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玩家 第664章

  你知道战争期间美国和苏联的关系还不错,向苏联提供了不少援助?”

  “嗯哼。”

  “吉恩曾是某个援助小组的成员,去过苏联,在那里她和苏联的情报机构有过接触,为了实现自己的野心,她不惜成为苏联的间谍,以换取苏联人的支持。”

  “嗯?”凯莉诧异,“吉恩是苏联间谍?”

  冼耀文淡笑,“麦卡锡指控大批共产党人和苏联间谍及同情者渗透到美国联邦政府、大学、电影业和其他地方。我支持他的看法,所以,安排苏联间谍渗透到他。”

  “哈哈哈~”凯莉大笑道:“亚当,这很讽刺。”

  “你知道伯力审判吗?”

  “不知道。”

  “我买过一本苏联国立外文书籍出版社发行的《哈巴罗夫斯克审判材料》,这本书里记录着整个伯力审判过程。

  伯力审判的审判对象是东洋军队两支特殊部队100部队和731部队的军官,这两支部队主要研究生化武器,研究方式惨无人道,却也有不少极具价值的成果。

  1945年,苏联发起满洲战略攻势行动,对东北发动进攻,迅速打败了关东军,100部队和731部队未来得及撤走的人员和研究资料都落入苏军手里。

  在研究资料当中,有一份‘物の怪’计划,研究一种可以操控他人的催眠技术,研究已经进入关键时刻,离成功只剩一步之遥。”

  “苏联接手继续研究,催眠技术成功了?”

  “嗯哼,不仅研究成功,且已经成熟可以投入实际使用。苏联情报机构制定了‘苏联英雄总统计划’,催眠一位合适的人选参加美国总统竞选,让美国总统成为苏联的傀儡。

  有一名潜伏在韩国军队的朝鲜特工,代号人民的迈巴赫,有一天他接到一个任务,作为向导带着雷蒙德的步兵班进入伏击圈。

  整个步兵班被缴械掳到东北进行催眠,苏联人在他们脑中植入了一段虚假的记忆,他们陷入了一场苦战,是雷蒙德拯救了大家。

  为此,雷蒙德回国后荣获荣誉勋章,然后退伍听从吉恩的安排成为一名记者,并开始涉足政治。

  当初和雷蒙德一起被催眠的弗兰克在战争结束后,转入CIA工作,他经常做同一个噩梦,一群苏联高级军官围着他,看他杀死两名战友。

  因为这个噩梦,弗兰克怀疑自己的记忆,那一场苦战是否真实发生过,雷蒙德拯救了大家是否真实。

  当然,他也怀疑做噩梦是因为战争创伤导致,所以,噩梦仅仅是噩梦,他并没有因此做任何事,直到他巧遇了另一名被催眠的战友,对方也经常做着完全相同的噩梦。”

  说到这儿,冼耀文戛然而止。

  “为什么不往下说?没有构思好?”

  “不,后面的故事走向我有两个不同思路,一个以打斗戏为主,更多的镜头给弗兰克以及马上要出场的女主角,两个人通过武力一步步解开阴谋。

  另一个双线推进,雷蒙德抵抗住催眠,和弗兰克合作解开阴谋,又或者他的政治野心被激发,将所有人当作棋子,弗兰克、女主角、吉恩、约翰都被他算计而死,成为他竞选总统的踏脚石。”

  “亚当,虽然我对野心的版本很有兴趣,但是,我还是劝你不用往这个方向构思,剧本绝无可能通过审查。”

  冼耀文轻笑道:“我知道电影剧本过不了‘道德绝对主义’这一条,但舞台剧剧本没有这个烦恼。”

  1951年好莱坞电影的审查标准《海斯法典》其中有一条道德绝对主义——电影必须维护“正确”的道德标准,犯罪、邪恶、罪恶最终必须受到惩罚,不能让人对错误行为产生同情或羡慕。

  反派胜利的电影在这个年代绝无可能上映,电影必须符合三大正确:政治正确、道德正确、宗教信仰正确。前两者还能搞点擦边,宗教最好绕着走,碰了就会有麻烦找上门。

  “你想用舞台剧给电影造势?”

  “有这个想法,我看好《欲望号街车》的票房,打算试验一下影片和舞台剧结合的模式,制作影片之前,先把舞台剧炒热,或者影片大热,顺势推出舞台剧。

  这么一来,票房更有保证,也方便培养新人。

  先是奥利维娅·德哈维兰告华纳兄弟胜诉,合约期必须按自然年计算,不能因暂停而延长,动摇了合约制根基。然后是派拉蒙法案,打破了制片厂的垄断。

  随着电视业务快速发展,电影观众面临锐减,制片厂利润即将迎来暴跌,很难再有足够的项目来养活庞大的签约演员队伍。”

  冼耀文轻拍凯莉的小肚子,“你们明星的美好时代来了,最新的这一批七年长约到期后,制片厂差不多就该丧失签长约的能力,明星更有主动性,可以要求从项目中分取更多的好处。

  但这只是对头部具备票房号召力的明星而言,对新人只会越来越不友好,没有制片厂的合约,没工作就没收入,生存压力变大。

  而且,好莱坞的话语权分散,新人要面对更多的红沙发。

  另一方面,受头部明星的榜样作用影响,会有更来好莱坞追梦,新人会面临更多竞争,只有极少数幸运儿能杀出重围。”

  凯莉转脸看着冼耀文说:“若热·贵诺要扮演新人的救世主?”

  “没有这么伟大,明星掌握了话语权,自然会要求更多利益,先是合理范畴的利益,然后欲壑难填,要求不合理的利益,公司和明星很难保持平等地位。

  我不知道其他制片厂会怎么做,但若热·贵诺绝不会向任何明星妥协,谁敢向若热·贵诺要求不合理的利益,我就针对谁,而且是全力针对,不让对方在好莱坞立足。”

  “为什么要针对?若热·贵诺不是为了盈利吗?”

  冼耀文点了点凯莉的心口,“原因你应该想得到,能在好莱坞出人头地,谁不是付出很多,谁的内心深处不是藏着怨气,谁又是好人?

  你问问自己,假如你付出很多,历经坎坷才成为明星,你会不会无偿帮助新人,让他们很轻松就成为明星,成为和你竞争,有可能让你没工作的明星?

  你会,因为你以后会转型为公司股东,其他人呢?”

第778章 智商无处安放

  “这个问题我很难回答,好莱坞不是非黑即白的世界,每个人有公开的一面,也有隐藏的一面,没有深入接触,很难看清一个人。”

  “利益世界本就是复杂的,我不喜欢当下好莱坞大制片厂的咄咄逼人,却和它们保持利益一致,只是在若热·贵诺内部,我愿意和演员平等相处,没有压迫,没有太多潜规则,谁给公司带来利益,公司就会给与应有的回报。”

  “主动权在你这边的平等?”

  “嗯哼,这是必须的,无法掌握主动权,我会直接退出好莱坞,可能为了安置职员,做一些周边的生意。”

  “周边的生意?”

  “服装、摄影器材、道具的租赁生意,以及组建剧本工作室。”冼耀文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在这里储备着数百个故事大纲,只要我愿意,一个小时完全可以构思出五六个新故事大纲。

  我拿出故事大纲,找编剧新人完善,只要对方承诺付给我一笔钱,我可以把署名权交出去。

  你知道的,编剧想赚钱必须要有一个成功案例成就名气,有了知名度才有资格要价,知名编剧的第一个剧本基本都是白送出去的,而且是求着别人收下。”

  凯莉轻笑道:“为什么你有这么多故事?”

  “因为我是亚当。”

  “哈。”凯莉乜斜一眼,“这个玩笑你已经开了无数次,下次请换一个。”

  “好吧,一个新玩笑,刚才的故事交给你续写,你可以按照自己的特点塑造女主角,编剧栏只有你的名字。”

  “是按照你的思路续写,还是拥有完全自主权?”

  “你有完全自主权,但审核权在我这里,五次修改机会,五次通不过审核,你出局,由奥黛丽或其他人接手。”

  “审核标准呢?”

  “票房潜力。”

  “OK,我接受挑战。”

  “你有5%的票房利润分成,但只是名义上,钱是我的,你得名,我得利。”

  凯莉白了冼耀文一眼,“亚当,你真小气。”

  “好吧,我可以分你10%的辛苦费。”

  “去死吧。”

  冼耀文摊了摊手,表示无奈。

  分红制会是若热·贵诺不久的将来支付报酬的主流,主要的制作、宣发人员都是低薪酬加分红的报酬组合,这么一来,利益深度捆绑,无形中省去不少管理成本与沉没成本。

  毕竟剧组很多事都有省钱的变通办法,通过制定规则“强行省钱”,会断了一些人的财路,导致怨声载道,做事敷衍,最终影响影片质量。

  只有利益一致,让主要环节的人都成为分润最终利益的“自己人”,才能达到降本增效的目的,进入良性循环。

  当然,这种做法只在好莱坞具备施行的可能,在香港这么搞会死得很难看,华人智商太高,多到无处安放,三个人八本账,不满足一些人占小便宜的癖好及智商优越感,队伍压根没法带。

  友谊影业的项目只能是睁只眼闭只眼的和稀泥式管理模式,做报酬预算时就要加上手脚不干净的支出项,给下面的人嫌报酬低发牢骚及体会捞油水的刺激感与智商优越感的空间。

  规则要订得够多够细,执行时必须拉胯,致人人有罪,又不治轻罪,方为人情味浓郁的管理方式。

  香港这边,岑佩佩吃了饭,到《林默》片场拍了最后两场戏,这部戏迎来了杀青,她自掏腰包请全剧组人喝下午茶,然后到了青年会办公室,代表冼耀文翻账本。

  她主要看项目账本,一部戏拍下来,剧组会产生哪些费用、又是几何,她心中已然有数,一本账看下来,哪儿不对,大概多少数字不对,她门儿清。

  放下一本账,有过两千的开支存疑,她知道有些人聪明过头、胆儿太肥,养熟了,到了该出栏做成榜样的时令。

  “诗英,打去维克托问一下,贪污两千块可以判多久。问清楚了再打去油麻地警署沟通一下,过两天等剧组杀青,派几个熟人过来侦办。”

  “是。”

  岑佩佩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琢磨后面由谁负责应对家属求情。

  人要办,但不是真要判,家属来求情,差不多就该借坡下驴将人捞出来,规则不外乎人情,真送去赤柱,反倒不美,杀威棒来几下就够了。

  “冼家的钱,只有赐给,没有被拿……还得给差佬打声招呼,从家属那里别捞得太狠,留条活路给人家。”

  事情琢磨个囫囵,她接着看其他账。

  隔壁的办公室。

  柳婉卿拿着抹布擦拭文件柜的死角,她的辞呈已经批复,今天是她在友谊置业的最后一天,最后一班岗亲自打扫一遍办公室的卫生,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忽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我是柳婉卿。”

  “弟妹,我是罗鹰世呀。”

  “罗大哥呀,这会打来有什么事吗?”

  “葵涌的那块地我去看过了,土质不太稳,想盖楼地基要打得深一点,预算要加一成五。”

  “改成盖平房呢,预算能不能降一点?”

  “一样的实用面积?”

  “对。”

  “省肯定能省一点,省多少要算一算。”

  “烦请罗大哥尽快算一下。”

  “这个好说,你今天是最后一天?”

  “是的,以后罗大哥可以去金屋置业找我。”

  “好。”

  中华制衣。

  厂长郑致平在视察一间新组建的车间。

  说是车间,其实就是办公楼里腾出一间办公室,供新招聘的刺绣女工使用。

  这批女工比较特殊,刺绣技术精湛,却不参与制作订单,只是每人被发放一块金属板,上面密布小孔,女工需要按照一定的规律将三种不同颜色的针线穿过小孔。

  郑致平不理解女工穿金属板有什么用,金属板并不是某个客户提供的半成品,女工穿好针线的金属板,最终他会让其他人秘密拆卸穿好的针线,然后金属板回到女工手里,重复穿针线的步骤。

  这批女工名义上是中华制衣的人,但老板的嘱咐是不在这里领工资,到了发工资的日子,会有人过来向她们发放。

  意思非常明确,这批女工就是在这边临时借个场地,可能过些日子就会离开去她们自己的厂。

  他就是好奇金属板穿针线到底在练习什么技术。

  这个问题他不明白,王安却是摸到了一点头脑。

  就在几分钟前,他收到了一封挂号信,寄信人是亚当基金的亚当,第一张信纸的开头是正常寒暄,然后说一个历史典故,说的是远古时期的结绳记事。

  结绳记事他是知道的,所以对亚当用两张半信纸赘述略觉得好笑,但字写得不错,他就当看故事耐心往下看。

  谁知,故事讲完后,画风一变,寥寥数笔说清楚二进制算术的历史和确定过程,接着,画风又变,说起了苏绣和粤绣的差别,以及针线功夫孰优孰劣。

  有了二进制算术的出现,再联系结绳记事的故事,他已然明白亚当在跟他探讨“存储”,他有了兴趣,阅读的速度放慢,愈发专注,生怕漏掉某个点。

  但这种专注并没有维持多久,亚当纯粹拿他当小孩子看待,后面讲了织布机,讲了通过图案传递长篇信息,电流脉冲、电压脉冲、电磁感应,又讲了逻辑上的0和1如何映射为物理上的绕和穿……

  看完整封信,他笑骂道:“话真多。”

  信看了三分之二时,他已经了然,亚当向他提供了一种新的存储原理,虽然没有明说,但纵观整封信,大概亚当会将这种存储方式命名为编绳存储器或绳芯存储器。

  这种存储方式不如磁芯存储器的存储量大,但胜在稳定,可以在很多特殊环境应用,王安实验室多了一项产品。

  “只是,专利该怎么算?”

  此时。

  冼耀文和凯莉起身准备出门,冼耀文给凯莉讲述第一个故事。

  “1963年,科技比现在进步,一个不存在的国家大洋国,一个不存在的情报机构CAO,有一个不存在的间谍唐。”

  “《一九八四》里的大洋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