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让蓝刚消化一下,冼耀文接着说:“手表在瑞士的地位,就相当于我们的陶瓷,瑞士佬不会相信有人做手表的手艺超过他们,这就容易造成一个思维误区,能把表带做到和他们相当的技工,工资不会太低。
带上表带样品,主动上门找他们谈代工,可以按照技工工资800港元或700港元进行报价,然后讨价还价往下面降一点,600港元或500港元成交,这其中的利润差价就是295港元至395港元。”
这笔账不难算,蓝刚一下子就算明白,他欣喜若狂道:“一个技工一个月赚300港纸,一百个技工就是3万港纸,一千个……”
“打住。”冼耀文摆手打断蓝刚,“无头,真实的账不是这么算的,要打点折扣。”
“打多少折扣?”
“可能九折,也可能八折。”
“八折也不少了。”
“你听我说,这是个利润越干越低的买卖,一开始利润高,但等做的人变多,瑞士佬就会学精,工价只能往下降,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到了做着没意思的时候,考虑转型。好在小五金能做的活不少,不愁没有路走。”
蓝刚低头沉思片刻,“冼生,你说工价会降到多少?”
“这个说不准,唐楼里面的小加工厂不少,四五个人干上一年未必能赚到一万,但他们已经很满意,如果这样的人成为我们的竞争对手,工价会降到惨不忍睹。
不过话又说回来,因为信息差的存在,也因为初始投资不低,冲床、抛光设备、厂房、不锈钢带料、技工培养,这些加起来没有二三十万开不了工,两年内竞争对手不会太多,也就是能有两年的舒心日子。”
冼耀文说的并不是真实预测的情况,而是打了折扣往坏里说,他不想给蓝刚太高的心理预期。
“两年不短了。”
“做?”
蓝刚坚定地说:“做。”
“工厂的名字我早就想好了,叫派头钟表,英文名TMP,‘Time Manner Place’的缩写。你打算让谁出面参与派头的管理?”
“我有个女人念过几年书,也做过几年生意,我想让她出面。”
“叫什么名字?”
“林佩瑜。”
“找个时间见见。”
“好的。”
蓝刚的动作很快,第二天一早,冼耀文还没离开辉浓台,他送来了一个手提包,装着50万现金。
如此一来,派头钟表非正式开工。
冼耀文去了一趟HK咨询,下了一个招工的订单。
接着,去了麒麟围拜访陈日新,协商再买地皮的事宜。
由于前面打下的良好人情基础,加上中华制衣、幸福工厂、快活塑料、香港制造集团四家工厂给村民带去切实的好处,在香港地皮都在涨价的情况下,5万呎的地皮依然按照之前的价格成交。
但也有一个附加条件,派头钟表需要从围里招几个工人。
他应允,敲定地皮一事。
午后。
冼耀文来到蓝塘道别墅,下了车,见费宝琪坐在花园里抽烟,却不见费宝树。
他走过去,挨着费宝琪坐下,“阿姐,宝树呢?”
费宝琪面无表情,“去石澳了。”
冼耀文瞅了眼费宝琪的脸色,“阿姐不开心?”
费宝琪闻言,接连吸了两口烟,嘴里吐出几个字:“长桐三天没回家。”
“阿姐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费宝琪轻轻摇头,“或许装作不知。”
又吸两口烟,她的嘴角露出自嘲,“是不是很卑微?”
“我不好回答。”
“为什么?”
“我是阿姐的亲人,同时也是男人。”
费宝琪默然,点上一支新烟,一口接一口,三分之二的长度消失。
她碾灭剩下的三分之一,凝视冼耀文的脸庞,“耀文,你在外面有很多露水姻缘。”
费宝琪这个开场白,冼耀文能猜到后面跟着什么话,“阿姐,后面的话还是不要说出口。”
“我偏要说。”费宝琪摸了摸秀发,“阿姐还不老吧?”
“阿姐喜欢哪个男明星?”
“我说出名字,你帮我安排?”
“不是不可以。”
“我不要,我就要你,做我一天情人。”
冼耀文苦笑道:“阿姐,你年纪不小了,不要像小囡囡一般幼稚,跟我上床,你会变开心吗?
不会的,你只会更加痛苦。
你想找一个男人胡搞一次,和姐夫站在同一道德高度,然后呢?
如果姐夫把逢场作戏变为外宅,你又如何应对?
也找一个情人,和姐夫各玩各的?”
稍稍停顿,冼耀文接着说:“阿姐,脑子不要发热,冷静下来好好想想,就从姐夫三天没回家开始想,在你心里,这件事到底有多严重,能不能迈过这道坎。
你搞得我很尴尬,我先走了,宝树回来跟她说一声,我会过来吃晚饭。”
说完,冼耀文立马起身走人。
第821章 钓股东,股东钓
费宝琪的事,冼耀文并未放在心上,本来下午的时间打算陪伴费宝树,陪不成了,他要找点其他事做。
出了蓝塘道,他找了个电话打给庄嘉诚。
庄嘉诚谈恋爱了,对象是他同村的一个妹妹,庄母远房弟弟的女儿,这事跟冼耀文没啥关系,主要是他对象她爹,庄嘉诚的舅舅李静庵在德辅道中有一家东南行,从生产表带、表链起家,后又经营小五金批发和表行。
简单来说,李静庵是生产表带的前辈。
请庄嘉诚代为转告李静庵,他等下会从东南行路过,若能巧遇,聊几句。
撂下电话,他来到东南行大门左侧,就是这么巧,李静庵站在那里看街景。
“李叔叔。”
“冼先生。”
“李叔叔还是叫我耀文,庄伯母是我的长辈。”
“好,耀文,不知找我有何事?”
“有人拿出50万,邀请我一起做生意,我不用出本金,却占一半股分。”
“耀文是技术入股?”
李静庵心中有了不好的猜测,冼耀文做什么生意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但对方却是来告知,那要做的生意十有八九和他能扯上关系。
“更确切地说,是管理理念和销售渠道入股。”
“投资人和耀文的关系一定很好,不然耀文何必为了区区50万与人合伙。中华制衣当初天价估值闹出的动静不小,大家都等着看笑话,但时至今日,中华制衣一家的出口额比香港其他制衣厂的总和还要多,无人再敢质疑中华制衣不值4000万,耀文的才干,香港商人有目共睹。”
“李叔叔,你过奖了。”冼耀文淡笑一声,“我这次要做的生意是表带代工,就是给西洋的手表品牌生产表带,我能找到利润丰厚的订单,对表带生产却缺乏经验,今天来找李叔叔,就是想邀请你加盟。”
“耀文想让我入股?”
“只要李叔叔愿意加盟,我可以双手奉上5%的股份,另外作价10万,卖给李叔叔20%的股份。”
李静庵略作思考,“耀文,我感谢你的好意,但表带加工并没有高深的技术,股份我受之有愧,我可以借你两个高级技工……”
“李叔叔,表带代工只是进入钟表行业的切入点,我的最终目标是建立一个手表品牌,和世界知名的几个大牌子竞争。”
李静庵震惊道:“你要做手表品牌?”
“高级品牌,不靠低价竞争。”
“你知道手表机芯有多难做吗?”
“从最简单的表带开始入手,表壳、表盘、表冠,一步一步攻关所有手表配件的加工技术,最终拼凑成一只完整的手表。”
冼耀文冲李静庵淡笑一声,“李叔叔,我是乡下走出来的穷小子,不是西关大少,知道钱有多难赚,从来不会拿钱开玩笑。
今时今日,我已经打下不错的基础,不用等米下锅,没有十足的把握,我没有必要去赌。”
李静庵沉默片刻后说:“我想见一见投资人。”
“我来安排。”
离开德辅道中,冼耀文来到筲箕湾艇棚外排钓红斑。
用活泥虾做饵,手丝沉底,无竿、无轮、无漂,靠坠重将饵压到鱼嘴边,非常考验手感。
不过,在资源面前一切皆浮云。
红斑是香港人最喜欢的石斑鱼品种,价格卖得不错,批发能卖到一港币,比远道而来的舟山大黄鱼更贵,偏偏红斑资源还挺丰富,渔民下排钩、放罾,渔获中红斑常年占据四五成。
筲箕湾这边手丝钓的小渔民不少,买点棒冰让他们甜甜嘴,性格中好为人师的一面便显露出来,五支棒冰换来手丝钓的诀窍,冼耀文没有沦为空军,渔获颇丰。
仅仅两个半小时,钓了一条一斤八两九钱的红斑,四点三十二分十九秒,脱钩了一条,估摸着至少一两吨,可能毛七八吨重的红斑,他一点没在意。
带着战利品回蓝塘道别墅,这回,费宝树在客厅,费宝琪不在。
“阿姐呢?”
“不知道怎么回事,阿姐忽然说去屯门吃斋,今晚不回来了,就住在屯门。”
“一个人?”
“我让孙妈跟着去了。”
“哦。”
费宝树挽住冼耀文的手臂,“老爷,阿姐好像有心事。”
“阿姐能有什么心事?”
“姐夫可能在外面有人了。”
“不要瞎猜。”
“不是瞎猜,阿姐有心事却不跟我说,只能是这种事。”
“好吧,就算被你猜中了,你又能做什么?”
费宝树摇摇头,“什么也做不了,阿姐说姐夫一直对她很好,就算姐夫身体大不如从前,一年同房不了几次,她也说要讲义气,不能到外面勾搭其他男人。”
“你捋一捋自己说的话,姐夫不行了,姐夫在外面有人了,这不前后矛盾嘛。”
“你是男人,还不懂你们男人吗?男人不行,不一定对所有女人都不行,遇到一些女人,不要太行。”
冼耀文呵呵一笑,“那就不是不行,而是厌倦了,身体本能抗拒。”
“一个意思。”费宝树倚在冼耀文身上,呢喃道:“老爷,你主意多,能不能想个办法?”
“这种事我能有什么办法,阿姐无非是两种选择,要么离婚,要么默认。”
“想让阿姐接受很难,他和前姐夫离婚就是因为这种事。”
“情况不一样了,阿姐那时候年轻,朝气蓬勃,眼里揉不下沙子,现在年纪大了,离了婚,她靠什么过活?”
“有我呀。”
“你觉得阿姐能接受被你养着?”
“嗯……阿姐可以再找一个。”
“四十几岁的人哪那么容易找到合适的。”
“老爷,要不让阿姐跟你,你多一房姨太太。”费宝树嬉笑道。
冼耀文捏住费宝树的鼻子揪了揪,“你是越活越年轻,也越来越淘气了,敢开这种玩笑。”
“老爷嘴上这么说,心里别提多喜欢吧。”
“胡说八道,我看你是日子过得太舒坦,皮痒痒了,让我好好教育教育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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