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大舅哥”未来的关系,对外或许是一家亲,但“大舅哥”身边会围绕一个利益集团,“大舅哥”既代表蔡家一姓的利益,也代表利益集团的利益,他、蔡金满子女在两个利益面前,当如何自处?
从蔡金满子女个人角度来说,融入利益集团为上策,游离于冼家之外,表面形象代表利益集团的利益。
但从冼家的角度而言,蔡金满子女的个人利益不是冼家的全部,在他的战略规划中,新加坡仅为人员与资金的运转枢纽,对包含东南亚的东亚形成辐射,人员与资金以此为中转快进快出。
冼家与以“大舅哥”或其他人为代表的新加坡势力,更似战略合作伙伴关系,有共同利益,也会存在利益分歧。
通俗点讲,他冼耀文只会在妹夫这个身份上矮“大舅哥”一头,其他方面都想高一头,蔡显荣在双方情感关系中将主要发挥让“大舅哥”心理平衡的作用——老子压我一头,我在儿子这儿摆摆谱行吧?
他将帮助“大舅哥”笑到最后,这个帮助不是跟随,是扶持,上对下的扶持,这是冼家在新加坡的定位,冼家对“大舅哥”不会口呼万岁,也不至于“驾与吁”的凌驾,就是伙伴,求同存异,在利益对抗中找到利益平衡点。
将来,蔡家是冼家在新加坡的重要资源,但不能是惟一资源,也不能没有制衡的依仗,一定要具备掀桌子的能力,老蔡家没法合作,不妨换成老李家、老黄家,他的子女可以复刻他当下之操作,与其他家族进行联姻。
按照他的设想,蔡金满生一子一女,融入当地势力的利益;水仙生一子一女,仅代表冼家在当地的利益。
李月如生一个女儿,如若个性较强,有自己的想法,不妨让她自由飞翔,他这个当爸爸的进行托底,给予充分的试错空间,若是愿意给家族尽点义务,寻找伴侣时,兼顾联姻即可。
“2+2+1”为最佳组合,实现可以轻松一点,达不到只好累一点,但李月如最好别生下儿子,他能想象到将来会生出多少幺蛾子。
李月如想要孩子是出于母性,找他生却是充盈算计,摆明了想生出儿子行夺嫡之计,这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李月如的儿子不是没有成为他的接班人的可能,但这种局面出现,只能是他的无奈之举,意味着冼家内部将经历一次洗牌,他为冼家积累的资源将有所折损,冼家在历史进程的速度会慢下来。
一步慢,步步慢,他的玄孙搞不好只能成为互联网大厂的码农,听从AI领导的吩咐,为AI编写信息防火墙规则。
或许当询问AI系统“1951冼耀文”,AI的回答是“某仆街作者写的冇人看的网络小说男主角”,而不会触发正确答案。
他在粮蔬水产业上的布置是为蔡金满的孩子而准备,随时为了蔡冼两家的共同利益而牺牲——粮食、饮水安全岂可掌握在私人手里,“大舅哥”誓死捍卫国民填饱肚子的权利,将伊特曼、沃特曼收归国有。
此为求同,金融与传媒方面的布置则为存异、制衡。
传媒即电台、电视台、报纸,即喉舌、舆论,很有必要保持一定的独立性,不能无条件配合统治者人为制造信息茧房。
传媒必须正义,只能正义。
亚洲电台和亚洲电视台的原则就是誓死不说假话,仅出于正义性,但兼顾节约成本的考虑,选择性地、片面性地、断章取义地说真话。
大的方向,那些还看不见摸不着的将来是如此规划,眼下要考虑的事情是迈出第一步。
1951年的当下,马来语片市场几乎被两家公司垄断,邵逸夫的马来电影公司、陆运涛的国泰克里斯制片,前者强,后者稍弱。
尽管制作马来语片不是两家的重点,每年的制片量极其有限,仅维持在个位数,但友星进入该领域,无疑会触动两家的奶酪,他眼下不仅要构思一部能一炮而红的马来语片,还要思考怎么同两人对话,既要做到进入,又不能令两人过于反感。
切好了一些辅料,他去了藏酒室挑了两瓶红酒放到厨房,开了一个椰子,将椰肉剁碎,拿着来到外面的树林。
一棵树下圈了一个临时鸡圈,里面养着水仙从礼夏农场带回来的鸡,有文昌阉鸡,也有公鸡。
“喔嘻,喔嘻。”
他将阉鸡往边上赶,盛着椰肉碎的碗放在两只公鸡边上,嘴里嘟囔着,“别说我没有警告你们,这顿是断头饭,谁吃得多,就宰谁。”
放好,退到一边,任两只公鸡享用。
一只公鸡羽毛光亮,气势十足,且带点阴鸷,另一只羽毛稍黯淡,气势也不如前一只,显然蛋白质的补充不如前者,平时没什么能耐捕获昆虫,而前者……
他细心观察,这只公鸡战斗力十有八九相当剽悍,蚯蚓、蟋蟀、蚱蜢、白蚁随它拿捏,蜈蚣在它爪下也挺不住几招,估计没少吃蜈蚣,适合留着高价卖给“以毒攻毒更滋补”认知的有钱人,他只担心公鸡体内积累的重金属过高。
好在他没看走眼,这只公鸡果然剽悍,另一只仅吃了一口就被啄跑,太怂了,他一气之下做了违背规则的决定,就吃它。
“黄家大帅下山岗,黄旗黄幡黄缨枪,咳呀,咳呀,哟~咚咚锵,咚咚锵,黄马黄鞍黄壮士,黄盔黄甲黄衣裳,咳呀,咳呀,哟~咚咚锵,咚咚锵,黄仙一到开神路,要把弟子领当阳,哎咳,咳,哟~咳呀,咳呀,哟~”
他围着鸡圈打着圈,嘴里念念有词,“黄家大帅到哪家,两点为先是冼家,老公鸡炖红酒,少只鸡哎,哎咳,咳,哟~”
他双手虎口交叉,拇指相抵,结成雷印,舌尖轻抵上腭,鼻吸口呼三次,心里默念,“弟子冼耀文,恭请师尊开口。”
一套程序完成,他的身体剧烈抖动,眼神失去焦点,嘴里发出黄大仙特有的“喀喀”声,念了一串后,身体不再抖动,眼神也有了焦点,他在头顶拍了一记,捏着嗓子说:“请仙家落座,换人间话。”
放开嗓子说:“眼瞅就立秋啦,赶紧勒只小公鸡儿,炖上。”
“弟子谢师回山,这就逮鸡去。”
“喀喀,喀喀……”
“是,弟子挑怂的。”他直起身,转脸冲谢湛然说:“左右,起鼓。”
谢湛然凑趣道:“何曲?”
“将军令。”
谢湛然嬉笑,“不会。”
冼耀文点了点谢湛然,“罚你抓鸡。”
谢湛然掸了掸西服,“格件新做的西装嚜,侬看看迭块料子呀,碰着鸡污就一记头完结了。”
“好好好。”冼耀文竖起大拇指,“侬派头老大,侬是老底子额人家,侬歇歇脚,阿拉自家来。”
扯了两句,冼耀文翻进鸡圈,三两下抓住公鸡,一拎鸡头往后一掰,露出鸡脖子,拔下一线绒毛,方便一会儿下刀。
烧水、杀鸡、拔毛,一气呵成。
鸡切块腌制后,他一边收拾鸡毛,洗干净拿到外面晾晒,留着做鸡毛掸子,一边琢磨要不要生产拔毛机。
他在墟上见过手摇式拔毛机,上一世也接触过更先进的程控式拔毛机,只是简单地从人力变成电动,无须他人帮助,他自己就能画出图纸。
要说难点在小型化、家用化,仅作为工业机器卖不了几台,还是当成家电进行研发更有前景,不仅能卖更多,且能搞噱头型产品迭代,处理火鸡、普通肉鸡、小鸡仔就能搞出三款机器,遇见有人跟风抢市场,第一时间可以推出三合一的版本。
顺着这个思路,他又想到了榨汁机,目前欧美家庭还是以手摇式为主,电动榨汁机也有,但普及率并不高,现在挤进去能争一争鼻祖的交椅。
还有削皮机、切块机、取核机,都是没有技术含量的玩意,却是方便噱头型营销,也很方便推销员讲故事……
香港制造集团应该单独推出一个“放着吃灰”系列,看广告时很诱人,真的买回家,用一两次就扔在角落吃灰,还不能说东西不好,是自己本身没了再用的情调。
对,情调,价格不高的生活情调型电器,貌似实用,却不会大用,这就很大程度上规避了售后问题,吃上几笔,把专利一卖,利润投入到真正实用的电器研发。
想法一直在脑海里完善,他的人在灶头前机械忙碌,红酒炖公鸡文火慢炖,做图方便的法式意大利打卤面,通心粉在水里一煮放着备用,番茄在锅里一炒,加胡萝卜丁、牛肉丁,加水焖一焖,焖至软烂盛到盘里当浇头。
中间,去拆了一个包裹,将理查德·温特斯赠送的银质餐具拆了出来。
理查德·温特斯在贝希特斯加登大饭店的搜刮中分到不少银质餐具,刻有“AH”标记的纯银刀叉、托盘和茶具,由于没有受到市场热捧,价格不高,他只卖了没几套,大多都囤在手里。
洗了洗,放进饭厅的餐具柜。
从冰箱里取了食也研发的汉堡C-3、牛肉饼F-12,甜品就用汉堡糊弄一下。
老友记一间门店没开,但前期的准备工作已经在进行中,汉堡制作需要试验出一个最佳配方,这个最佳不只是口感,还有烹制标准,必须做到任何一间门店的出品一致。
牛肉饼不可能使用整切牛肉,无法确保标准化和成本控制,只能采用碎牛肉压制成型。
碎牛肉会用成本低廉又很讲究的边角料进行打碎,比如牛排原料进入餐厅之前需要粗修边,修下来的边角料都是好料,却又相当廉价,完全可以从屠宰场的合同里争取“添头”。
老友记会将成本控制与口感做到极致,不鸣则已,一鸣即让美国一大批汉堡店主破产,老友记前期的门店扩张会踩着累累白骨完成。
因此,老友记需要一个爱尔兰人站在前台,以消减消费者一定会被煽动的敌意。
又比如必不可少的番茄酱,在加州要建立自己的番茄种植园、番茄酱制作工厂,咖啡、冰茶、橙汁都要建立自有供应链,可乐要找两家先行谈判,洽谈一份阶梯式的扶持力度协议。
基本来说,老友记的前期准备直奔门店遍地的格局去,但落到实处,又是脚踏实地从第一间门店开始做好。单西式快餐而言,历史一定会改变,许多后来闻名全球的品牌没有走出襁褓的机会。
一样样菜准备着,当时间来到六点半,格蕾丝准时赴约,她手捧红酒杯,悠闲地看着冼耀文忙碌。
冼耀文的忙碌到了尾声,拌好手里的沙拉即可开饭。
他一边搅拌,目光看向格蕾丝,“你想要什么?”
“什么?”
“班克曼。”
“班克曼。”格蕾丝晃动红酒杯,“曼谷、西贡、仰光、吉隆坡、槟城、柔佛巴鲁、亚庇、古晋、雅加达、泗水、棉兰。”
冼耀文放下手里的玻璃钵,认真地说道:“代表个人还是汇丰?”
“现在是个人,以后可能是汇丰。”
“曼谷怎么帮我破局?”
格蕾丝轻笑道:“作保。”
“所以,班克曼将会增加两位股东?”
“班克曼,Bankman,亚当,你的野心不难读懂。”
冼耀文重新捧起玻璃钵,搅拌几下,用叉子叉了点沙拉送到格蕾丝嘴边,格蕾丝咬走后,又叉了点送进自己嘴里,边咀嚼,边说:“我本来就没打算掩藏,东南亚华人的财富不少,开一间服务他们的银行有得赚。”
格蕾丝似笑非笑道:“只是华人?”
“短期之内只是华人。”冼耀文挑动沙拉,“需要再加点红酒醋吗?”
“我觉得不需要,现在刚刚好。长期呢?”
“看目前的情况,长期的规划好像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了。去饭厅坐,可以开饭了。”
“需要帮忙吗?”
“不需要。”
冼耀文端盘子去饭厅,水仙刚好回来,摆好盘,开饭。
格蕾丝尝了口公鸡肉,夸赞后说:“亚当,我投资班克曼是因为相信你的能力,我无条件支持你的任何决策。”
“汇丰呢?”
“同样出于相信你的能力,当然,也有战略上的规划,5月份的年度大会上做了决议,汇丰会继续向本地华资配售新股,也有意向吸纳新的董事,摩士先生提到了你。”
“说我什么?”
“汇丰要进行战略转型,从贸易银行向产业银行过渡,开展工业贷款业务,摩士先生觉得你很适合管理这一块业务。”
“喔。”冼耀文轻轻颔首,“多谢摩士先生的厚爱,不过我已经失去了等待汇丰召唤的机会,前不久的美国之行,我把自己卖了,等忙完这一阵,我要去美国给别人卖命。”
格蕾丝诧异道:“居然有人雇得起你?”
“我不是很贵,20万美元的年薪,5万美元的差旅费。”
“不少,但对你来说不多。”
“这只是试用期的待遇,经过测试,我有机会管理十几亿美元的资产。”
“若热·贵诺?”
“嗯哼。”
“他的眼光倒是不错。”格蕾丝若有所思道:“100万美元已经存到你的户头,100万美元的授信书也开好了,你随时可以去我办公室拿。”
“你要入股这事我还没有告诉米歇尔。”
格蕾丝无所谓地说:“我相信你,入股协议晚点签也没事。”
“我会尽快处理。”冼耀文端起红酒杯,“班克曼的股份你想要多少?”
格蕾丝也端起红酒杯,“你对班克曼的估值是多少?”
“4000万美元,我和你按照2000万美元谈。”
“非常好。”格蕾丝停顿片刻后说:“500万美元,给我30%的股份,100万美元当作买股,我直接存进你的户头。”
“价格可以考虑,股份太多了。”
“汇丰要得不会太多,特别是你现在的估值。”
“还是太多,350万美元,20%,我要提走150万美元。”
“550万美元,30%,你可以提走200万美元。”
“我要提走250万美元,直接提走,没有任何附加条件。”
格蕾丝陷入沉默,良久,说:“亚当,你应该知道我的要求。”
“我非常清楚,你随时可以退出,但要给我一年时间筹集资金。”
“我不想退出,我只是希望你能实现估值。”
冼耀文举杯致意,“格蕾丝,有了你的帮助,我信心十足。”
格蕾丝和冼耀文碰了碰杯,“合作愉快。”
“干杯。”
晚餐结束后,格蕾丝告辞,冼耀文和水仙在花园里散步。
“老爷,班克曼值2000万美金?”
“现在不值,将来会值。”
“沙逊小姐投资未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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