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第835章 品牌生态
莱佛士酒店。
冼耀文叩响了一扇房门。
少顷,房门开启一道缝隙,费宝琪的脸映入眼帘。
“阿姐没出去?”
冼耀文嘴里说着话,推开门进入屋内。
左手把门带上,旋即搂住费宝琪的腰将人拉进自己怀里,右手轻捏她的脸颊,柔声说:“不理我,还拉着脸,是不是怪我昨晚没有陪你?”
费宝琪睨了冼耀文一眼,嘴里酸溜溜地说:“我顶多是你外面的野女人,哪里敢奢求你陪我。”
“哈。”冼耀文大笑道:“阿姐是百变女郎呀,心情一天一换,昨天还在后悔不该踏出那一步,今天却又显小女人姿态,我很好奇阿姐昨晚的心路历程。”
费宝琪一转头躲开冼耀文的手,右手在他胸口一按,拉开脸与脸的距离,情绪复杂的眼神和他的目光对视。
对视良久,一次眨眼后,她轻声说:“耀文,被你说中了,闸门一旦打开,想关上不是那么容易,昨晚我没睡好,你整个晚上都在我脑子里,想你说的话,回味你的抚摸,我……我想要。”
冼耀文轻轻摩挲费宝琪的脸颊,“一日之计在于晨,上午该做点正经事,中午我陪阿姐小酌至微醺,借着酒劲,阿姐可以使劲糟塌我。”
费宝琪轻啐一口,“这么不要脸的话,亏你说得出口。”
“哈。”冼耀文在费宝琪的丰臀上拍了一记,“去梳理一下,陪我见客人。”
“生意上的客人?”
“可以算是,一对未婚夫妻,有你在氛围会好一点。”
“嗯。”
费宝琪丝毫不避讳,当着冼耀文的面,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件色彩鲜艳的旗袍放在床上,随即伸手解身上的暗色旗袍盘扣,一边解,一边说话,“哪里人?”
“嗯?”
“客人哪里人?”
“男的是出生在上海的犹太人后裔,女的不太清楚。”
费宝琪褪下暗色旗袍,将鲜艳旗袍往身上套,“当年流亡上海的欧洲犹太人?”
“开封的。”
“哦。”费宝琪轻轻点头,不慌不忙系好旗袍盘扣,往床边一坐,冲冼耀文说:“宝树说你很会弄头发,帮我弄一下。”
冼耀文来到费宝琪身边,抚了抚她的发髻,“你的头发弄得很好,没必要重新弄。”
费宝琪伸手在发髻上一扯,秀发如瀑布般散落,她甩了甩秀发说:“我想弄成刘海短卷,看起来年轻一点。”
冼耀文拨弄一下秀发,“刘海、短都没问题,卷不好弄,这里没有家伙什,下午去理发店,我再帮你做。”
“好。”费宝琪撩起鬓发,“现在怎么弄?”
“我帮你弄一下。”
冼耀文找来镜子和梳子,镜子让费宝琪自己拿着,他拿着梳子替她梳理秀发。
他按照费宝琪的脸型将秀发梳成偏分盘刘海,头顶呈现出拱形的感觉,显得头部线条较立体,露出饱满的额头,梳到两边的碎发巧妙地修饰脸型。
费宝琪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转着头左看右看,心中十分满意,“宝树没说错,你真的很会做头发,这种梳法我还是第一次见,蛮适合我。”
冼耀文将梳子插进西服口袋,双手齐上替费宝琪修整发髻,“没有哪个女人的美是完美无瑕的,再美的女人也仅仅是一块璞玉,需要能工巧匠后天雕琢。
脸蛋是天生的,在今时今日这个说法已经显得不合时宜,一战期间英国军医哈罗德·吉利斯在西线建立首个造脸工厂王后医院,完成了11,000余例面部重建手术。
换脸的技术在那个时候已经半成熟。”
挽好了发髻,冼耀文又给费宝琪修整旗袍的领子,“上天是不公平的,有的女人天生丽质难自弃,有的却是貌寝口讷。但每个女人都有向往美丽的权利,先天不行,可以通过后天弥补。
量身定制,版型非常合适的衣服,可以遮盖脸部瑕疵的化妆品,华丽却又不会喧宾夺主的首饰、配饰、手表、包包,可以提升气质的高跟鞋,针对脸型设计的发型,乃至换脸、隆胸、缩胸。
这些都是后天弥补的手段,也是我正在做以及将要做的生意。”
费宝琪倏地转头,惊讶道:“难道你还要开理发店?”
“不叫理发店,叫沙龙,造型沙龙。”冼耀文扶费宝琪站起,修整旗袍背部的褶皱瑕疵,“接待女性客户为主,收费会很贵,走进店里至少要放下10美元。”
“10美金~”费宝琪惊呼,“要吃人呀。”
“沙龙不会开在最热闹的大街,而是闹中取静处,不会做太多宣传,主要靠口口相传,不欢迎客人直接上门,需要提前预约,一位造型师一天只服务四五位客人。”
“按你说的,即使收费10美金起步也赚不到太多钱。”
“本来就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延伸品牌生态。”
费宝琪摇头,“不懂。”
“打个比方说,你在我这里买衣服,我会想方设法让你在我这里买首饰、包包、手表、高跟鞋、化妆品。你花高价买了一大堆,但套在身上那叫一个丑,这对我的品牌相当不利。
有的女人脸不好看,且又矮又胖又黑,凤冠霞帔在身也撑不起来,但人家就是有钱,每次几千上万的买,这样的客人总不能往外赶。”
“怂恿人家做头发、换脸,好配得上你的衣服?”
冼耀文呵呵笑道:“话糙理不糙,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另外也不无培育市场的想法,这个就不细说了。”
“你说嘛,我想听。”
“好,边走边说。”
费宝琪拿了包包让冼耀文拿着,两人朝外走。
来到外面的过道,冼耀文接着说道:“世界大战一打,世界各国的贵族以及与贵族相当的家族败落了不少,未来几年诞生的富人,大部分会是一个家族好几代人乃至十几代人富起来的第一代,姑且称之为富一代。
赚钱难,优雅地花钱也不容易,富一代当中舍得花钱的人会怎么花呢?
吃喝嫖赌四个字足以概括。
发家之前馋的吃食吃个遍,哪个好吃就经常吃,以前不舍得去的按脚铺、酒店按摩、舞厅、夜总会,现在隔三岔五就能去。
以前只能想想的女人,现在有能力去撩一撩。
我听友谊影业的人说,以前公司楼下、片场门口,只有小开坐在车里等女艺人,这段时间多了一些富一代。
香港今年转口生意的行市没有去年好,但棉纱、成衣、走私、拆船、航运、米粮和食品批发、侨汇中转,还有塑胶制品,行市都不错,赚到钱的大有人在,公司有几个女艺人已经交往了富一代的男友。”
“认真谈朋友?”
“嗯。”冼耀文轻轻颔首,“从行为上来说,属于认真交往,哪怕家里已经有妻子。”
“找姨太太吗?”
“对。”
费宝琪嗤之以鼻道:“你们男人一有钱就想着三妻四妾。”
冼耀文不回应费宝琪的话,接着说道:“舍得花钱的富一代大致就是这样花钱,那些不舍得花钱的,有一些比较极端。
就说深水埗,小工厂、批发店比较多,当老板的人不少,一个月赚几千几万的大有人在,租我铺子开水果店的果栏昌,我给他算过,淡季一个月能赚两千左右,旺季没个准,四五千,七八千都有。
但是他们两公婆非常节省,平时吃饭就是一样时令菜,再加一条咸鱼或便宜的死鱼,若是没有客人登门,一个月顶多买两回肉,一次买板油熬猪油,一次买点孬肉,有一回我看见昌嫂的菜篮子里放着米猪肉,也不怕吃出毛病。”
“米猪肉是什么肉?”费宝琪好奇地问道。
冼耀文诧异道:“别跟我说你从来没有买过菜。”
费宝琪娇羞道:“没有。”
“难怪米猪肉都不知道,米猪肉就是长了寄生虫的猪肉,肉上面有一粒粒大米一样的白点,那就是寄生虫成虫,高温能杀死,问题不大,就怕虫卵,进入人体内基本没得救。”
费宝琪惊呼,“这么危险?”
冼耀文呵呵笑道:“其实有得救,并不是什么大病,只是会吃米猪肉的人基本不会有上医院检查寄生虫的意识,等发现不对,砸锅卖铁也要往医院送时,已经错过了最佳治疗期,小病变绝症。”
“也是。”费宝琪轻轻点头,“太多人生病不舍得上医院,也不找郎中,就弄点偏方吃吃,一点小毛病拖成大毛病。”
“不舍得的说法有点片面,钱其实还好,香港公营医院挂号费只要1港元,东华三院、保良局、圣母医院这些慈善机构经常免挂号费,就是收也只要5角。
但不管公营医院,还是慈善机构,都有一个弊病,看病的人太多,候诊一整天是正常现象,等几天也不用奇怪,若是要住院,回家慢慢等床位吧,一张肺科病床轮候起码半年。
看病钱付得起,却付不起时间,付不起误工,一点小毛病还是上凉茶铺实惠,伸出舌头给凉茶铺的老板瞧瞧,花上几角钱喝碗凉茶,即使不管用也喝了心药,心情放松,小病能扛过去。”
“凉茶不能治病吗?”
第836章 两个人才
冼耀文和费宝琪扯了几句凉茶能否治病的话题,说回了正题。
“有一次我和果栏昌开玩笑,你们公婆两个不舍得吃穿,也没见你在外面养个小的,你赚了钱干嘛使?
他跟我说,他赚的钱分成三份,一份用来买楼,到了明年底他要在中环或弥敦道买一栋唐楼;一份用来买股票,汇丰以及一些洋行的股票;一份用来买金条存到国外的银行。”
费宝琪一听即明果栏昌钱分成三份的用意,她感慨道:“果栏昌想得挺长远,规划也挺合理。”
冼耀文摆摆手,“不合理,一点都不合理。”
“哪里不合理?”
“往小了说,果栏昌这种人太多会导致货币流通不畅,对一地的经济不利,往大了说,把钱看得太重,紧紧攥在手里,一角两角往外花,想从这种人手里赚钱不容易。”
费宝琪轻笑道:“对你不合理?”
“是的,很不合理,新兴的富一代花钱要花在刀刃上,要有生活格调,衣食住行都要讲究,不败家,也不能太抠门。
我刚到香港时,立志要搬到山顶,但等我深入了解,并且有资格搬过去,我却没了想法。
山顶的住户,无论是英国人还是华人望族,都已经显出颓势,被富一代超越只是时间问题,而且这个时间会很快,用不了十年就会被整体超越。”
“你是说香港的望族没有未来?”
“基本上。”冼耀文轻轻颔首,“我不喜欢他们,他们的消费方式已经定型,钱花在莫名其妙的地方,一点意义都没有。”
费宝琪咯咯一笑,“对你没意义?”
“用英文管家,周末赛马,日常的吃穿用度都是英派,基本是我不做的领域,我对他们来说,惟一有意义的地方就是胸罩大王这个头衔。”
“咯咯咯。”费宝琪笑道:“秘密内衣是蛮好的,台北有些人在穿,就是太贵了,一套几百块铜钿,要不是宝树送我,我才舍不得买来穿。”
“几百元是黑市价,比官方售价贵好几倍。”冼耀文朝费宝琪胸口扫了一眼,“让我好好构思一下,专门为阿姐设计一套秘密·偷情系列。”
费宝琪娇嗔,“你要死呀。”
“哈。”
走出酒店的大门,冼耀文没有就“富一代”继续说,香港正值传统望族衰退,草根富豪崛起的时代,他有想法给富一代们塑造完美的三观——消费观、商务应酬观、泡妞观。
简单而言,就是用朱丽叶名牌,娶友谊影业明星,在沙龙、运动场上谈生意。
电影植入要进入2.0时代,从影片植入扩展到明星植入,造型、服饰、首饰、手表、包包、化妆品,以及整容,都要在明星身上有所体现,向外输出一种生活格调。
《格调》杂志已经摆上日程,朱丽叶品牌管理将投身奢侈品牌公益事业,引导潜在客户形成奢侈品消费的观念,做大奢侈品蛋糕,让所有奢侈品牌受益。
当然,他看上的品牌必须放开入股,以形成你中有我,我中没你的和谐格局,吃了他的甜头,又不礼尚往来的品牌就没有待在奢侈品圈的必要,还是下沉去地摊市场多接接地气。
美芝路的欧陆酒店,一家比莱佛士酒店档次略低的酒店,战前的新加坡三大酒店之一,战后的生意不怎么景气,部分楼层租给了英军,吃稳定租金。
在二楼的咖啡厅,有一对二十岁出头的男女坐在那里。
男人是半唐番,唐的特征不怎么明显,女人也是半唐番,番的特征只体现在眼珠上,黑中带着深褐和灰色的混合色,除此,女人浑身都是华人特征。
男人是赵迦德,赵雅歌的大儿子,女人是宋承秀,赵迦德的未婚妻,两人是纽约大学的校友,去年的毕业生。
“迦德,你说他会给我们安排好职位吗?”宋承秀呷了一口咖啡,问道。
“会的。”赵迦德颔了颔首,目光看向咖啡厅入口,随即小声说:“人来了,别回头看。”
冼耀文和费宝琪进入咖啡厅,无须巡视,第一眼便瞧见赵迦德,无须辨认,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他要见的人。
他走上前去,“赵迦德先生?”
“冼先生,我是赵迦德。”
冼耀文和赵迦德握了握手,又和宋承秀握了握,没有介绍费宝琪便坐在赵迦德两人对面。
甫一坐下,他冲赵迦德行注目礼,接着是宋承秀,然后目光又回到赵迦德脸上。
“赵先生,去年暑假你在做什么?”
赵迦德如实回答,“我在华尔街做实习生。”
“哪家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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