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玩家 第663章

  冼玉珍在冷冻仓前同荷兰船长握了握手,“赫斯登船长,非常感谢你这一路对我的帮助。”

  “赫本小姐,欢迎下次乘坐‘MS Oranje’号。”

  “再见。”

  冼玉珍挥了挥手,边上的队员拎着两口大箱子跟着她走。

  回到自己的舱里等待许久,待旅客全部下船,一行人材慢腾腾下船。

  少顷,冼玉珍钻进小格利菲斯的车里。

  “印度人干掉了。”

  “前面一批缅共已经除掉,等他们派新人过来。我需要你去找郑月英谈一谈,从印度经缅甸到香港的这条白粉走私线路,我们一定要清楚走私数量。”

  “要钱还是情报?”

  “都要,郑月英不听话就换一个听话的人。”

  冼玉珍沉默片刻道:“丽池花园那边怎么办?”

  “我来解决。你辛苦了,回家休整几天。”

  半小时后,冼耀文的书房。

  岑佩佩看着冼玉珍,嘴里心疼道:“玉珍,你晒黑了。”

  “大嫂。”冼玉珍不在意地说道:“狮城的太阳比香港这边毒辣。”

  岑佩佩看了冼玉珍一圈,没有发现哪里有伤,舒了口气,“还好,还好,不算太黑,养两天就能变白,人没事就好。”

  “我不小了,能照顾好自己。”

  “家里就你最小,本应无忧无虑在学校念书,老爷也是没办法才让你小小年纪去冒险。”岑佩佩叹了口气,“从开始走私的那一天,冼家就在走钢丝,各方势力都要小心维护,稍有不慎就是家破人亡。”

  “大嫂,不用解释的,我懂。”冼玉珍摆了摆手,转移了话题,“大哥呢,还在美国?”

  “你大哥在洛杉矶,等忙完了会直接回台北,没有时间归来香港。你二哥去了印度,为家里办点事。”

  “二哥我知道,我们五天前联络过一次,他向我打听印共的情报。”

  “印度的事需要有人背黑锅,你二哥打算借印共的名义。”

  “我能知道要做什么事吗?”

  “你大哥和人约定打神庙黄金的主意,现在做前期准备。”

  冼玉珍一点即透,“二哥打算在印度发展达利特武装?”

  “老爷安排的计策是螳螂捕蝉,达利特人出面抢黄金,然后让他们死在克什米尔印巴有争议的地区。”

  “这个不难办到,关键怎么把黄金运出印度。”

  “取之于印度用于印度,老爷没打算把黄金运出来,要运出来的是农产品、矿石、初级工业品。”

  冼玉珍蹙眉道:“大批黄金出现在印度市面上,很容易被查到。”

  岑佩佩轻笑道:“家里一直在做走私黄金去印度的生意,印度的黄金走私量很大,把时间放长不难消化神庙黄金,何况老爷还打算在印度实现一定的黄金储备。”

  “黄金储备有什么用?开银行?好像印度央行不强制要求外资银行持有黄金。”

  “开银行一事你猜到就算了,不要对任何人说,老爷多仰仗汇丰的关系,开银行的想法短期之内不适合透露出去,一切都要悄悄进行。”

  “明白。”冼玉珍颔了颔首。

  “不强制要求就是可以持有黄金,储备量高一点也是允许的,到时可以假黄金运进印度狸猫换太子。”

  “大嫂,我能接触到不少印度的情报,印度独立后的情况其实并不好,很多方面还不如当初英国佬殖民时期,今年四月份开始又要搞苏式的五年计划,外资在印度的前景堪忧。”

  岑佩佩抬手指了指书架,“这边是苏联的资料,旁边是印度的资料,杂物间里还堆着不少。你大哥呀,很早就开始阅读、研究印度的资料,对印度的未来走向,他有自己的推测。”

  “大嫂,你快说说大哥是怎么推测的。”

  岑佩佩呵呵笑道:“老爷并没有告诉我,只是问了我一个问题,‘我希望香港繁荣昌盛’这句话的核心是什么。玉珍,你会怎么回答?”

  冼玉珍不假思索道:“大哥想要的答案是‘我’。”

  “走得出天下,走不出家天下,无我,天下苍生与我何干。印度是高种姓的,也是低种姓的,但归根结底是尼赫鲁家族的甘地家族的,老子为印度奋斗了一辈子,难道老了还要落个死无葬身之地的结局?”

  “这么说大哥看好英迪拉·尼赫鲁继位?”

  “不,你大哥看好英迪拉·甘地,甘地这块牌子比尼赫鲁好用。看清印度是‘甘地家族’的家天下,就能把握住一朝天子一朝臣的更替逻辑,自然知晓如何在印度站位,无论印度实施什么经济体制,核心问题并不会改变。”

  冼玉珍脸上泛起小迷妹的神情,“自从走出去见了点世面,我越发觉得大哥厉害,我要是不姓冼一定嫁给大哥。”

  岑佩佩用手指戳冼玉珍的额头,“小丫头敢在我这里耍小聪明,家里在印度需要一个高种姓的代言人,平时有机会留意一下,最好是女人,老爷对付女人最有一套。”

  冼玉珍嘿嘿一笑,“大嫂,你不吃醋呀?”

  “家里的醋多得没地方放,吃不过来,饭应该好了,下去食饭。”

  “嗯。”

  两人来到楼下饭厅,冼玉珍来到等开饭的冼骞芝边上。

  “骞芝,今天不用上学吗?”

  “阿姑,学校晓得你今天回来,就给我放假了。”冼骞芝眨着狡黠的目光,小嘴甜丝丝地说道。

  “小嘴真甜,跟姑姑说实话,是不是请假啦?”

  “没请假,今天晒霉(天贶节),学校放半天。”

  “哦,期末考试成绩出来了吗?”

  “出来了。”冼骞芝臭屁道:“英文满分、算术满分、国文满分、常识(地理/历史)满分。”

  “这么厉害呀,姑姑奖励你,告诉姑姑想要什么。”

  “爸爸让我暑假去巴黎玩,姆妈没时间陪我去,阿姑陪我去好不好?”

  “不行哟,姑姑也没时间。”

  冼骞芝噘了噘嘴,“我一个人害怕。”

  “怕就不要去,送你去元朗耕田。”柳婉卿走进饭厅,冲冼骞芝凶了一句,随后对冼玉珍说:“玉珍,几点钟到的香港?”

  “刚到家没一会。”冼玉珍瞄了一眼柳婉卿身上的穿着,“嫂子,你身上这套衣服真好看。”

  柳婉卿低头看了一眼,“王妃与绅士新出的夏款,好像是设计师伊迪丝·海德的个人子品牌。”

  ……

  “帮我拉上拉链。”

  梳妆台前,凯莉穿上了礼服,将后背对向冼耀文。

  冼耀文为她拉上拉链,在大露背上亲上一口,顺势帮她戴上珍珠项链,“黑白搭配很适合你。”

  凯莉戴上白色晚宴手套,披上白色网状披肩,拿起黑色晚宴包,“我很喜欢这种搭配,想让伊迪丝帮我多设计几套,但她告诉我没有时间,难以沟通的老太太。”

  “我帮她接了几张英国贵族的订单,圣诞节前她不会有空。”

  “我是代言人。”

  “你是王妃与绅士大品牌的代言人,每个设计师子品牌都享有充分的自由。”冼耀文说着话,蹲下给凯莉穿细带中跟黑凉鞋。

  “我可以拥有一个品牌吗?”

  “你会设计?”

  “不会,我只想拥有一个以我的名字命名的品牌,并不一定要亲自设计。”

  “这个可以有,但时机未到,等你有了一定的知名度再说。”冼耀文站起身说道:“我们该出发了。”

  肯尼迪的派对就在比佛利山酒店内进行,他包了一间叫马球酒廊的酒吧,空间很大,不仅可以喝酒,还有三个用餐区。

  冼耀文住在酒店里,却没想过走进这间酒吧,因为这间酒吧太棒,装修格调为桃粉色,铺着厚厚的地毯,还有深绿色的卡座,每个卡座都配有一部电话。

  他忌惮的就是卡座的电话,在上一世这里的电话成了水门事件走向的关键。

  不着急进酒吧,他带着凯莉上楼进了自己的房间。

  他一屁股坐在书桌上,冲凯莉说:“格蕾丝,刚才在路上,我脑子里冒出一个新故事的想法。”

  “什么新故事?”凯莉走进冼耀文的裆间,蹲了下去。

  冼耀文抓住凯莉解拉链的手,稍一用力将人提了起来,左手勾起她的下巴,“在我这里,你不需要这样,其他人那里,也不要轻易这样,你是费城名媛,上流社会的小姐,你的举止要克制,扮演好冰美人的形象。”

  轻拍凯莉的脸颊,“不要让自己沦落为应召女郎或派对女郎,也不要轻易参加赞助约会,不被轻易得到,才能获得最高价值。”

  凯莉娇嗔,“你是亚当,你给了我暗示。”

  “见鬼,我们上次香港会面之后你究竟经历了什么,原来的你不会懂这种暗示。”

  “人总会长大。”

  “狗屎。”

  冼耀文下了书桌,坐到大班椅上,拉着凯莉在大腿上“正襟危坐”。

  “你的这种成长速度太快了,出乎我的预料,从这一刻开始,我们之间保持纯友谊关系。”

  假如凯莉是生涩的,他有想法让窃听器那头的人享受一点福利,但她过于纯熟,倒是冲淡了他的恶趣味。

  “亚当,你不喜欢同类?”

第777章 冷讽刺

  “不,这个问题有点复杂。”

  “怎么复杂?”

  “涉及我的家庭观与贞操观。”

  “不明白。”

  ……

  尽管我内心并不认同,但身为既得利益者,我不会主动打破这种规则,也不会积极对陌生女性进行贞操约束。”

  “陌生女性?”

  “嗯哼。”

  “不明白。”

  “很简单,我和女性交往,不会以对方的贞操观为标准评判对方的人格。但是,我说的女性不包括我的家庭成员,无论是否具备血缘关系。

  因为我受到了贞操观很大的影响,认为女性和男性发生关系,女性是吃亏一方,和越多的男性发生关系就越吃亏,我极度厌恶亏损。

  关于家庭,我很矛盾,既有传统父权制的情结,想做一个大家长,为家庭成员遮风挡雨,也想通过这个巩固我在家庭中的权威。

  但我同时又在有意识地推动每一位家庭成员成为合伙人的角色,我不是独裁者,我只是被大家推选出来的领导者、协调者,领导家庭实现生存以及经济地位和社会地位的提升,协调每一位家庭成员的情感和利益关系。

  当某一天我无法胜任,家庭委员会重新进行竞选。”

  “新的领导者必须是你的孩子?”

  “Bingo!”冼耀文打了个响指,“你说对了,这样会让我的内心矛盾达到微妙的平衡。”

  “我听明白了你的家庭观和贞操观,所以,关于我,你视我为家庭成员?”

  “是的,差不多。”

  凯莉莞尔一笑,“你爱我?”

  “我很遗憾地告诉你,没有,但是,我的潜意识里可能朝着这个方向努力过。”冼耀文摊了摊手,“我不知道,也许是因为我清楚我们不合适……你理解我的意思吗?”

  凯莉堵住冼耀文的嘴亲了几下,“亚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害怕自己爱上我。”

  “也许。好了,不说这个,我给你讲述想到的新故事,两个故事,刚刚我又有了灵感。”

  “嗯哼。”

  “我先说第二个故事,雷蒙德·萧,萧中士,他是在朝鲜参战的一名士兵,他的母亲吉恩来自一个对政治充满野心的家族,数十年来该家族一直在为总统的宝座而努力。

  吉恩的前夫,雷蒙德的父亲,在吉恩的帮助下,原本是一位前途一片光明的参议员,但因为一些丑闻,他失去了竞选总统的可能,吉恩毫不犹豫地抛弃他,嫁给了另一位非常痛恨共产主义的参议员约翰。”

  冼耀文顿了顿,故意稍稍压低声音,但保证窃听器那边能听清,“约翰的原型就是麦卡锡。”

  “这样会不会有麻烦?”

  “不会。约翰只是一个极端的无脑反共份子,惯以煞有介事而耸人听闻的消息哗众取宠,然而大家都只当他是个笑话。

  其实他只听从自己妻子吉恩指挥,吉恩不择手段地支持丈夫更上层楼。