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玩家 第726章

  “字花好玩吗?”

  刘荣驹颔首,“也是,只要是赌就有搞头,赌什么无所谓。”

  “分红我两成,鬼佬五成,你三成。”

  刘荣驹错愕,“你只要两成?”

  “我做这件事,主要目的不是赚钱,两成分红,我只会留点利是,其他用来补贴球队。”

  “不为钱为什么,做慈善?”

  “推广毽球。”

  “踢毽子推广出去有什么意义?”

  “我其实也不知道有什么意义,就当是生意先做着,可能时间长了,意义就有了。”

  “猜不透你在想什么。”

  “那就不要猜,等着看。”冼耀文轻笑一声,“看你每次都带着阿秀,没想着给她一个名分?”

  “过两年再说。”刘荣驹并不想谈这个,转而说:“朝鲜过来两批货……”

  冼耀文摆摆手,打断刘荣驹的话,“这个不用跟我讲,我没兴趣知道。”

  “分红总该给你。”

  “我只是给你提供了一个消息,没必要给我分红。”

  “真不要?”

  “真的用不着。”冼耀文贴到刘荣驹耳边说:“知道李志清吗?”

  “知道是谁,没接触过。”

  “我和她刚建立合作伙伴关系,她请我帮忙解决几个麻烦。”

  刘荣驹一听即明,“你想出花红?”

  “大花红。”

  “多大?”

  “一个麻烦几万。”

  “你想除掉葛量洪?”

  “青帮的人。”

  “杜月笙死了,香港还有哪个青帮的人值这么大价钱?”

  “我的要求是干净利落,不留尾巴。”

  “我替东福和的兄弟谢谢你,做一单买卖就可以太太平平做点小生意。”

  “阿燕会找你。”

  话音刚落,阿秀端着托盘从厨房里走出来,“开饭了。”

  “开饭,开饭。”

  冼耀文嘴里嚷嚷着从沙发上站起,从阿秀手里接过托盘放在茶几上。当初盖楼时,王霞敏没有设计饭厅,甚至饭桌也没有一张,吃饭只能在茶几上。

  王霞敏后面又端着一个托盘出来,四碗面、一碟花生米、一盘猪油渣,齐活。

  四人分坐一角,拿起筷子开嗦。

  到了下午茶时间。

  在一号楼的天台,冼耀文和蓝刚、李静庵聊了派头钟表的事宜。

  李静庵答应加入派头,不仅收下5%的管理股,另外拿出10万买下20%的股份,总计占股25%,拿走了冼耀文股份的一半,而冼耀文从派头这个项目挣到第一个10万港元。

  朱丽叶品牌管理有推出手表自有品牌的规划,但冼耀文没想过指望派头,手表不比包包可轻松品牌溢价数千倍,手表想卖高价单靠噱头是行不通的,得有支撑高价的品质。

  手表就那么大一个,但技术含量真不低,靠纸上谈兵干好几乎不可能,冼耀文一介门外汉想凭一己之力搞自研,需要投入大量的精力,与其如此,不如找懂行的李静庵加盟。

  但是,即使有李静庵,派头又是全力进行手表自研,机芯想要做好也是遥遥无期,朱丽叶想赶上手表的好行市,只能去瑞士想办法,靠砸钱收购、并购,短期堆起全链路自产,然后推出自有品牌。

  派头更多的是承载他对石英表的期待,想必到了石英表面世的时候,派头能将机芯之外的其他手表配件生产技术吃透,如此一来正好顺势推出高端石英表。

  再则,就是北望神州,那是后话,暂且按下不表。

  下午茶喝了,换一间茶楼再喝一顿。

  这回同女人喝,蓝刚的马子林佩瑜,畅聊两个小时,大致摸了摸林佩瑜的情况。

  引李静庵入局是想用他,却也不得不防,生产与技术这一块可以彻底放手,业务不能让他插手,不然,有技术又有业务,主动权就全在人家手里了。

  在厂里最好有一个人能制衡他,林佩瑜身为大股东的女人兼代表是最合适的人选,业务将来也需要一个人接手,林佩瑜可以一肩挑。

  林佩瑜有那么点意思,可以再观望观望。

  晚饭。

  也没闲着,请了庄嘉诚来家里叙叙旧。

  呼啦圈的风口已经过去,消费者的购买热情减淡,竞争对手却如雨后春笋,但销量依然有,只是没了之前十几家厂二十四小时连轴转的盛况,如今仅保留两家工厂长期合作,庄嘉诚的长江公司塑胶厂依然握着订单大头。

  金季贸易的塑胶花业务有了稳步增长的订单,代工还是给了庄嘉诚做。

  两项业务加起来,庄嘉诚一年稳定大几十万利润,就这样,他也没闲着,避开美国市场,想办法开拓欧洲市场,自己也接了一些直接订单。

  不说庄嘉诚是“先知”的超级绩优股,就算不是,单是他的上进,冼耀文也待见他。

  饭后。

  在天台稀罕一下冼人美。

  小丫头从她爸那话儿出来的时间已经奔着两年去,眼瞅两虚岁快了,他还没抱过几次。

  瘫在躺椅上,手护在小丫头腋下,让她的小脚丫踩自己的肚子,嘴里玩着发音游戏。

  b-b,d-d,几个简单的重复音节,在嘴里不停念叨。冼耀文也不嫌烦,倾听,捎带思考音节的出处。

  忽然,小丫头的小脚丫停住,嘴里先是“嗯-嗯”,接着又是“吭-吭”,冼耀文一听,心说坏了,小丫头又立马咯咯咯笑出声来。

  在边上看着的奶妈赵姐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走到冼耀文身边说:“先生,小姐拉了,我带她去换尿布。”

  冼耀文闻言,解开小丫头的尿布瞅了一眼臭臭,见金黄带点绿,软糊偏固态,便对赵姐说:“温水洗了屁屁,给恩恩抹一点凡士林,明天请医生过来看看,恩恩的吃食可能要调整一下。”

  “好的,先生。”

  赵姐抱着冼人美离开,心中狐疑不见管孩子的先生,怎么好像对带孩子挺有一套。

  天台清静下来,冼耀文正想发会儿呆,王霞敏来了,身后跟着有日子没见的张张太。

  “枫羽,过来坐。”

  张张太摇曳着柳腰,坐到躺椅的扶手上,垂着眼注视躺着的冼耀文,“先生,我们有些日子没见了。”

  冼耀文的大手放在张张太的凝脂腿上,“又不是外人,客套话直接免了,恰是欢愉好时光,你不在家里陪着相好,一定有重要的事情跟我说,说吧,我听着。”

  张张太嗯了一声,柔声说:“我想开一间自己的塑胶厂。”

  “打算用心做?”

  张张太微微一笑,用略带歉意的语气说:“先生若是首肯,我打算等丽珍回来正式向她请辞。”

  冼耀文的大手在张张太的修腿上轻拍一下,随即收回手,和煦地说道:“想开创自己的事业,这是好事,我不仅准许,还会给你提供帮助。”

  张张太笑靥如花,俯下身在冼耀文脸颊上亲了一口,“先生,谢谢你。”

  冼耀文呵呵一笑,揶揄道:“小浪蹄子,用嘴谢就行了,居然敢趁机占我便宜。”

  张张太狡黠一笑,“我不是用嘴谢吗?”

  冼耀文擦拭一下脸颊,“算你抓住了歪理,既然有理,赶紧提要求,过了这个村未必有这家店。”

  张张太显露灿烂笑容,顺着杆子往上爬,“我担心厂子开业后没有足够的订单做,先生能不能给我几张订单?”

  “有没有想过主做什么产品?”

  张张太轻轻摇头,“没敢想,初创期只能跟着订单走,有什么做什么。”

  “这样也好,我方便帮你安排。”

第827章 天上有仙即好妖

  在香港又待了一天,做了不少事情,在家里坐着听各个公司的掌门人汇报工作,同吴则成喝了个下午茶,晚上向从内地匆匆赶回来的苏丽珍积极纳税,等等。

  次日一早,冼耀文登上了飞机,目的地不是台北,而是新加坡。

  临时接到通知,台风登陆台湾,航班取销,按照他的行程安排,过几日就得飞一趟新加坡处理点事,他调整了行程,先飞新加坡。

  飞机飞往曼谷的途中,他拿出信纸给普密蓬·阿杜德写信。

  当初为了电影事业广撒网,寄给普密蓬·阿杜德的信收到了回信,两人自此一直保持着不算频繁的通信。

  不频繁不是因为聊得不好,而是因为两人的通信地址没个准数,他寄给普密蓬·阿杜德的第一封信地址是曼谷,收到的回信却是从瑞士寄出,他再回信又是从新加坡寄出。

  在信中,两人只聊音乐和电影,不聊其他话题。

  其他也没法聊,聊女人关系不到那个份上,聊政经显得目的性太强,聊点实际的,比如在泰国做点什么,阿杜德即使有心帮忙,也是有心无力,这位学生国王在自己名义上统治的国家并没有话语权,上一回泰国乡下放映队一事可见一斑。

  他的钢笔尖沙沙有声在信纸上摩挲,坐在边上的费宝琪手里拿着一本“剪报小说”,津津有味地看着。

  不知是十三幺的刺激,还是原有的历史本就如此,自去年年底起,香港报纸上的小说连载量一直呈现稳步提高的状态,且百花齐放。

  武侠、鸳蝴皆有,不乏读者捧场,不过,最受欢迎的依然是咸湿文,《十三幺》热销,跟风抢食的自然不少,有的是全面模仿,也有的走出新意。

  务实的向下兼容,行文剔除需要念过五六年书以上才能看懂的文采字眼,只用一些常用字组合成直白的内容,减少会被跳着看的铺垫,直接情节高潮连高潮,争取只认识一两百字的潜在读者。

  文化市场的兴盛,创造了新商机和新就业岗位,如剪报小说,就是字面意思,将报纸上的连载小说剪下来糊在一起装订成册对外贩卖。

  如果是没有连载完的小说,还能花点小钱回去“补页”,看完了也别扔,贩卖的人“高价”回收。

  剪报小说之外,还有精选小说,如咸湿精选,买的人不少,二手交易也很旺盛,但二手的通常有点脏,不讲究的人会用来抹鼻涕以及喷鼻涕与抹鼻涕。

  费宝琪翻到了新的一剪,女人特有的细腻察觉到一丝怪异,这一剪和上一剪的行文风格极度相似,但总感觉不是一个写的。

  她将剪报递到冼耀文眼皮子底下,“耀文,帮我看看这两剪是不是一个人写的。”

  冼耀文瞥了一眼剪报,“你怀疑不是一个人写的,那就不是一个人写的,共用笔名已经不是新鲜事,狗尾续貂也不少见。”

  “还能共用笔名?”费宝琪诧异,“写出名了算谁的?”

  “不知道,目前还没听说关于共用笔名的争端,等哪天有了某个报社编辑被人砍死的传闻,你的问题或许就有答案。”

  “为什么这么说?”费宝琪被勾起兴趣。

  “香港能写文章的人很多,但出名的就那么几个,有名气的不愁饭吃,不管发点什么都能拿到不错的稿费,没名气却经常文字见报,勉强能糊口,没名气又是新入行,会比较惨,向报社投稿通常是石沉大海,即使偶尔能发一两篇,稿费也是菲薄。

  如今小说有市场,报社为了多些内容连载,会分析被热捧的小说并拿出一些大纲给第三类人扩写,有的给一个人,有的同时给几个人,你看的这个,大概就是几人共写的。

  为了掌握主动权,笔名自然属于报社,哪天共同笔名写的小说被追捧,估摸着就是生起波澜,出人命官司也不稀奇。”

  “香港的文人如此艰难?”

  冼耀文轻笑道:“阿姐真不愧是深宅贵妇,不知民间疾苦,台北的文人日子只会更艰难,既没有遍地开花的发文渠道,也没有自由的写作环境,我耳闻梁实秋和台静农都很难以文糊口。”

  费宝琪娇嗔道:“你笑话我。”

  “没有,阿姐继续看小说,我把信写完。”

  “哦。”

  当冼耀文写好信,空姐正好做降落之前的通知,没一会儿的工夫,飞机降落在曼谷廊曼机场。

  技术经停一个小时,乘客可以下机在机场内活动。

  冼耀文在停机坪站了一会,一个地勤人员送过来一个牛皮纸袋。打开,里面是一份工作报告,由班克曼在曼谷出差的职员递交。

  快速看一遍,写了一张纸条让地勤人员带回。

  看着地勤人员远离,费宝琪走到冼耀文身边,“耀文,你以前来过暹罗吗?”

  “来过几次,但从来没有走出机场。”

  费宝琪往远处眺望,“真想出去看看。”

  “这次不行,下次有机会可以专程过来玩几天,不过,阿姐这次也能玩两个地方,返程时我们先飞西贡,逗留半天一夜,我只需要两个小时处理工作,加上晚饭时间见几个人,其他时间都是阿姐的。”

  费宝琪忍住冲进冼耀文怀里的冲动,一脸向往地说:“西贡好玩吗?”

  “应该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