人入胜的爱情故事。”
“嗯。”
陪张爱玲吃了一碗云吞面,冼耀文又来到金季商行。
谢丽尔的办公室,他和索菲亚来了个贴面礼,随即三人围坐大班桌。
“索菲亚,这次海军的生意,30%的利润归你,其余入商行公账。”
“我没意见。”索菲亚递出一张纸,“这是开支明细。”
冼耀文接过草草扫了一眼,拿起桌上的打火机将纸点着,燃烧过半,扔进烟灰缸。
“印尼那边石油走私的渠道已经联系好,运油船能走的线路只有那几条,逃不过东印度舰队的眼睛。”
索菲亚轻笑道:“我飞一趟新加坡,礼物什么标准?”
“不要超过30%。”
“OK.”
“昨晚的行动被默许了吧?”
海军有缉私之责,但在纵容对内地走私的大背景下,关于走私的案子通常是暗箱操作,海军巡逻艇截获走私船,按流程需将赃物和人员移交给水警,再下一步去哪里就不好说了,“案值”不同,去向也不同,总之一个原则,排排坐吃果果。
至于“嫌犯”,情节较重、案值较高,能带着部分赃物被轻轻放过,老客享受VIP待遇。
情节较轻、案值较低,激情式的走私,做完这次可能就没下次,没说的,严惩不贷,赃物没收、人员判刑,法律之威严不容践踏。
“提前打了招呼,这次是为退役水兵谋福利,人和货都不交,人被关在码头。”
冼耀文颔了颔首,“领头的人是林文璄,林邵良的头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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